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溪和君谦陪着桃丫玩儿着呢。
只见谢锦淮一脸表情凝重地回到了他的院子里。
桃溪看着谢锦淮这般,不由得心头一惊。
她很少看到谢锦淮会有这样凝重的时候,语气中不免染上了几分担忧。
“大爷,这是怎么了?”
谢锦淮意识到是自己表现得有些太过明显,让桃溪担心了。
他的眉眼微沉,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看着桃溪轻声说道:“无事。”
可谢锦淮这样子就不可能是没有事的模样。
桃溪拉起他的手,走到了一边,语气温柔。
“大爷,难道连我你也要瞒着吗?”
看着桃溪眼里流出几分受伤,谢锦淮这才叹了口气。
他刚将景王来找他的事情和盘托出。
闻言,桃溪也不由得轻轻皱紧了眉头。
见桃溪的秀眉微蹙,谢锦淮有些心疼。
“我不告诉你,就是因为怕你担心。”
桃溪抬起了漂亮的桃花眼,长睫微颤,眼底却是坚定。
“大爷,我夫妻一体,我自是要替你分忧的。”
他知道谢锦淮不方便去找虞越人说这件事情。
他轻轻的拍了拍谢锦淮指尖分明还带着青筋凸起的手背。
“大爷,别担心的,阿虞回来,我会去找她说明的。”
在桃溪看来,这件事情本就与谢锦淮没有太大的关系。
景王是冲着虞越人来的。
而虞越人也是因为自己才会留在府邸。
说到底,都是因为她才会招来这样的祸端。
桃溪心中带着些许的内疚。
谢锦淮将她拥入了怀中。
“我是你的夫君,任何事情都应该我来扛着才是,还是我去找虞姑娘说这件事儿吧。”
说曹操,曹操到。
虞越人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说我什么呢?”
两人一同回头,眼神中都带着些许的尴尬。
虞越人倒是笑盈盈的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说我坏话呢,你们两口子。”
桃溪赶紧摆手,慌忙的解释。
“不是的,我们怎么可能说你坏话呢?”
看桃溪当真了,虞越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本是很英气的长相,透着一股明媚。
眼下笑的开心多了几分洒脱。
“吓你的,我是那种人吗?”
接着,她便坐到了两人的旁边。
“说说吧,什么事儿?”
桃溪将刚才景王来的消息告诉了虞越人。
虞越人的指尖轻轻的在桌面上敲打着,发出了极有节奏的声响。
她冷笑了一声,眼底透出了一抹凉意。
这分明就是在威胁桃溪他们。
她倒要看看这景王和王妃到底是什么问题。
虞越人展颜一笑,拉过了桃溪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没事儿,治病救人本也就是我该做的,明天去一趟景王府就是了。”
桃溪闻言,眼底先是闪过了一抹惊喜,接着又有些担忧。
“可若是景王妃的病,真不好治。”
他的语气中是迟疑和内疚。
虞越人却笑的极为自信。
“若是连这点儿病都治不好,也枉费我神医谷弟子的名声了。”
说着,她便站了起来,看向谢锦淮。
“麻烦谢大人通知景王那边一声,明日我一早便过去。”
谢锦淮点了点头,郑重的朝着虞越人说了一声谢谢。
虞越人倒是不在意。
她看了桃溪一眼,语气温和。
“这都是为了我的徒弟。”
她笑盈盈的冲着桃溪俏皮的眨眼。
桃溪心中的那抹内疚和自责在这一刻被冲散了。
她认真的对虞越人说道:“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虞越人想了想,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行啊,没问题。”
正好也可以借着景王和景王妃两人再多教桃溪一些医术。
免费的病历,不要白不要。
谢锦淮叫小厮去景王王府通传了一声。
说是明天虞越人和桃溪亲自上门。
景王府叫人送来了两支金簪子。
上面镶嵌着极为漂亮的红宝石。
一个上面有一只振翅欲飞的朱雀,从形制来看,是送给桃溪的。
另外一只则是芍药。
芍药也可入药,很明显是给虞越人的了。
虞越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景王倒是懂事。”
桃溪和谢锦淮听的皆是心惊。
第一次有人说王爷懂事呢。
第二天一早,桃溪安排好君天陪着桃丫玩耍。
谢锦淮需要入朝拜见陛下。
虞越人预备扯了扯桃溪的衣袖。
“走吧。”
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化妆,看上去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清爽整洁的气质。
她将王爷赏的那根簪子戴在了头上。
也显得她们记得王爷的赏赐恩情。
来到王府,桃溪被其中的奢华给震惊到了。
之前看自己的府邸有萧贵妃的操持,已经是华贵异常,还透着一种精致。
可眼下在景王府,桃溪进去之后,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
这得花普通人几辈子的心血。
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脚步匆匆地来到了桃溪的面前。
她朝着桃溪行了一礼。
“您是县主大人吧?”
桃溪轻轻点头,丫鬟又笑着看向了虞越人。
“虞神医,县主大人这边请。”
她的脚步缓慢,优雅至极。
比起桃溪在谢府里看到的那些丫鬟,确实十分的规矩。
难怪人家能做王府的侍婢呢。
走进了王爷和王妃的院子,桃溪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香。
云锦川正站在院子门口。
看到桃溪来了,他立刻亲自迎上前。
甚至在桃溪行礼之前就抬手扶住了她:“县主不必多礼。”
接着,他便让丫鬟推开了房门。
“本王的王妃就在里面,还请二位替她诊治一番。”
虞越人没有多说什么,快步走了进去。
屋里比外面暖和多了。
桃溪瞥了一眼旁边的暖炉。
里面烧着的炭隐隐散发着一股金属的光。
看上去便是价值极为昂贵的银丝炭。
桃溪收回目光,和虞越人一起坐在了景王妃的床边。
景王妃生得极美,面若桃花,只是带着一股恹恹的憔悴。
她看向了桃溪和虞越人,声音极为温婉。
“劳烦二位跑这一趟了。”
虞越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抬手诊脉。
细细感知一番之后,她看向桃溪。
“桃溪,你来试试,看看能不能诊出什么问题。”
桃溪闻言立刻伸手。
在感应到脉象的那一刻,桃溪的脸色也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