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底纪念医院西侧,子弹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疯狂地砸在T仔他们那辆改装过的福特F-350上。
“叮叮当当!”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在车厢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操他妈的!”
皮特趴在射击孔后面,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这帮警察的火力可真不赖!”
“是真有劲啊!”
他旁边,一个叫胡安的墨西哥裔囚犯,正用他那把M4进行着有节奏的点射。
“省省口水吧,皮特。”
胡安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最好祈祷吉姆那猴子焊的铁皮够结实。”
T仔稳稳地趴在车斗里,透过防弹玻璃的缝隙,冷静地观察着医院二楼的火力点。
“别慌!保持节奏!”
他的声音像定心丸,瞬间安抚了车里那几个有点骚动的囚犯。
“咱们这身皮厚着呢!老大已经在监狱试过了,近距离开枪都打不穿!”
“放心吧,安全得很!”
现在,他们就像一个缩在壳里的铁乌龟,虽然动弹不得,但绝对安全。
他们觉得这种感觉……还真他妈的爽。
……
医院三楼,一间被改造成临时指挥室的病房里。
一个穿着警监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举着望远镜,一脸轻蔑地看着楼下那几辆被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的改装皮卡。
他就是汉森。
目前格拉底纪念医院的实际统治者。
“就这点本事?”
汉森放下望远镜,脸上满是不屑的冷笑。
“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
“搞半天,就是一群躲在铁皮罐头里的老鼠?”
“真是笑死个人!”
“谁给他们的勇气敢在这里闹事?”
最近这段时间,他带着手下这群前警察,在这片区域过得简直就像国王。
他们有组织,有纪律。
任何敢于反抗的幸存者团队,都被他们用最直接的方式从肉体上抹除了。
那些人收集的物资、女人,现在都成了他的战利品。
这种绝对的权力让他极度膨胀。
“队长,”
旁边一个年轻的警察有些担忧地说道。
“他们的车壳太硬了,我们的子弹根本打不穿,这样下去只是在浪费弹药。”
“浪费?”
汉森嗤笑一声,他走到窗边,指着远处街道的尽头。
“你听到那声音了吗?”
年轻警察侧耳倾听,那密集的枪声,就像是在黑夜里点燃的一支巨大火把,正吸引着无数的行尸扑过来。
腐烂的身影正被枪声吸引,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灰色洪流,朝着T仔他们的车队涌去。
现在车队已经被完全包围了,速度快的行尸已经快要摸到车了。
“让他们打。”
汉森的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兴奋。
“让他们叫。”
“打的越激烈,来的那些死人也就越多。”
他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我们只需要待在这里,欣赏一场免费的活人自助餐就行了。”
“高打低,优势在我们。”
“反正那群行尸又爬不上楼,咱们在这里安全的很。”
他要让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被他们自己吸引来的行尸活活撕碎!
或者也可以等那群人对着行尸消耗完弹药,他们再一网打尽!
……
头车里,里昂拿起对讲机,切换到了T仔的频道。
“T仔,情况怎么样?”
“老大!我们被压住了!那帮条子的火力很猛!”
对讲机里传来T仔那瓮声瓮气的声音,还夹杂着子弹打在车顶上那“叮叮当当”的背景音。
“而且……我看到行尸了!很多!它们正朝我们这边来!”
车里的肯尼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
行尸?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在他的印象里,一旦被尸群包围,他们这几辆车就会变成真正的铁皮罐头,插翅难飞。
开都开不出去!
肯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偷偷看了一眼里昂,想从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出一点紧张。
可他失望了。
里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疯子……他到底在想什么?
“很好。”
里昂说道。
“继续开火,不要停。”
“把你们所有的子弹都给我打出去。”
“是!老大!”T仔一咬牙,冲着车斗里那几个还在发愣的家伙吼道。
“都他妈的没听见吗?!给老子打!”
“突突突突突——!”
沉寂了片刻的西侧阵地,瞬间爆发出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火光!
瞬间,医院外墙水泥碎屑和玻璃碴子四处飞溅!
医院里的警察们瞬间被打懵了,一个个抱头鼠窜,竟然被低点那恐怖的火力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操!”
三楼,汉森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
他像见了鬼一样扑到窗边。
“还敢开枪?他们现在不是应该缩在车里尽量降低存在感吗?”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他妈的哪来的勇气敢这么玩!”
“真不怕被行尸给淹了吗?”
而更让他感到惊骇的还在后面。
尸群已经涌到了车队的旁边。
那些面目狰狞的行尸,伸出它们那腐烂的爪子,疯狂地拍打着车身,试图爬上这几个散发着诱人活人气息的铁皮罐头。
“算了,你们死定了!”
汉森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来了。
他期待的自助餐时间到了。
他等着听那些绝望的惨叫,等着看那些人被从车里拖出来,然后被活活分尸。
可……
惨叫声没有响起。
相反,那枪声更响了!
“突突突突突——!”
汉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身边的那个年轻警察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队……队长……”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这……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他们……他们为什么不怕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