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周遭的声音,于莉妃突然拉住了徐霆笙的手臂,晃着脑袋说:“笙哥,我有点不舒服,我们要不要去那边休息一下?”
闻言,徐霆笙回过神,点了点头说:“好。”
他对什么画家月不感兴趣,只是刚才那些对自己的恭维,让他心情舒畅了很多。
三个人很快就走到了最边上的休息区域,坐在了椅子上。
距离最近的地方挂着一幅色彩十分鲜艳的画作,徐霆笙晃眼瞥见,瞬间觉得有些熟悉,目光便一直都落在了了那一幅画上。
这颜色,很想乐乐平时画画用的颜色。
徐霆笙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但还是能够大体确定一幅画的色调如何。
难道是乐乐平时都是在模仿这位名为月的神秘画家?
思及此,他目光缓缓下移,看见了在一大片的花海和草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身影在花海上分明是静态,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那般生动自然。
这个场景,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笙哥,你在看什么?”
于莉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他在欣赏一幅画作,也没有多想。
“你也觉得这一幅画很好看吗?东东就是很喜欢这一幅,但听说价格一点也不便宜呢。”
她试探着说了一句,不料徐霆笙竟然突然站了起来,朝着那幅画走了过去。
于莉妃心头一喜,给于立东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快跟上,乘胜追击。
他连忙追上去,拉住了徐霆笙的手,正要说话,却被徐霆笙突然甩开了自己的手。
“徐爸爸……”
于立东有些害怕地唤了一声,又无助地回头,想要得到于莉妃的帮助。
但于莉妃只是皱着眉头,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做什么,示意他自己和徐霆笙说话。
没有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徐爸爸,你看这幅画上的小孩穿着短裤短袖,还带着一个草帽子,一定是一个小男孩,我看见这一幅画的时候,就在想,月老师是不是在现实生活中认识我,因为这个小孩好像我啊。”
就在这个时候,于莉妃也走过来,笑着点头说:“是啊,笙哥,你看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就像是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东东在田野山间奔跑玩乐的样子呢。”
“不,”不料徐霆笙十分坚定地摇头说:“这不是东东,是乐乐。”
听见这句话,于莉妃的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说:“怎么会……”
难道徐霆笙已经知道了画家月就是苏墨月?
不对,如果他知道的话,应该就已经跟自己说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还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
于是她笑着说:“怎么会呢?这明明就是一个小男孩,乐乐是个小姑娘,在这一幅画上应该是穿着裙子更好看呢。”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现在都已经新型时代了,你还搞这一套呢?”
周边也正在欣赏这一幅画的人摇头否认。
“就算是女孩子,也能穿短袖裤子,是谁规定只能是小男孩穿这样的衣裳?你这人说话不要太落后了。”
“就是,我还听李校长之前说过,月有一个孩子,就是一个女儿呢,可能好多画作上面都有她女儿的身影。”
“真的假的?好羡慕她的女儿啊,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妈妈,从小就被妈妈画在画作上,月一定很爱她的女儿。”
他们说的越多,于立东小小的脸上就展露出了更多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女孩能够有月老师这样的妈妈!
于莉妃生怕他们说再多,连忙对徐霆笙说:“这个世界上有谁不喜欢儿子?指不定月老师就想要一个儿子,所以故意把自己的女儿画成一个男孩儿的样子呢?”
“也有这种可能。”
有人听见附和了一句,于莉妃的心中不知道有多高兴。
但也有人嗤笑一声说:“现在谁还重男轻女?你们别想太多了。”
“对,”徐霆笙突然皱眉,紧紧地盯着那一幅画:“你们说的没错!”
于莉妃以为他也同意自己的说法,嘴角枸杞了一抹得意的话:“是吧笙哥,你也觉得……”
还没说完,她就看见徐霆笙拿出了随身带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彩色照片。
照片上不是别人,正是苏墨月和徐乐乐。
她们正对着镜头,苏墨月大方,笑颜如花,带着小小草帽的徐乐乐则害羞,但也还是直视镜头。
这年头的彩色照片都是用于官方,普通人家想要洗一张彩色照片,不仅费时还费力,最重要的是,在洗照片的过程中,底片都很可能会被损坏,得不偿失。
但徐霆笙竟然有一张她们母子的彩色照片!
可见他对她们的重视,也可见他有多么愿意为她们花费心思。
于莉妃愣了愣,她没有想到,徐霆笙竟然会随身带着苏墨月母女的照片,而且还是彩色的!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照片拿出来,放在那一幅画作前面比较。
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她们身后有些模糊的背景,都跟眼前的这一幅画不谋而合。
“哎呀,这是你的女儿吗?先生,是你的女儿被月老师画进了画里面啊!”
“看来月老师也来过咱们定康,可能还正好看见您天真烂漫的女儿在花海奔跑的快乐模样呢!”
他们看出来了,这一幅画上分明就是这跟男人照片中的场景。
徐霆笙张了张嘴,同样震惊。
怎么会这么巧?
按照这一幅画作的视角,很难不让人相信这是作画的人从背后不远不近的距离去观察,然后作出了画作的。
可这一视角也太过亲密了,为什么这位画家能够从这样的,象是母亲一样的视角将乐乐画出来呢?
“我觉得不一定是这位先生的女儿,也有可能是月老师自己的女儿也是这个样子的,他们碰巧不巧都带着孩子去了同一个地方玩吧。”
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让徐霆笙一个激灵。
他猛地抬头,朝着那幅画作看去。
是啊,他想了那么多可能,怎么就忘记一个最大的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