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江哲的直播间里，即使没有开播，在线人数依然维持在三百万人以上。
画面漆黑一片，只有直播间的聊天室在疯狂滚动。
弹幕一条接着一条，不停歇。
“我感觉怪怪的。”
“我也是，每日习惯了老哥的直播；我晚上习惯性点开老哥直播间，发现今日是黑黑的；这才想到下午老哥直播过了。”
“呜呜呜~我也是，我好像养成习惯了；每天晚上不听老哥说几句话，睡不着觉。”
“我有些好奇，老哥之前说给我们的礼物是什么？”
“不知道啊，都快新年了，礼物也没收到啊！”
“在线等待老哥的礼物！”
“你们说会不会是直播抽奖，送签名？”
“不至于吧，老哥不是那种搞噱头的人。”
“他说过是给全世界的礼物。”
“全世界的礼物，那得是什么东西，不会是天灾吧，老哥剧透过，说会伴随震感，难道礼物是地震？”
“不知道，但我觉得老哥不会食言。”
“等着吧，可能零点的时候会有惊喜。”
“还有不到一个多小时就新年了！”
“老哥你是不是在看直播间，你在的话弹幕打个1！”
屏幕上瞬间刷满了1111。
...
姑苏城，除夕夜，晚上十点半。
本该冷清的街道反而愈发热闹。
最高层说为了优化环境，禁止全国放炮，省长点头说同意，市长点点头心不在焉；区长正在打牌没看见，镇长两耳不闻窗外事；村长大喇叭全村广播：【上面说可以放炮！】。
导致...
姑苏市内鞭炮齐鸣，外面噼里啪啦作响。
国安局姑苏分局，会议室内。
现场灯光明亮，墙上挂着大荧幕，正播放着江哲别墅周边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内，记者和围观人群已经散去大半，只剩下零星几个还蹲在路边。
别墅二楼的灯早已熄灭，一楼客厅的窗帘透出冷色的电视光，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在晃动。
会议桌旁坐着七个人。
为首的是姑苏分局局长陈正华，五十出头，国字脸，眉宇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报告，封面上印着绝密二字。
他扭过头看着窗外高楼大厦，人却还在加班加点，“上面都说了不准放炮，怎么外面人没听见吗，真是的！”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特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他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俨然是刚从江哲别墅附近赶回来的行动组组长，名为方毅。
“陈局，任务完成。”方毅把文件放在桌上，拉起椅子坐下。
陈正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都各汇报情况。”
方毅率先翻开文件，汇报：“今天清晨至晚上十点，我们部署了三个行动小组，在江哲别墅周边五百米范围内进行警戒和排查。”
“一共抓获可疑人员七名，其中三名携带窃听设备，两名试图翻越别墅围墙，一名冒充记者混入采访队伍，还有一名在别墅数百米外的居民楼顶层架设长焦镜头，企图偷拍室内画面。”
“经初步审讯，这七人分属三个不同的境外情报机构，分别来自嘚国，漂亮国，腐国。”
“目前已经移交相关部门处理，具体身份正在进一步核实中。”
“估计抓不了多久，他们的借口说是【保护汉斯教授和詹姆斯】，都是以认识他们，保护他们的名义来的。”
陈正华点点头，“教授们呢，护送情况如何？”
坐在方毅对面的精干西装女特工开口了，她叫沈瑶，主要负责后勤与协调。
“室内一共21人，除郑明，李默和张天师外，本该是18位教授；记过偷溜进去4个，是我们办事不严；都是直播间内排行榜内前30的人，不过后续江哲也没驱赶他们出来；我们就没再管。”
“除陈润之，欧阳百里等七位教授和李默在江哲家中居住，其余人已经全部安全送达住处。”
“其中十五位住在附近的酒店，我们安排了便衣在酒店周边值守。”
“另外几名教授连夜坐飞机回京都了；对于别墅，我们也在别墅外围布置了暗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
陈正华满意点了点头，眉头却微皱。
他翻开面前那份绝密报告，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江哲今天下午讲的全部内容，以及旁听教授们的反应，还有网络上的舆论发酵情况，境外情报机构的动态。
会议室内安静了几秒。
方毅忍不住开口，“陈局，有件事我一直想问，我们现在就这么放开了，不管江哲所讲的一切吗？”
他看了看在座的同事，又看向陈局长：
“局长，他今天下午讲的那些东西，观察者债务假说，语言监狱、意识能量、暗能量利息等等这些内容涉及部分实验室里的机密了。”
“虽然他说是假说，但他给出的解释框架，跟我们在一些前沿项目里接触到的底层逻辑太像了。”
“万一这些内容被境外机构深度解读！”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话落，其余几个特工纷纷点头。
沈瑶也说：“确实，今天下午的直播观看人数最高突破了七千五百万，即使直播内容还没被小雨剪出来，话题已经把新年热搜打下到第二了；这种级别的信息扩散，我们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
陈正华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等众人说完，他才摇了摇头，“管？怎么管？”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把人抓来吗，还是把江哲的嘴封住，然后跟他说：你以后不准说这些了，你必须归我大夏管理？”
说到这，他自嘲一笑：“然后呢，人家江哲转身就跑去漂亮国，欧洲，嘚国，腐国，甚至直接跑去冰岛去度过余生，这是你们想看见的吗？”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方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而沈瑶也随之低下了头。
确实，若是普通的理论天才，真不值得他们认真对待。
主要是江哲所展现出的超前沿知识与理论，甚至是情报上提到江哲的身体素质；这里面可研究的部分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对于安全局来说，虽然需要控制一切不稳定因素。
但人家江哲展现出的一切也没危害到安全！
良久，陈正华局长才开口：“都别去管这件事了！”
“真正的超级天才，哪怕是理论型的超级天才，都不能让对方受一丁点委屈。”
“我们局的心理侧写师早就给过答案，但凡我们官方遏制江哲一次，他都会毫不留情地放弃国籍，带着妹妹离开我们国家。”
“哦，对了，在一个多月前，我们确实派姑苏分局的两个人去过江哲的老小区那边，想跟他接触一下，聊聊。”
“结果没想到，人家过两天就找了个借口，买房子搬去了姑苏静安别墅了，当时我们局情报部门还真以为他是有了钱才买房子；直到他坦白自己知道被直播后——我们的情报部门才发现，自己被江哲耍了；侧面证明人家压根就不想跟我们，甚至官方接触。”
“他不是一个爱国的人，也不是一个爱他国的人；他仿佛对我们这个世界，没有一丁点的归属感！”
方毅忍不住叹息一声：“哎，第一次见，对这颗星球的任意一块土地没归属感的人，他仿佛就不属于我们世界一样！”
沈瑶也跟着叹了口气。
其他几个特工脸上都露出复杂的表情，遗憾，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好了好了！”陈正华起身，大手一拍，“都别叹气了。今天除夕，该回家的回家，该吃饺子的吃饺子。”
“散了散了，回家过年去了！”
方毅第一个站起来，冲陈正华敬了个礼：“陈局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陈正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几个，都辛苦了，接下来几天不用来值班，好好休息。”
沈瑶和其余特工也纷纷起身，敬礼，道别。
会议室内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陈正华是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的，他把灯关了才离开。
姑苏分局的大楼内，灯一盏一盏地熄灭，窗外，烟花还在疯狂炸响！
除夕夜，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
坐在停车场黑色奔驰车内的陈正华局长，仰望车前窗外的明月，点燃根烟，“江哲，说给全世界的礼物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