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安宁醒来的时候,厨房里已经飘出粥香。
她披了衣服出去,很意外地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是杨姐。
“秦先生呢?”
她下意识朝着秦少白的房间扫了一眼,房门敞开着,没看到他的人。
杨姐拿围裙擦着手上的水,“秦先生说他今天有急事出门,可能要过几天才回来。”
苻安宁愣了一下,回到卧室打开手机,果然看到了秦少白的留言:
「澳洲临时有事,我过去处理。」
「昨晚的事,等我回来再谈。」
苻安宁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几秒,回了两个字:「好的。」
佑佑从客厅里跑进来,仰头看着苻安宁,眼睛里闪烁着水光,语气也委屈巴巴:
“妈妈,杨阿姨说少白叔叔走了,他是不是还会像以前那样只能在视频电话里看到了?”
“不会的。”苻安宁在她面前蹲下,“少白叔叔过几天就会回来。”
佑佑似乎不太相信,“真的吗?”
苻安宁爱怜地在她的小鼻子上戳了一下,“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佑佑?”
佑佑一下子高兴了,“太好了!少白叔叔还会回来!”
苻安宁摸了摸她的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
秦砚之睁开眼睛,窗帘没拉,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洗漱完了之后才听到对面卧室的咳嗽声,紧接着,就嗅到了弥漫在空气里的烟草味儿。
秦砚之皱了皱眉,快步过去直接推开了门。
周唐窝在沙发里,穿着他的睡衣身上还胡乱盖着一条毯子,白皙的脚丫子露在外面,指甲上的红色指甲油亮闪闪的。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扔了几根剩了大半截的香烟,她手里还叼着一根,正一边抽一边被呛得咳个不停。
很明显就是不会抽,硬来。
看到秦砚之进去,她夹着香烟的手指顿了一下,心虚地眨着眼睛看他,“表哥……”
昨晚秦砚之并没有真的让她“滚”,而是把她拎进客房,让她老老实实睡觉,没想到她一大早在这里偷偷抽烟。
秦砚之走过去,抽走指间的香烟往烟灰缸里一扔,揪着她的耳朵往上提。
“哎!哎!哎!疼!疼!疼!表哥!你轻点儿!”
周唐被从沙发上提溜起来,捂着耳朵疼得龇牙咧嘴。
“谁让你抽烟的?”秦砚之松了手。
小小年纪不学好。
“我失恋了嘛……”周唐揉着耳朵,嘟囔道,“就兴你们男人抽烟,我就不能抽?”
秦砚之一个冷眼递过去,“耳朵又痒了?”
周唐吓得吐了吐舌头,“没!”
秦砚之出了卧室走到岛台那里倒水喝,周唐跟出来站在他后边,语气坚定得像要上战场:
“表哥,我想好了。只要少白哥一天不结婚,我就一天不放弃!”
“你也是!像个男人一样,把安宁姐给追回来。”
秦砚之倒水的动作顿了顿。
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两人同时看过去,周隋推门进来,一看见周唐就皱起眉:“你这丫头昨晚一晚上不回家,跑这儿干嘛来了?”
“我想我表哥了还不行啊?”
周唐说着不着痕迹地冲秦砚之使眼色,示意她为自己保密。
秦砚之没理她,直接问周隋,“这么早过来有事?”
周隋从兜里掏出个手机朝他扔过来。
秦砚之也是昨晚临睡前才想起来手机被周隋给装走了。
他按亮屏幕,有几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还没来得及看,周隋又开口:“昨晚你奶奶打电话了,我替你接的,说今天楚湘要到晏城来,让你陪她逛街。”
周唐八卦地将脑袋塞到两人中间,“楚湘是谁?”
周隋又将她的脑袋从两人之间按出去,对秦砚之道:
“还有微信留言,你自己听。”
程老太太的声音气急败坏,“你小子要是敢不陪湘湘逛街,我死给你看!”
周隋看着他,“你去吗?”
秦砚之把手机扔回茶几上,脑子里又想起昨晚苻安宁站在这里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连秦少白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为什么不去?”他的声音懒洋洋地,“美人在侧,我求之不得。”
周隋:“……”
周唐:“……”
……
和味斋。
下午送走一桌很重要的客人之后,苻安宁站在门口透了口气。
冷不丁一转头,对面餐馆门口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留着山羊胡子,步伐飘逸的高瘦身影进入她的视线。
陈大师?
这是又跑到晏城招摇撞骗来了?
苻安宁心里那点轻蔑又冒了出来。骗子,果然是骗子。
她正要收回视线,又看见两个人从街角走过来——叔叔苻建明和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