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正好戳在了虞越人的心窝上。
她看着云锦川,笑着眨了眨眼睛。
“既然王爷这么说了,那民女也就不客气了。”
她看着云锦川,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想要一支紫金人参。”
云锦川的表情微微一变。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明日本王便入宫向陛下讨要。”
这紫金人参是人参中的极品。
普天之下便只有皇宫里面还有一支。
想来这也是挺为难云锦川的。
但虞越人的态度坚决。
虞越人将药方递给了云锦川,并细细叮嘱了用药时的注意事项。
而后便一脸轻松地带着桃溪离开了王府。
路上,桃溪还是没压住心中的好奇,轻声询问虞越人。
“你为何定要那株人参?”
桃溪也算是对虞越人了解。
她不是那种对药材痴迷的医师。
听到桃溪这么说,虞越人自嘲地露出了一抹轻笑。
“我不瞒你,桃溪,我时日无多了。”
桃溪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微颤,立刻泪水喷涌而出。
“怎么会这样?”
看到桃溪竟然直接就哭了,虞越人连忙摆手解释。
“之前为了我师父的病情,我试药中了毒,所以才会想要这株紫金人参为我调配解药。”
听到虞越人这话,桃溪稍稍安心了些许。
她很认真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毒有法儿可解?”
虞越人点了点头,一脸郑重。
“放心吧,我可是名满天下的神医,自然有数。”
桃溪看着虞越人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眼神中却还是透着担忧。
“你可还有其他需要的东西?”
虞越人安抚地拍了拍桃溪的手,语气中带着丝丝笑意。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如今便是只差那一味紫金人参。”
听到虞越人这么说,桃溪也总算是稍稍安心。
她看着虞越人,眼中满是心疼。
无论虞越人让不让她叫师父,在桃溪的心中,虞越人就是她的师父。
都说师长如父,虞越人愿意收她为徒,对桃溪而言便是有再造之恩的。
所以当知道虞越人中了毒的时候,桃溪吓得差点站不稳了。
如今知道没什么大事,她虽是松了一口气,却还是担心虞越人没把实话告诉她。
她再次握住了虞越人的手,语气和神色都很认真。
“若真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你一定要告诉我。”
虞越人看着桃溪,眼神里面也有些动容。
普天之下都把虞越人当作能够救命的稻草。
唯有桃溪是真心实意地关心着虞越人这个人。
她的语气松快了许多,还带着温柔。
“我定然是不会瞒你的,作为医师,我对性命之事本就看得开,若真有事情,我定不瞒你。”
虞越人的话给桃溪吃了一颗定心丸。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府邸走去。
此时,谢锦淮正在皇上的御书房里垂着眼眸。
他静静地等待着皇上批完折子。
终于,皇上放下了手中的朱批笔。
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直直看向谢锦淮。
天子之威,常人定然无法忍受。
可谢锦淮依旧气定神闲,即便已在御书房待了两个时辰。
也未曾露出半分着急心慌的模样。
对此,皇帝非常满意。
他抬了抬手,大太监立刻捧上一杯热茶。
“谢大人,你可知朕为何要让你在这儿等这么久?”
谢锦淮刚接过茶,立刻放下,起身躬身。
“微臣不知,但陛下圣意,微臣定然不负。”
听到谢锦淮的回答,皇帝更加满意,笑着抬手示意谢锦淮坐下。
谢锦淮坐回去后,才听到皇上缓缓开口。
“国库本是充盈的,只是其中有些乱象,不知谢大人可有法子管教?”
谢锦淮一听便知皇帝是在给他机会,心中一动,立刻回应。
“陛下可分设两部,一部负责管理,一bu负责督察入库。”
“这样两部便会形成互相监督之势,若是有任何失职,便要同时问责。”
听了谢锦淮的话,皇帝眼睛一亮,微微眯眼打量着他。
谢锦淮通身透着沉稳气息,与那些普通商人完全不同。
果然,第一眼看到谢锦淮时,皇帝便觉得他是可塑之才。
只可惜出身商贾世家,断了仕途之路。
如今,皇帝倒是愿意给谢锦淮这个机会。
“好男儿志在四方,朕想问一句,谢大人可愿入朝辅佐于朕?”
谢锦淮一听这话,眼眸微微一亮,立刻起身跪下。
“为陛下分忧是百姓之责,微臣愿意。”
谢锦淮的话让皇帝很是赞许。
他给了大太监一个眼神,大太监立刻捧着一块令牌走上前来。
谢锦淮恭敬地接过令牌,上面写着“神龙门”。
谢锦淮错愕。
神龙门直接隶属于皇帝。
只是当年神龙门首领背叛,差点要了先皇的命。
所以当今皇帝登基后便直接取消了神龙门。
如今这块牌子交到他手中,他知道皇帝的意思。
惊喜之余还有些惶恐。
这意味着往后的日子便没有那么安生了。
看着谢锦淮复杂的神色,皇帝笑着轻抚一旁龙椅上的龙头,语气意味深长。
“朕要的便是和文武百官没有利益纠葛、为朕所用之人,谢大人,你可当得起?”
谢锦淮收回思绪,无论当不当得起,他都得说当得起。
他抬眸,声音明朗地回道:“微臣定然不负陛下所托。”
皇帝笑着点了点头。
“很好,朕没有看错你,从今往后,你便是神龙门的首领,有任何事情都要向朕汇报,明白了吗?”
谢锦淮颔首:“微臣明白。”
离开皇宫时,谢锦淮的手脚有些飘然。
他知道应下这件事绝非好事。
可他不能,也不敢推脱。
否则对整个谢家都是灭门之祸。
谢锦淮轻轻叹了一口气,眉宇间带着些许化不开的愁容。
他自己如何不要紧,可总归担心害了桃溪和祖母。
此事还是要同桃溪商量一番。
刚回到府邸,谢锦淮便听到桃溪清脆爽朗的笑声。
还有桃丫软乎乎的拍手叫好声。
定睛一看,竟是君谦在变戏法。
桃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门口的谢锦淮。
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快步走上前。
“大爷,你回来了。”
光是听到桃溪这样温柔的一声,谢锦淮便觉得所有的事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