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监国太子,开局软禁崇祯 > 第34章:崇祯恐惧,朕成了笑话
乾清宫。
崇祯醒来后,脸色依旧很难看。
但看着面前的早点,稍微缓和了几分。
“简直胡闹,国库都空成什么样子了,不寻思如何治国,还假惺惺的送这些吃食来。”
崇祯一登基,就厉行减膳、以素为主、严控开支,膳食规模与花费压缩至万历朝的百分之一,日常以粗粮、素菜、简食为主,极少荤腥。
说以身作则、省费充边、与军民同甘苦。
近些年,则是到了窘迫的程度。
早点多为饼饵、杂粮粥、青菜、咸菜,偶有鸡蛋,无肉无荤。
常就着凉水吞咽,简单果腹。
可现在,摆在桌子上的,主食有燕窝粥、酥油饼、八宝馒头。
更配有水晶饺、五色小菜,牡丹头汤。
心底有些不屑,但崇祯也暗自松了口气。
这般体面,至少太子虽软禁他,却暂时不会太过恶劣。
从政治层面看,太子仍需维系仁孝的名声,这便是他可借的一丝余地。
只是这份体面,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那失而复得的皇权,是掌控大明江山的底气。
王承恩低声道:“太子令锦衣卫抄没贪腐,昨夜赐予骆养性先斩后奏之权。”
“骆养性先把锦衣卫内部清查彻查,昨夜一查,光内库追缴赃银,就有三十多万两送入府库。”
“钱财一足,殿下才有余力,为万岁爷备上这几分吃食……”
崇祯闻言,眼皮都在抖。
三十万两。
只是一夜,只是锦衣卫贪腐之窟。
这些年,自己省吃俭用、抠每一文钱充军饷,却处处捉襟见肘。
太子一纸令下,抄贪,随便都能抄出几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银子,他不是没有过。
是被贪墨、被挪用、被层层蛀空了。
崇祯沉默,端起燕窝粥慢慢的喝了一口。
上次喝燕窝粥,还是他当信王的时候。
燕窝粥的味道,和记忆中的那样,清润舒适。
放下碗,崇祯声音低沉:“朕的江山,就是被这些人吃空的。”
王承恩没有开口,他等着万岁爷先吃完早膳。
崇祯却不是个停歇的性子。
昨日的癫狂,今天已经看不到了,似乎好像接受了被软禁的现实。
但具体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可崇祯清楚,他现在连乾清宫都出不去。
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权力,只能等孙传庭带兵回京勤王才行。
他相信孙传庭的忠诚,不会让他失望。
“太子昨夜,只是查抄贪腐吗,可还有其他动作?”
崇祯吃着早膳随口问道。
经过一夜歇息,精神状态稳定了些,回想起来,他发现自己小瞧了太子。
但也不觉得,太子还会有其他的大动作。
大概是前边抄没百万两银子尝到了甜头,接下来肯定是不断查贪。
这让崇祯有些不屑。
在他眼里,太子的格局太小,手段偏,治标不治本。
一百万,两百万,甚至是更多的银子,崇祯不是没见过,也不是没拥有过。
当年抄没阉党,也是弄出了数十万两。
可又能怎样呢。
杀几个贪官、抄几百万银子,救不了大明。
太子这般行径,完全是只懂敛财,不懂治国。
果然还是太年轻,不懂官场深潭,以为查贪就能稳天下。
殊不知文官集团盘根错节,勋贵、宦官、边将互相勾结。
查一个人,牵出一串人。
越查越阻力大,越查越反噬。
天真,急躁。
注定是长远不了。
王承恩见崇祯语气缓和,才敢低声补充:“万岁爷,太子昨夜除了查抄贪腐,还跳过内阁,直接颁布了数道令旨。”
“防控京师鼠疫、开仓施粥、严查粮商囤积居奇,还调动了三万京营精兵入城,以军法监督百官,凡推诿懈怠者,当场格杀。”
“如今五城的医棚、粥棚都已搭建起来,尸骸也在连夜清理,京营兵士沿街值守。”
王承恩尽量说得简单一些,生怕刺激到崇祯。
“跳过内阁?”
“以兵压政?”
崇祯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
嘴里精致的早膳,味同嚼蜡。
心底里,更是怒火升腾。
崇祯一生恪守大明祖制,深谙题奏、票拟、批红、发抄的朝政流程。
这不仅是治国的规矩,更是帝王权力的象征。
内阁是辅佐天子的核心机构,票拟是文官集团与皇权制衡的关键。
可现在,太子以监国之名,全然无视这一切,直接颁布令旨。
这是僭越,是对大明祖制的亵渎,是扰乱大明制度的根基。
于此同时,崇祯眼中闪过忌惮。
京师鼠疫猖獗、百官拖沓、粮价飞涨。
这些问题他都清楚,却一直很头疼没能解决。
试过减膳省费、试过下旨严查贪腐、试过催促百官办事,可终究因为文官集团的推诿、勋贵的勾结、自身的多疑,屡屡受挫。
可现在太子做到了,大军入城,以兵压政,强迫百官办事。
“他们就这么怕死?”
崇祯的询问,很不甘心。
王承恩低声道:“万岁爷,不是百官怕死,是太子的手段太狠。”
“京营入城,先封了各衙门、各粮行、各药铺,谁拖延、谁藏粮、谁推诿防疫,当场就地处决,连个求情的余地都没有。”
“文官们平日里推诿扯皮,可真到了刀兵架在脖子上,一个个反倒慌了。”
“粮商不敢囤了,赶紧开仓放粮;官员们不敢懒了,连勋贵人家,都被兵卒盯着,不敢藏粮食、不敢藏银子。”
“所以……看着是乱,实则是乱中有序,只是这秩序,是用军法压出来的。”
崇祯脸色铁青。
登基十六年,他最清楚大明官场的规矩。
文官讲规矩、讲体面、讲互相抬举,就是不讲死活。
用圣旨催、用道理劝、用祖宗家法骂,他们能跟你打太极、打官腔、拖到天荒地老。
可太子倒好,直接用刀说话。
“好一个监国太子!”
“朕当年想做,却做不成的事,他倒做成了。”
“只是……这是治国,还是用兵逼民、用兵逼官?”
崇祯不是不懂,太子这一套,见效极快。
鼠疫压下去了,粮价稳下来了,百官动起来了,仅仅只是一夜功夫。
可在他眼里,这终究是旁门左道,是舍本逐末。
“祖制被他踩在脚下,内阁被他晾在一边。”
“只懂用狠、用兵、用杀……”
“他以为这样就能稳住大明?”
“他懂什么是吏治,什么是民生,什么是朝堂平衡?”
“不过是年轻气盛,以为杀几个贪官、抄几家赃银、压一压百官,就是天下大治。”
崇祯的语气里,带着自嘲,不甘,隐约还有几分妒忌,甚至是恐惧。
“朕做了十几年皇帝,都做不到的事,太子凭什么以为自己几天就能做到?”
“凭兵?凭狠?凭一时的热闹?”
崇祯有些怕了。
他不怕被软禁。
他怕太子真的把权力坐稳了。
一旦吏治稳了,财政稳了,军心稳了,民心稳了。
百官怕他、服他。
那谁还记得他这个皇帝呢?
岂非是说明,自己干了十六年皇帝,都不如太子几日?
十六年的勤政,十六年的节约。
都成了笑话。
崇祯咬牙道:“大伴,再给孙传庭密诏。”
“告诉他,只要他回京勤王。”
“朕赐他国公之位,世袭罔替!”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