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师父、吴师父及林天才的一众亲朋好友都为他自豪。
林天才抽空去下洼子胡同看吴师父,老爷子正坐在院里看报纸,手里拿的就是那张《人民日报》。
见林天才进来,他把报纸放下,看了他一眼。
“师父,您看见了?”
吴守仁点点头,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比师父强。”
林天才在他旁边坐下,“师父,没有您教的那些,我走不到今天。”
吴守仁摆摆手,没再接话。
但林天才注意到,他翻报纸的时候,手指在那条消息上停了好一会儿。
四合院里更是热闹。
许大茂拿着报纸在院里念,念到“林天才”三个字的时候,声音特意提高了八度。傻柱在旁边听着,难得没跟他抬杠。
三大妈拉着于莉的手说“咱们院出了个大人物”。
闫解成站在门口,他身体已经好了,现在于莉已经怀孕几个月了。
林爷爷坐在院里,收音机开着,里头也在播这条消息。
他眯着眼,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嘴里跟着哼,不知道哼的是京剧还是什么。
林奶奶在厨房里忙活,探出头来喊了一句:“老头子,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林爷爷摆摆手,继续哼。
苏月华带着两个小家在院里玩呢?两个孩子快两岁了,早就会说话。
“你爸爸上报纸了。”她轻声说。
“爸爸真厉害,以后我也要上报纸。”林安时奶声奶气的说道。
“我也是。”林安节也不甘落后。
卫生部的正式通知下来后,几家研究所的专家陆续到了协和。
最先来的是抗菌素研究所的周所长。
他带着两个室主任,一老一少,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
苏红给他们介绍了菌种选育的过程,汪德培讲了培养基配方的优化,林天才把整体的思路说了一遍。
周所长听得很认真,偶尔问几个问题,都是关键点。
临走的时候,周所长说,“林天才同志,你们这条路,我们没想到。”
林天才说,“周所长客气了,大家都是为国家做事。”
周所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上海抗生素研究所来的是陈所长和发酵室主任。
陈所长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在看,在听。
发酵室主任倒是不停地问,从菌种来源问到培养基配比,从诱变方法问到融合技术。
苏红答得有点吃力,林天才接过去,一条一条地答。
华北制药厂中央实验室的马主任来得最晚。
他在车间里待了一整天,把每一道工序都看了一遍,又跟车间主任聊了好几个小时。
临走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这个工艺,我们厂也能上。”
几家研究所的人走马灯似的来了又走,实验室里热闹了好一阵子。
林天才知道,这是好事,技术只有推广出去,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他让苏红把关键技术资料整理好,该给的给,该教的教。
苏红有点舍不得,说这是咱们辛辛苦苦搞出来的。
林天才说,搞出来就是为了用的,不用藏着。
半年后,北京制药厂的青霉素产量翻了三倍。
上海、华北的几个厂也开始跟进,陆续投产。
废糖蜜、玉米浆、麸皮水这些以前没人要的东西,一下子成了抢手货。
制糖厂、淀粉厂、面粉厂专门开了供应渠道,定期送货,按吨算。
林天才有时候站在实验室的窗边,看着协和医学院院子里那几棵老槐树。
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落。
他想起两年前在四川见过的病人,想起那些代表说过的话,想起那些因为缺药而延误治疗的人。
现在,药有了。
从实验室到量产,这步路走了整整两年。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说长,比起其他机构七八年的攻关,两年实在太短。
说短,他的两个儿子从出生到现在,都快两岁了。
安时和安节,这两个名字是吴守仁取的,林天才每次叫起来,都觉得好。
两个孩子长得虎头虎脑,聪明得很。
安时像他,安静,不爱哭,饿了就哼两声,吃饱了就睡。
安节像苏月华,活泼,爱笑,谁逗都乐,一乐就咯咯地笑出声来。
林奶奶最爱跟安节玩,老太太把他抱在腿上,颠一颠,他就笑,笑完了还流口水,滴在林奶奶的袖子上。
林奶奶也不嫌弃,拿手背一擦,接着逗。
安时喜欢一个人待着。
把他放在床上,给他一个布老虎,他能玩半天,不哭不闹。
安节不行,一会儿看不见人就哼哼,哼完了没人理就哭,哭两声又停,听听动静,没人来接着哭。
林天才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两个孩子。
安时看见他,不会笑,但会盯着他看,黑眼珠一眨不眨。
安节看见他,手就伸过来了,嘴里啊啊地叫,要抱。
他一手一个,抱起来,在屋里转一圈。
安时不动,安节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手去抓他的衣服。
“安节,别抓爸爸眼镜。”苏月华在旁边喊。
他平时忙,家里的事全是苏月华和林奶奶操心。
孩子的吃穿、睡觉、打预防针,一样没落下,两个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结实得很。
这两年,苏月华瘦了不少。
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周末还要操持家务。
林天才心疼她,想请个保姆,她不让,说家里够住了,再来个人住不下。
其实也不是住不下,只是自家的条件与其他家不一样。
林天才又说让她别上班了,在家带孩子,她也不干,说财政部的活儿不能丢。
林天才拗不过她,只能多往家里拿东西。
空间里的鱼、肉、蛋、菜,一样不缺。
苏月华的身体底子好,这些年灵泉水没白喝,虽然瘦了,但精神头足,脸色也好。
周末的时候,一家人去公园。
林爷爷走在前面,林奶奶推着小车,安时和安节并排坐在车里,一人手里拿着个布老虎。
苏月华挽着林天才的胳膊,慢慢地走,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苏月华忽然说,“天才哥,你说,咱们是不是该给两个孩子请个先生了?学认字什么的。”
林天才笑了,“还没两岁,急什么?孩子的童年应该让他们快乐。”
“行,听你的。”苏月华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