一旁的云锦川看到桃溪表情的变化,立刻紧张了起来。
他走上前,语气都有些发颤。
“县主,这是怎么了?”
桃溪抬眸看着虞越人。
虞越人轻轻点头,证明桃溪刚才诊出的脉象没有错。
见云锦川如此紧张,虞越人先开了口。
“敢问王爷,府中可还有其他的妾室?”
云锦川的表情闪过一抹慌乱,接着还是点了头。
“前些日子纳了一个侧妃。”
桃溪有些错愕。
没想到云锦川看上去那么爱王妃,却还是纳了侧妃。
莫名的,桃溪便想起了自己和谢锦淮。
谢锦淮对她的爱也是毋庸置疑的。
可难保以后日子相处久了,会不会再纳几房妾室。
若是从前的桃溪,她定然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可现在她的心底却流出了几分不愿和酸涩。
正当此时,虞越人已经将刚才她与桃溪的诊断说出了口。
“王妃,这是被人下了不孕的汤药。”
此话一出,整个屋子里都陷入了寂静。
桃溪错愕抬眸的瞬间,看到了一个小丫鬟的面色十分慌张。
甚至连脚步都不自觉地挪了一下。
桃溪立刻意识到这个小丫鬟绝对有问题。
她当机立断,脚步一转,挡去了那个小丫鬟的路。
小丫鬟见桃溪挡住了她,没办法悄悄跑掉,神色有几分着急。
却只能不甘心地抬眸看了桃溪一眼。
没想到桃溪正直直地盯着她呢。
小丫鬟立刻慌乱地垂下了眼眸,表情中带着些许的害怕。
云锦川满心满眼都是虞越人说的王妃喝下了不孕的汤药。
他上前一步,着急地询问。
“那汤药可对身体有害?”
虞越人冷笑一声。
“自然是有害的,若是再晚些,只怕终生都不会再受孕了。”
云锦川的瞳孔猛地放大,眼底流出了几分不可思议。
想起刚才虞越人问的话,他直接问道:“此事和侧妃有关?”
虞越人耸了耸肩。
“费尽心思给王妃下药,若是被发现便是死罪,若是没有好处,谁会干这种事情?”
虞越人说的极为锐利,但也是事实。
云锦川听了这话之后,面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护卫。
“去把侧妃带来。”
他的语气中已经隐隐地透出了杀意。
可见如果这件事真是那个侧妃做的,她定然小命不保。
王妃拉起了虞越人的手,眉宇间满是着急。
“那臣妾这身子还能调理得好吗?”
虞越人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自然是没问题的,索性发现得比较早。”
云锦川和王妃皆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得知道对方到底是下了哪种药才行。”
话落下的时候,那个侧妃便被带来了。
她长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皮肤吹弹可破。
云锦川还没开口,侧妃便先流下泪来。
“王爷,妾身冤枉呀。”
云锦川冷笑了一声。
“本王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知道冤枉了。”
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任谁看了也会怀疑。
侧妃顿时白了脸色,表情几乎快要绷不住了。
她瑟瑟发抖,垂下眼眸,一个劲地流泪。
若是落在旁人的眼里,只怕对她立刻心生怜悯,怀疑是不是冤枉了她。
可云锦川始终表情冷漠。
“若非你家对我母妃有恩情,陛下非要我娶你,你定然是入不了王府的。”
说着他顿了顿,语气更冷。
“如今居然还敢谋害王妃,我看你是找死。”
说着,他竟上前直接给了侧妃一脚。
侧妃惊呼一声,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
桃溪见此,轻轻皱起了眉头,可心中也有了一丝释然。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不自觉地便会带入自己与谢锦淮。
知道云锦川是因为这件事情才纳侧妃的,桃溪莫名的松了口气。
她上前盯着泪水不止的侧妃淡然开口。
“你给王妃下的药还有吗?”
侧妃只是流着泪不回答虞越人的问题。
见状,虞越人呵斥。
“若是王妃的身体出了事情,恐怕你就是有十个头也不够砍的。”
虞越人的话让侧妃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纠结半天之后,她才从怀中拿出了一包药。
“下的便是这个了。”
虞越人接过闻了闻,心中有数,便去开药方了。
正当那个神情紧张的小丫鬟松一口气的时候,桃溪适时开口。
“侧妃可是天天来伺候王妃的?”
云锦川闻言,立刻摇头否认了这件事情。
同时也疑惑桃溪为何这么问。
对上云锦川带着问询的目光,桃溪轻声开口。
“我是在想,既然侧妃没有天天伺候王妃,那她是如何下的药?”
此话一出,本来已经松了一口气,以为逃过一劫的小丫鬟立刻唇色变得苍白。
她紧紧地抿住了嘴唇,抬眼的瞬间甚至带着些怨毒。
桃溪假装没有看见,只是定定地看着云锦川。
云锦川何等聪明,一下就明白了桃溪的意思。
他立刻阴沉着脸看向侧妃。
“你是收买了王妃身边的谁?”
侧妃此刻已经被吓得完全不敢撒谎。
她立刻抬手指向那个小丫鬟。
“妾身买通了落霞,是她帮妾身在王妃的饮食中下的药。”
云锦川猛地回头看向了落霞。
落霞立刻下跪,带着哭腔。
“侧妃说,若是奴婢不帮她,她就向王妃将奴婢要过去折磨,奴婢不敢不从啊。”
她哭的可怜,可云锦川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只是冷声说道:“将这贱婢和侧妃都带下去,本王要亲自发落。”
现在他只想确定王妃会不会有事,没心情搭理她们两人。
落霞哭闹着,被护卫直接拖了下去。
虞越人开好了药方之后,便施针为王妃逼毒。
王妃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云锦川看得心痛,正要说话,却被桃溪阻止了。
“虞神医治病之时,最不喜旁人开口。”
这话说得有些僭越。
可为了王妃安康,云锦川竟是连不悦的表情也没有。
忽然,王妃哇的一口吐出了黑红色的血,沾染了一床。
虞越人拔下了针,笑着点了点头。
“毒已经逼出来了,后面只要好好吃药就行。”
云锦川看着虞越人。
“虞神医想要什么东西只管开口,本王定然尽所能满足虞神医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