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死胖子现在的祖宗十八代都被网友扒出来了！舆论发酵的速度堪比核爆！”
“老唐，多亏了你当时在场，这起案子咱们现在可是占据了核武级别的天然优势！”
唐川伸手把平板推开。
“别高兴得太早，骄兵必败的道理还要我用荧光笔给你圈出来吗？”
“莱江事务所跟咱们白云死磕了这么多年，对方的金牌律师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
“他们必然会在证据链上，疯狂找漏洞。”
刘荣轩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脯。
“把心放进肚子里！这案子要是赢不漂亮，我刘荣轩直接把证词嚼碎了咽下去！”
“我绝对把莱江那帮孙子的脸，打得亲妈都不认识！”
时针悄然指向了下午时分。
下班。
唐川刚把卷宗塞进包，一条信息跳进手机屏幕。
发件人是陈琳雪。
“关于徐以苼的事，我必须和你当面谈。”
“下楼，我的车在路口。”
唐川盯着屏幕上那行字。
陈家这位大小姐，居然亲自堵到了事务所楼？
看来昨天在网络上搞出的那波动静，还是踩到了陈琳雪的警戒线。
唐川把手机揣进口袋，朝着电梯口走去。
半小时后，法式西餐厅贵宾包厢。
陈琳雪端坐在长桌尽头。
霍依美怀里抱着一只文件袋站得笔直，表情严肃。
唐川拉开椅子坐下。
“这么大阵仗，陈大小姐这是打算给我这小律师上一课？”
陈琳雪放下手中的银勺，眼神如刀直刺过来。
“最近和徐以苼见面的频率挺高啊？”
字里行间透着火药味。
唐川职业微笑。
“有关旭园集团的所有法务对接，我在昨天下午就已经全权移交给事务所的其他合伙人。”
“怎么，这年头连正常的商业合作都要被查岗？”
这番回答滴水不漏。
陈琳雪轻笑，如同春风化雪。
唐川当即反应过来，这女人居然学会玩心理战了。
“陈总这演技不去拿电影节金奖真是屈才了。”
“看这架势，最近心情相当不错？”
陈琳雪收敛笑意，重新端起总裁架子。
“还行。”
霍依美低垂着眼帘，心里早就开启了吐槽模式。
什么叫还行？
昨天半夜总裁打电话，把她从被窝里拽起来，让她去查唐川在事务所的动向。
得知唐川把徐以苼的工作邀约全都推干净时，总裁当场在电话里笑出了声。
还连夜给她卡里划了三万块奖金。
拿人手短，霍依美此刻像只鹌鹑。
她上前把文件袋解开，抽出一份纸质合同推到唐川面前。
“唐律师，这是陈总为您量身定制的一份业内竞业协议。”
“需要您在这上面签个字。”
唐川垂眸瞥了一眼封皮。
“什么意思？”
陈琳雪双臂环抱，姿态傲然。
“徐以苼那个女人行事作风非常难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份合同的期限是十年。十年内，你绝不能以个人名义，深度参与任何集团企业的核心法务。”
“我这是防止她借着工作名义，变着法地要求和你单独见面。”
见唐川没有立刻接话，陈琳雪补充了一句。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白损失。”
“作为补偿，陈氏集团会一次性往你的个人账户里打入一笔巨款。”
唐川紧紧盯着那份文件，没有去碰那支递过来的笔，而是站起身。
“陈总是不是觉得，只要筹码足够，这世上所有人的底线，都可以拿来明码标价？”
陈琳雪被他的冷语刺得一愣。
“我的工作不是你们豪门千金斗气争胜的过家家游戏！”
“徐以苼有多难缠那是她的事，她逼不了我做任何决定。”
“但同样的，你也没有资格用一纸合同把我的职业生涯，锁进保险箱！”
唐川双手撑着桌面，反客为主。
“当初我选择辞职，就是为了出来堂堂正正地发展我自己的事业。”
“陈琳雪，我感激你的好意。”
“但作为独立律师，我奉劝你一句，手不要伸得太过界！”
扔下这句话，唐川头也不回地走了，连一声告辞都没留下。
陈琳雪怔怔地望着门口。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霍依美看着总裁这副模样，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她脑海里迅速斟酌着词句，给出客观的评价。
“陈总，唐川这人做事向来干脆利落，心里有一杆非常清晰的秤。”
“您刚才那番操作，确实有些心急则乱了。”
“拿钱买断他的事业底线，这很容易引发不可调和的矛盾。”
陈琳雪闭上双眼，双手交握。
她是真的怕，这好不容易缓和的距离，再次被拉开。
必须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向他郑重道歉。
周末。
云城国际机场，候机大厅。
唐川拖着一只行李箱，靠在沙发上。
这两天他的私人公寓，快被送货员踏破门槛了。
陈琳雪隔三差五，就派人往他那儿送各种名贵礼品。
从限量版高定西装到绝版腕表，简直到了疯狂的程度。
这女人道歉的方式，也是简单粗暴得让人头疼。
唐川实在招架不住，索性决定这次飞去夏城找万响，也在那边多待上几天躲躲清静。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周越天的号码。
“老周，我现在准备登机飞夏城，估计得在那边待上几天。”
“方原和那个胖子熊山林的案子，后续流程我都梳理好了。”
“刘荣轩那小子虽然性格跳脱了点，但这回干劲十足。等这起案子彻底收网打赢了，记得在合伙人会议上提一句。”
“把他的实习前缀拿掉，直接走转正程序。”
“没问题，事务所这边你放一百个心。”
“方原那案子我亲自盯着，刘荣轩转正的手续也会立刻启动。”
电话那头，周越天的语气干练。
“不过有件事得给你透底。前两天我去办案子，正好碰见宫梦月。”
“她像查户口似的，盘问了半天你的近期动向。”
唐川用脚想都知道这小魔女安的什么心，绝对是闻到了八卦味。
“老周，算我求你。”
“我这次飞夏城就是为了躲清静，你可千万别把我的底裤都给卖了。”
听筒里瞬间传来一阵心虚干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