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其实也不算全卖。你也知道咱们事务所最近刚接了几个需要疏通的大单子。”
“陈大小姐和你那些拉扯的边角料,我为了打入客户内部,稍微透露了那么一丁点。”
“全是为了咱们白云的未来!一路顺风啊!”
忙音响起。
唐川一口气差点没梗在胸口。
唐川盯着屏幕,这老油条,卖起自己人来比进货还熟练。
还没等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屏幕亮起。
一条乱码弹了出来,紧接着自动转化为汉字。
“听说你要去夏城躲难?带我一个,我在家待得快发霉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唐川飞速回复。
“去谈正经生意,万响导演的局,你可能会无聊。”
宫梦月秒回。
“给你三秒钟重新组织语言。不然我现在就黑进你的网,瘫痪你的登机牌二维码。”
唐川倒吸凉气,
这祖宗的脾气他太了解了,那是真能干得出来。
“T3航站楼,星克门口等你。”
唐川拖着行李箱穿过人流,大老远就看见惹眼的粉发。
宫梦月正被一个青年拦住去路。
青年怀里抱着包裹严实的婴儿,神色焦急。
唐川上前,一把将宫梦月拉到身后,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怎么回事?”
宫梦月拍了拍衣袖。
“这人神经病吧!非说自己尿急快憋不住了,让我帮他抱会儿孩子。”’
“我看起来像是有母爱光辉的幼师吗?”
青年满脸堆笑,眼神四处游移,就是不敢看唐川的眼睛。
“小哥,帮帮忙,就一分钟!”
“我实在是不行了,带着孩子进厕所隔间太挤了。”
唐川没有接茬,目光锁定在那团毫无动静的毛毯上。
航站楼里广播声震耳,来往旅客的嘈杂声不停。
可那孩子,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唐川的心底窜起危险的直觉。
“行啊,那先把孩子给我看看。”
青年后退两步,双手勒紧。
“不,不用了!我又觉得能憋住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般朝着人群密集的方向狂奔。
“跑?”
唐川行李箱甩在一旁,窜了出去。
短短几秒,唐川从侧后方逼近,一记横踢踹在青年膝弯。
青年发出惨叫,扑倒在地。
唐川顺势压上,顶住对方的脊背,反手将他的双臂折后,扯着嗓子大吼。
“防卫队!这边有人疑似拐卖!”
四名全副武装的机场防卫队成员,迅速拨开人群冲了过来。
带队的制服壮汉一把按住还在拼命挣扎的青年,目光扫向唐川。
“什么情况?你先松手!”
唐川依言起身,指着滚落在一旁,依旧毫无动静的毛毯。
“查那个孩子,这事绝对不简单。”
壮汉身后的两名队员立刻上前,戴上战术手套,小心地掀开毛毯的一角。
看清里面,其中一人偏过头去。
唐川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毛毯里的婴儿面色青紫,双眼紧闭,胸腔毫无起伏。
随着毛毯被掀开,一股化学药剂味道弥漫开来。
唐川近期曾亲自参与过凶杀案的取证,对这种味道熟悉。
“高纯度乙醚。”
“携带死婴作为掩护,身上藏匿违禁麻醉品。”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拐卖了,他绝对是个重犯。”
带队壮汉看向唐川的眼神变成了敬佩。
这份临危不乱,绝非普通老百姓能具备。
“多谢这位先生出手,后续交给我们。”
壮汉立刻掏出对讲机呼叫增援,同时示意手下给青年扣上手铐。
得知唐川是事务所合伙律师,且马上要飞夏城谈业务,防卫队成员默契地简化了流程。
他们在VIP休息室里,进行了极速口供录入。
互留了联系方式后,直接安排内部巡逻车,由专人将唐川和宫梦月送到了登机口。
头等舱。
宫梦月的粉发有些凌乱。
她捧着空姐刚送来的热牛奶,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脑后长眼了还是开了天眼?”
“那个灰衣服男的就那么随口一求,你怎么一眼就能断定他有问题?”
唐川调整着座椅靠背,将刚拿到的热毛巾敷在额头上。
“卷宗翻得多了,自然就长了记性。”
“国内的安全防范科普资料里,早有这种利用死婴或迷药作为掩护的作案手法记录。”
“而且,逻辑上根本说不通。机场那种地方,三步一个安检,五步一队防卫人员。”
“他既然遇到紧急情况,不去找穿制服的求助,偏偏盯上你帮忙抱孩子,本身就古怪。”
宫梦月听完,眉头烦躁地拧成了结。
“真烦!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弯弯绕绕。”
“我成天死磕电脑技术,敲代码,为的就是能彻底远离这帮虚伪又复杂的人类。”
唐川偏过头,看着这丫头故作冷漠的侧脸,嘴角勾起弧度。
“其实,我挺崇拜你的。”
宫梦月转过头,满眼错愕。
“崇拜我?你没事吧?”
“你可是白云事务所的合伙人,业界炙手可热的大律师,崇拜我?”
唐川神色坦然,目光诚恳。
“你年少成名,凭着无人能及的硬实力在圈子里站稳了脚跟。”
“最重要的是,你有随心所欲,肆意任性的资格。”
“不用看人脸色,不用迎合世故,这是多少人求神拜佛都求不来的底气。”
宫梦月愣住了。
在这之前,她一直觉得唐川是个能名利场里的老油条,靠着圆滑上位。
可此时此刻,那双眼睛里找不到阿谀奉承。
这男人,居然有着这名利圈里最难得的真诚。
宫梦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挺直了腰板。
“有件事,我得跟你道个歉。”
唐川眉尾微挑。
“你这声道歉,听着含金量有点高啊。”
“是闯什么祸了?”
宫梦月干咳两声,脸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红晕。
“前阵子我不是特别好奇陈家大小姐跟你那点豪门八卦嘛。”
“我一时没忍住,为了吃第一口热乎的瓜,就顺手黑进了你的私人手机。”
“你要是觉得侵犯隐私,开个价,我双倍赔钱!”
唐川一口茶险些喷出。
“你直接黑进去了?那你都看到什么了?”
他回想起自己手机里那些案宗资料,客户机密。
宫梦月却嫌弃得直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