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苏墨月就是月,那一切就能够说得通了。
难怪上一次她可以顺利去月迷见面会,难怪李校长对她从来恭敬有加。
可笑的是,徐霆笙竟然还怀疑她和李校长有染,更嘲笑她不自量力。
脑中闪回过那些场景,他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这么多年来,他都不知道嫁给自己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人,更不知道她有这样大的本事。
徐霆笙简直要为自己这么多年来对苏墨月的忽视和内心评价,羞愧而死了。
他为什么能够将与自己同床共枕的人忽视到这个地步?
他转过头,红着眼圈对于莉妃说:“我要去月月,你们先自己逛逛。”
话毕,他紧紧地捏着那张照片,转身就朝着人最多的方向去了。
即便不知道苏墨月这个时候可能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但是他此刻迫切地想要找到她,就顾不上别的了。
于莉妃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徐霆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她唤了一声:“笙哥!”
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她赶紧拉着于立东给从一群人中出来,皱眉道:“快去找你徐爸爸,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找到苏墨月和徐乐乐。”
“为什么啊?”
于立东不理解。
自从上一次被苏墨月帮助之后,他一直都觉得温柔的月月阿姨才是自己希望的妈妈的模样。
但他从不敢说出来。
上一次妈妈还让自己冤枉月月阿姨,虽然当时自己按照妈妈的要求说出了那些话,欺骗警察叔叔和阿姨之后得到了妈妈的夸赞和鼓励,可事后他回想起月阿姨那副失望的神情,又觉得满心都是乱的,不知该如何应付。
这一次妈妈又想让自己去做什么呢?
于立东犹豫不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便看见母亲脸上的愤怒像是火焰一样,瞬间燃烧了起来。
“我让你去你就去,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快点,要是一会坏了事情我可不会再帮你,不会让你徐爸爸将这一幅画买下来送给你。”
面对妈妈的威胁,于立东之后按照她说的去做。
但即便的两母子找到徐霆笙,也已经晚了。
此刻的徐霆笙就兰在苏墨月和徐乐乐的身前,他红着眼眶开口。
“如果今天不是我自己发现的,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苏墨月也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一出现在自己和女儿的跟前,就发出如此质问,仿佛自己做了天大的坏事情一样?
她眉心微皱,将女儿往自己的身后拉了拉,以一副十分警惕的防备姿态对着他。
“你怪错人了吧?我又做了什么让你和你的恩人遗孀不高兴了?”
时至此刻,徐霆笙甚至已经顾不上他今天是跟谁来看画展的了。
好像是一个发现了天大秘密的人,迫不及待要从苏墨月的口中听见真相。
“悦悦这种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难不成作为你的丈夫,还不能知道你的所有身份和兴趣爱好吗?”
这话听的苏墨月云里雾里的。
她皱着眉头,盯着徐霆笙:“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我不知道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你只是纯粹过来为了给我添堵的话,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可以离开了。”
面对她的无情和无奈,徐霆笙张了张嘴,进而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他只好抬手指了指墙上的画,然后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这些都是你画的,对吗?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画出了这些画作的。我只知道你喜欢画画,乐乐也喜欢跟着你学画画……”
激动的心情让他有些语无伦次。
但徐霆笙也说不上来,这激动究竟从何而来。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苏墨月眼底划过一抹惊讶,旋即又浅浅一笑。
“你想多了。”她佯装平静:“我是喜欢画画,但我并非你说的那个人。”
见她不肯承认,徐霆笙有些着急地说:“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你要是告诉我你就是画家月,我……”
还没说完,周围有人听见他的声音,立马就看了过来。
苏墨月不想让自己成为这一场画展的主角,更不想让自己在这么多优秀的作品中,成为那个抛头露面的画作家,便一把拉住了徐霆笙。
她抿了抿唇,压低了声音说:“我们去旁边说。”
话毕,她转头对顾桃桃说:“小桃,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乐乐,我马上就回来。”
顾桃桃应了一声,牵着徐乐乐了的手,下意识朝着周围找去。
也不知道大哥去了什么地方还不回来,月姐姐都要被那个讨厌的坏男人抢走了!
一直到一处没有几个人的地方,苏墨月才松开了拉住他的手。
“所以那个画家月就是你,对不对?”
徐霆笙一开口便又是质问。
“是与不是有什么意义?难不成你知道我是华家乐,就会让他们母子不住进我们的家中,不让他欺负乐乐,更不让他你们将我们逼出自己的家吗?”
面对他的质问,苏墨月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件不小的事情,但是却从来没有听你说过。月月,我只觉得你一点都不信任我。”
徐霆笙皱紧眉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但就是想要听见苏墨月对自己隐瞒的过去重新展开说一说。
他不想承认自己对苏墨月好奇又疑惑。
“以前我是想过要告诉你真相,还一度因为我自己的隐瞒对你而心生内疚,可现在看来,我对你的不信任和隐瞒倒像是对我自己和乐乐的保护,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没有告诉你那么多真相。”
苏墨月不甘示弱,说出这一番话之后便往后退了一步。
“我的身份和我的以后对于你来说什么都不是,我现在只希望能够和你彻底解开夫妻关系。我放你自由,你也放我自由,不行吗?”
一番话音落下,两人站着的角落,瞬间安静无声。
徐霆笙怔怔地看着她:“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