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样的,世子,你回来,回来!”辛彭越三两步走出院子,还能听到身后潘妈妈凄厉的喊叫声。
  他出了院子后便没再往前走,可见只是炸一炸潘妈妈,没打算打草惊蛇。
  “世子,饶命啊,小的都交代,小的都说。”李师中见潘妈妈这幅模样,顿时被吓的没了三魂七魄,趴在地上举起手。
  这架势,好似要投诚。
  潘妈妈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他, 恶狠狠的威胁:“你敢胡言乱语,夫人不会饶了你的。”
  这威胁若是没看见她刚刚那模样或许李师中还会有所顾忌。
  可在看了刚刚她那样子后,李师中说什么都不信了。
  并且,在他看来。
  辛彭越还抓住了张晚音的大把柄,否则岂会叫潘妈妈吓成这样。
  故而,与辛彭越作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还不如赌一把,所有都是一个死。
  “我说,我都说,我要见世子,要见世子。”李师中生怕说晚了就没机会了。
  他赶忙朝着两侧的侍卫哀求。
  可侍卫却面无表情的将他拖走了。
  这一次,侍卫没有再把他跟潘妈妈关在一块,而是分开关押。
  潘妈妈立马明白自己坏了事,反倒是帮助辛彭越叫李师中投诚。
  “啊啊啊!”她气急,竟然活生生的吐出一口血来,可见有多恼怒。
  “世子,潘妈妈晕过去了。”院子里头没动静了,苍木站在辛彭越身侧说道。
  他只见过姜梨两面,没跟她接触过, 但是看着辛彭越这几次的事办的那么漂亮,他对姜梨好奇及了。
  究竟有怎眼一颗玲珑心,才会这么能拿捏别人。
  这还是姜梨教辛彭越,倘若要她亲自来,只怕效果会更震撼人心。
  “将我新得来的那块砚台送去姜大人府上。”辛彭越声音淡淡。
  苍木闻言,惊的抬起了头:“世子,此举会不会。”
  “不会。我不是第一个送礼的。”
  这些日子,陆陆续续有人以各种名义往姜梨那里送东西。
  姜梨都没收,想必他这个也不会收。
  苍木想着,放心了不少,却听辛彭越轻声一笑:“那块砚台她应该会喜欢的。”
  “啊?”苍木一惊,心道难道姜梨会收下?
  那他得想个由头,不叫众人起疑。
  苍木想着,眉头蹙起,不过还真叫他想出来了一个好的理由。
  美名其曰,老夫人生前与沈老夫人交好,沈老夫人喜欢收藏砚台,他家老夫人的忌辰快到了,托姜梨将砚台转为代交。
  苍木站在姜府门口,听着下人的回禀,他终于放心了:“有劳。”
  他客客气气的对门房说,转身回了东湘侯府。
  姜府前厅,冬月捧着盒子回来,姜梨刚喝了一盏茶,只听对方语气惊奇:“真是奇了,那侍卫居然跟姑娘您说的一样。”
  还真提到了侯府已逝的老夫人。
  如此,冬月不禁在想,那侍卫话里是不是有双层含义?
  “将这块砚台送去库房吧。”姜梨颔首。
  冬月啊了一下:“姑娘,这块砚台咱们真的要收下么。”
  “当然。”姜梨站起身,惠心赶忙去扶,只见姜梨满脸笑意的说道,“这是个好东西。”
  这砚台名贵的很,夏天温度高,寻常的砚台研出来用笔蘸取写出来的字会粘连。
  但这块砚台就不会了。
  这样稀罕的玩意,她自然要用起来。
  “那还放到库房做什么,姑娘这就用呗。”冬月说道。
  姜梨摇了摇头:“先用别的。”
  “奴婢不懂。”冬月一脸蒙圈。
  惠心笑着解释:“姑娘的意思是,这两天还会有别人来送砚台。”
  有苍木打头阵,那些人送礼便会寻个恰当的理由。
  也不会再像先前那样,送的都是一些俗物,虽然很值钱,但却没法拿。
  “明白了。”冬月点点头,转身将东西送往客房。
  见她脚步轻快,惠心问:“姑娘,平江伯府的拜帖送过来了,那赏荷宴,您要去么。”
  见彭秀芝那架势,是非要筹办赏荷宴了。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花销,毕竟在花园培育荷花叫众人观赏,需要耗费大量的银钱。
  甚至为了叫荷花花骨朵开的好开的大,还得用点冰在池子地下镇着。
  “去啊,为什么不去。”姜梨低低一笑,往书房走。
  惠心若有所思的说道:“那奴婢为大人找衣裳。”
  姜梨身份特殊,既是女眷又是官吏。
  所以平时出门穿的衣裳还真有些不办啊。
  “就还依照我从前的穿衣风格置办衣物便好。”姜梨扭头看了惠心一眼。
  “是,奴婢明白了。”惠心点点头。
  姜梨喜欢偏素雅一些的衣裙,配饰也好简单一点的。
  可如今她毕竟当官了,衣裳首饰素雅中,又得体现出身份来。
  惠心想着,脑袋里有了注意。
  与此同时,平江伯府,芝华院。
  从侯府回来后,彭秀芝就补了一会觉,一觉醒来,她这才觉得精神头强了一些。
  “万妈妈,进来吧。”
  她坐在床榻上喊了一声,等着万妈妈过来伺候。
  可声音刚落, 门就被大力推开了,熟悉的气息叫彭秀芝觉得又很陌生。
  她一把掀开床帐, 看见华袍锦服的平江伯,脸色一变,阴阳骨气的道:“今日是刮的哪阵风,叫伯爷来了我这里。”
  自从生下吕阜后,平江伯怕她容不下吕让母子,还时常会来芝华院坐坐。
  可吕让死后,平江伯连装都懒得装了,私底下,已经跟彭秀芝撕破了脸。
  彭秀芝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怨气一日比一日大,也导致她苍老的很快。
  她本就比平江伯小了许多岁,嫁过来本指望平江伯多疼爱一些。
  现在倒是好,夫妻两个,水火不容了。
  “听说你已经命人将拜帖送去各家府上了。”平江伯冷冷的盯着彭秀芝。
  彭秀芝眼里有怨气,嘴上说话自然不好听:“呦,伯爷何时也关心上后宅之事了。”
  “无知的妇人。”平江伯怒甩衣袖,“你是想叫阜儿买官职的事都散步出去么。”
  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这事我办的隐秘,怎会传出去,倒是你这个当父亲的,我看你这意思,好似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彭秀芝的火气蹭的一下上来了,“虎毒不食子啊,你对阜儿,可有半分真心。”
  要是有,何至于阜儿年纪好大了还没娶妻。
  外头的人不就是觉得阜儿不得自己的生父待见么。
  可怜她的孩子,受了牵连,否则她何至于出此下策,想着举办赏荷宴,给阜儿挑选一位家世好的妻子?
  “阜儿为何还不成婚,你难道不清楚么。”见彭秀芝不知悔改,平江伯知道跟她说再多也没用,转身便想走。
  可刚走了没两步,就被彭秀芝扯住了衣袖:“站住,你不许走。”
  “举办赏荷宴都是为了阜儿,你是阜儿的亲爹,你也有责任。”
  平江伯不就是因为听到了吕让还活着的消息想出去调查么。
  她偏不让。
  “滚开!”平江伯低头,见彭秀芝疯疯癫癫的,猛的将衣袖抽回, “再闹就废了你。”
  “废了我?”彭秀芝指着他的婢子骂,“你敢么,你还指望我娘家出钱出力呢,你敢废了我。”
  “啪。”话还没说完,平江伯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将她都打蒙了。
  这么多年,他受够了,跟彭秀芝过不下去了。
  干脆和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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