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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铁城头,智绝罗汉正得意地对地藏菩萨描述着美好的未来。
“菩萨您看,陈南大营已然崩溃,这正是天赐良机,待他们自相残杀殆尽,我们便挥师南下,一鼓作气,杀他个片甲不留,届时,别说解围,便是收复银安城,亦指日可待。”
地藏菩萨看着远处那火光冲天、惨叫连连的敌营,激动得浑身发抖:“好,好,智绝,你真乃我佛门第一智囊。”
然而,就在此时,悟能那洪亮的声音穿云破雾而来。
“……奖励五万灵石啊弟兄们。”
城墙上,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智绝罗汉侧耳倾听了片刻,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得漆黑。
“噗——”
又是一口老血喷出,这次,他不是元神受创,是活生生给气的。
他引以为傲的禁术,他赌上一切的杀招,竟然又他妈被对方当成了发福利的由头?
“陈南。”智绝罗汉指着远方,声音很凄厉,“竖子,安敢如此辱我。”
“智绝,这……这是怎么回事?”地藏菩萨也慌了。
“他……他在用钱,破解我的咒术。”智绝罗汉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陈南大营的惨叫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喊杀声、兵器碰撞声、营帐倒塌声混成一片,似乎比刚才疯得更厉害了。
甚至有大批的士兵,开始丢盔弃甲,狼狈地朝着营外逃窜。
智绝罗汉一愣,随即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焰。
“哈哈哈,我懂了。”他狂笑起来,“陈南这是饮鸩止渴,他用灵石暂时压住了那些降兵的疯狂,却也彻底引爆了他们的贪婪,现在,为了抢夺那虚无缥缈的飞升名额,他们打得更凶了,已经彻底失控了,陈南,你聪明反被聪明误。”
地藏菩萨看着那溃不成军的敌营,也觉得智绝罗汉说得有理,立刻催促道:“那还等什么,立刻出击。”
“不急。”智绝罗汉摆了摆手,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让他们再乱一会儿,等他们自己人杀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去收割,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他主动请缨:“菩萨,请拨给我三百金丹,五名元婴住持,待我冲入敌营,斩下陈南狗头,您再率领大军压上,一战定乾坤。”
“好。”地藏菩萨大喜过望,“本座再给你加三百金丹,凑足六百精锐,务必一击致命,我亲率一千僧兵为你掠阵,城中只留三百人看守即可。”
“菩萨放心,今夜,便是陈南的死期。”
智绝罗汉意气风发,点齐兵马,悄然打开城门,直插那片混乱的修罗场。
而在那片修罗场的中央,陈南正悠哉地拿着一个扩音法螺,对着大伙大喊:
“那边那几个巡防营的,对,就是你,被砍的姿势专业一点,腿要蹬直,表情要痛苦,要有濒死感,懂吗?”
“还有你们,悟能手下的,追杀友军的时候要有气势,要演出那种六亲不认的疯癫,谁演得最像,今晚宵夜加个鸡腿。”
李牧云捂着胳膊上自己划出的一道血口子,哭丧着脸跑过来:“先锋,咱们这诈营要演到什么时候啊?弟兄们快憋不住笑了。”
“憋住,谁他妈敢笑场,扣二百灵石。”陈南骂道,“萧战和雷破天的部队都按计划撤到两翼埋伏好了吗?”
“报告先锋,早就位了,就等鱼儿上钩了。”
陈南拿起望远镜,看向远处那悄然摸近的黑影,心中暗喜。
“来了。”
他放下望远镜,清了清嗓子,对着法螺大吼一声:
“各单位注意,灯光,音效,气氛组,都给我燥起来。”
“杀,给本座杀。”智绝罗汉一马当先,手中禅杖挥舞得虎虎生风,周身金光大作。
他带着六百名佛门精锐,狠狠地捅进了陈南大营里。
放眼望去,遍地狼藉。
营帐被撕裂,篝火被踢翻,无数先锋军的士兵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李牧云的巡防营更是溃不成军,被悟能手下那些疯魔的降兵追得满地乱滚,哭爹喊娘。
“哈哈哈,看到了吗。”智绝罗汉一杖扫飞三个正在逃命的巡防营士兵,对着身后的金丹住持们狂笑道,“这就是陈南的乌合之众,一群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罗汉大人神威。”
“这帮叛徒,见到罗汉大人的法驾,吓得屁滚尿流。”
身后的佛门精锐们士气大振,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往前冲,手起刀落,轻松地收割着那些四散奔逃的溃兵。
就在这时,几个浑身是血的降兵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直接跪倒在智绝罗汉的马前,不停地磕头。
“罗汉大人饶命,罗汉大人饶命啊。”
为首的一个降兵哭得鼻涕眼泪直流,抱着智绝罗汉的小腿就不撒手了,“弟子知错了,弟子是被那魔头陈贼蒙蔽了猪油心啊,求罗汉大人给弟子一个回头是岸的机会。”
“我们愿意反正,我们愿意为佛祖尽忠。”
“对,陈南那狗贼就在中军帐,我们给您带路,只求罗汉大人能饶我们一条狗命。”
智绝罗汉看着这几个痛哭流涕的叛徒,心中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背叛佛门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而他,智绝,才是那个能给予救赎的慈悲之佛。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几个降兵,脸上露出悲悯的神情,声音却带着威严:“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佛祖是慈悲的,本座,也愿意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