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染当然不会真的离开。
张老死要面子,自然不会轻易松口原谅自己。
但他承认了自己身份,便意味着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道歉。
温染决定蹲在贵宾室,等张老讲座结束,再跟他好好聊聊。
他偷偷发信息问楚文卓,结束后是不是有饭局。
楚文卓:“原本是有,但一分钟前老师推掉了,让我定个安静的包厢,应该是为了方便跟你叙旧。”
老头还是这样,喜欢口是心非。
温染坐在贵宾室,回忆着过去在张老身边的点滴,内心百感交集。
与此同时。
因为温染这边找的几个专家全都没给她回应,她的微博已经再次沦陷。
网友们全都在她微博里怒骂,说她的作品狗屁不通,全是AI创作的,一股子AI味儿,也好意思那出来忽悠人。
骂她疾病乱投师,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就敢碰瓷张老。
各种言论的攻击下,温染还忍不住去翻看了一遍自己的作品,确定都没问题,完全不存在网络喷子说的那些情况。
又想起张老刚刚说漏嘴的点评,她嘴角弯起漂亮弧度,端着茶杯在贵宾室里傻笑。
张老的讲座开始之后,楚文卓便回到贵宾厅,问起温染这些年的事。
温染简单跟他说了一遍,但隐去了自己已经结婚的事。
她怕师兄说漏嘴,被张老听到又气坏身子。
还是等过阵子,他们师徒关系彻底缓和下来再说。
听温染说已经暂时牵制住了温家,他们不会再打扰她的时候,楚文卓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你也着实不易,今后好好跟着老师,多高文学创作和研究,对你没坏处的。”楚文卓轻叹。
温染点头,“我会的师兄,而们单位马上要开设新部门,是门搞传统文化宣传,到时由我负责。我看了一下,宣传方向跟老师某些研究有重合的,或许我还能找老师合作。”
楚文卓惊讶道,“哦?还有这事儿?那太好了……老师带出来的学生,个个都跑去其他领域发展,就我还勉强能跟老师的研究搭边,要是知道你也从事这一块,他怕是要开心坏了……”
温染笑笑,“不能说完全相关,但我看过老师的最新研究,有很多内容是重合的。”
“那你可要努力些,做出点成绩来,否则老师是不会答应配合你的。”楚文卓轻笑。
温染用力点头,“一定会的,师兄。”
两人坐在贵宾室里有一塔没一搭的闲聊,气氛轻松和谐。
而偷偷潜进来的苏悦琳,就在这个时候抵达了贵宾室。
她在外面等了二十多分钟,不仅没见温染出去,连陆斯年也不回信息。
她急得团团转,怕温染趁机勾引了陆斯年,又怕陆斯年会抵挡不住诱惑。
无论如何都不能安心,只能想办法打扮成服务员混进来。
此时讲座已经开始,她在现场拍了几个照片,又自拍几张发群里,便沿着墙一路寻找温染和陆斯年的身影。
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她正有些着急,一个不小心就撞破了贵宾室的门。
还恰好一眼看到楚文卓抓着温染手的画面,当即瞪大了双眼。
“好你个温染,我就说你跟这个姓楚的是一伙的,你们肯定有一腿,果然被我抓到了。”
苏悦琳说着,举起手机就对着两人狂拍。
温染跟楚文卓并排坐在两张沙发上,几秒钟前,温染给楚文卓端茶,楚文卓手滑没接稳,茶水溢出烫到了温染的手。
温染吃疼低呼一声,楚文卓立刻抓住她的手,准备用带酒精的消毒湿巾帮她降温。
没想到湿巾没来得及拿出来,苏悦琳就推门进来。
椅子是侧对门口的,从门口看,两人牵着手,像是依偎在一起。
苏悦琳像发现新大陆,看着照片得意大笑,“温染,你死定了哈哈哈……你那便宜老公要是看到这照片,会作何感想?”
“广大网友们要是知道你跟这个楚文卓本来就狼狈为奸,还会有人相信你们的话吗?”
“温染,是你非要自寻死路,怪不得我。这事儿我要是不揭发你,我会良心过不去的。”
苏悦琳说完,拿着手机转身就跑。
温染跟楚文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无语。
“这就是那姓陆的新欢?”楚文卓问。
温染,“是……”
“怎么几年不见,脑子更不好使了?她是瞎了,还是觉得网友也瞎?”
温染耸肩,“只能说她又蠢又坏,一天天的见不得我好。”
楚文卓,“她不会真把照片发去网上吧?”
说完想起了什么,正想问温染对方说的老公是怎么回事,温染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温染急忙起身去旁边接电话。
“思思,你到了吗?”要不是这个电话,温染都忘记自己约了林洛思。
林洛思声音有些颓然,“没呢,路上车子坏了,我身体也有点不舒服,就没过去,你那边怎么样了?见到你老师了吗?”
虽然他极力伪装,温染还是听出了不对劲,“思思你在哪儿?没事儿吧?我去找你。”
林洛思急忙拒绝,“我快到家啦,我能有什么事儿啊?就是有些担心你罢了,那些网友跟疯狗似得一直追着你咬,你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温染被转移了注意力,“已经有办法了,你别担心,不舒服就先回家吧,晚点有空我去找你。”
“没事没事,你先忙你的,不用担心我,那先这样了。”
挂了电话,林洛思靠在车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啦啦的落下。
她果然还是太天真了,以为他开始给自己送花,开始频频跟自己约会,就是回心转意,谁知……
林洛思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多想。
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她很快就能得偿所愿,不能想太多,不能亲手毁掉自己的幸福。
林洛思不愿说,温染也没多想。
恰好这个时候,主席台上的张老,在讲座过程中穿插了温染的几篇文章。
他一边点评,一边露出满意的笑。
最后脸色一沉,大声道,“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出来,这几篇文章的署名都是温染,跟最近网络上被网曝的那个记者,是同个名字。”
现场多是文人,温染一夜间发出这么多作品,又被爆出抄袭和作假,他们不仅听说过,有的还在网上骂过。
本以为张老说这个,是为了告诉大家这是两个人。
不想张老厉声道,“我学生楚文卓已在网络上回应,那个温染,就是我刚刚说的温染,也是我张文忠的关门弟子。”
“关于她作品的事,我只在这里回应,希望诸位不要被舆论带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