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没有金属碰撞的轰鸣,也没有灵力炸裂的巨响。
只有极其轻微的一声裂帛音。
附着着七根实质化太玄剑丝的玄铁剑,刺中金色护体罡气的瞬间,连半点停滞都没有。大成的太玄剑意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破甲能力。
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切进了一块滚烫的热豆腐。
金色的罡气屏障甚至没来得及泛起涟漪,就被黑色的剑锋硬生生撕开了一条三寸长的口子。
灰袍长老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把生锈的铁片穿透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金丹罡气,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怎么可能?!”
他想退。金丹期的本能让他疯狂调动体内的灵力,试图拉开距离。
但太晚了。
距离太近,陆沉的剑太快。
陆沉的手腕没有丝毫犹疑,顺着罡气破开的裂缝,猛地向前一送,手腕顺势一绞。
黑色的剑锋长驱直入。
切开道袍,切开皮肉,切开骨骼。
“噗嗤!”
一条完整的右臂冲天而起。切口平滑如镜,连骨茬都被太玄剑丝绞得粉碎。
半个呼吸后,鲜血才像喷泉一样从灰袍长老的断肩处狂飙而出,温热的血浆劈头盖脸地浇了陆沉一身。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灵脉城死寂的夜空。
剧痛摧毁了灰袍长老的理智。他活了近百年,高高在上太久了,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筑基期的蝼蚁斩断右臂。
他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本能地爆发出属于金丹期最强的一记反扑。
老者猛地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这不是普通的音波,而是金丹修士燃烧本命真元发出的灵力音啸。无形的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像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向近在咫尺的陆沉。
距离不到半尺。
避无可避。
苏挽月在后方三丈外,仅仅是听到这声音波的余震,都觉得双耳刺痛,气血翻涌。
“陆沉!躲!”她厉声惊呼。
但陆沉没有躲。
他不仅没躲,甚至连身子都没晃一下。他握着剑,迎着那股能将筑基修士震成肉泥的音波,硬生生顶了上去。
“轰!”
音波结结实实地撞在陆沉的胸口。
陆沉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胸骨断裂的声音。“咔嚓咔嚓”,肋骨断了至少三根,五脏六腑像被放进滚筒里疯狂搅动。
换作任何一个筑基巅峰,这一击足以让他内脏碎裂,当场暴毙。
但陆沉不是普通的筑基。
他有一块不讲道理的面板。
就在音波入体的瞬间,眼前淡蓝色的光幕疯狂闪烁,数据像瀑布一样刷屏。
【受到金丹期致命灵力音波攻击!】
【法术抗性经验+150000(万倍加成后)】
【物理抗性经验+150000(万倍加成后)】
【叮!抗性等级突破临界值!】
【被动技能触发:锁血(致命伤害强制削弱为重度伤残)】
面板的光芒在陆沉眼底一闪而过。
断骨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噗——”
陆沉张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身体被音波的强悍冲击力推得向后倒飞。
就在双脚离地、身体后仰的瞬间。
陆沉的眼神冷得像一尊没有感情的修罗。
他借着这股庞大的后坐力,没有顺势卸力,而是强行扭转腰腹,手腕猛地向上一翻。
玄铁剑在半空中拉出一道致命的黑色残影。
“嗤!”
极轻的一声穿透音。
黑色的剑尖精准无比地洞穿了灰袍长老的咽喉。从喉结刺入,从后颈透出。带出一串触目惊心的血珠。
音啸声戛然而止。
灰袍长老的双手死死抓住刺穿自己脖子的剑刃,因为用力过猛,掌心被太玄剑丝割得鲜血淋漓。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面前的陆沉,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不甘,还有对死亡的极度恐惧。
他可是金丹期啊!
只要再给他半息时间,只要半息,他就能祭出本命法宝,把这个小畜生砸成肉泥。
但他没有这半息了。
陆沉脚跟落地,稳住身形,面无表情地手腕一抽。
玄铁剑拔出。
灰袍长老喉咙里发出几声漏风的风箱般的“嗬嗬”声,高大的身躯像一截枯木,重重地砸在陆沉脚下的青石板上。
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生机。
鲜血顺着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染红了院子中央的杂草。
整个苏家前院,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同时,陆沉眼前的面板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爆发。
【越阶击杀金丹初期修士1】
【触发极限越阶成就:逆伐如饮水!】
【获得战斗经验+800000(万倍加成后)】
【叮!经验池溢出,修为自动突破中……】
【叮!获得越阶特殊奖励:太玄剑意领悟度+30%】
【当前太玄剑意:大成(剑气化丝,斩罡如泥)】
陆沉体内原本因为重伤而枯竭的灵力,在面板奖励下发的瞬间,如久旱逢甘霖般疯狂暴涨。
断裂的肋骨在庞大的灵气滋养下快速愈合,疼痛感大幅度减轻。
他缓缓直起腰,随手甩去玄铁剑上的血迹。
“当啷。”
赵鸿轩手里的折扇掉在了地上。
这位赵家大少爷此刻瘫坐在门槛边,双腿抖得像筛糠,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骚味。
三十四个死士僵在原地,拿刀的手全在抖。没人敢看地上那具尸体。
金丹长老,死了。
被一个筑基期的废物,一剑穿喉。
陆沉抬起手,用沾满血的袖子随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地上的尸体,越过吓尿的赵鸿轩,落在了大门内侧,那个仅剩的右边金丹老者身上。
那老者此刻脸色灰败,额头上全是冷汗,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陆沉拎着还在滴血的玄铁剑,往前走了一步。
“刚才他说鸡蛋碰石头。”
陆沉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聊家常。他看着那个冷汗直冒的金丹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弧度。
“现在石头碎了。老前辈,你要不要也来碰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