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皱着眉,有些不悦:“妈的,我身上这件衣服是新做的狐皮大袄,可是很保暖的,穿着怎么感觉跟没穿似的?莫不是给我做衣服的工人动了手脚,导致我的衣服穿着不暖和?”
孙二娘环顾周围一圈,见没人再举手出价,她笑了笑,拿着手中的扇子摇了摇,扭了扭自己的腰肢,
“一千二百两第二次,还有人出价吗?没有人出价的话,那我就要提前恭喜王员外了。”
孙二娘说着,扫视了大厅里一圈,见确实没有人再出价,她接着道:
“行,那一千二百两第……”
“等等!”
“第三次”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孙二娘的声音就被人给打断了。
她挑了挑眉,朝人群中看了过去,想看看是谁叫她等一等,可看了半天,都没见人举手。
就在孙二娘以为自己听岔了时,人群里,一只小手缓缓地从人群堆里伸了出来。
只见其手,不见其人。
台子上,谢墨尧原本紧闭的眸子听到刚刚的声音,忽然缓缓睁开了,在台下扫视了一眼。
看到人群中伸出来的那只小手时,她脸上的表情,有了些许轻微的变化。
刚刚那声音,听着怎么那么像她媳妇儿?
谢墨尧眼皮微微抽了抽,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他媳妇也在这里?
他今天光天化日之下被拍卖,也被他媳妇儿看到了?
一瞬间,谢墨尧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跟纪云舒也算挺熟的了,但还从来没有在青楼里,以这种方式碰面。
多少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还有纪云舒,怎么逛到青楼来了?
他知不知道被拍卖的人是自己?若是知道便也算了,若是不知道拍卖的是自己,那她拍一个男人来做什么?
谢墨尧心里有点郁闷,瞧着人群中只有一只手伸在那里,完全看不见样貌的纪云舒,他心里更郁闷了。
纪云舒在那个角落里,肯定是看不见他的模样的,意思就是,这人都不知道拍卖的是不是自己,就出价了?
众人的目光也在人群中寻找着,找到了纪云舒的位置,众人下意识地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孙二娘也伸着脖子,朝人群中看了过去,
“刚刚,是哪位客人说让等一等的?这是想加价钱吗?要是想加价的话,就到前面来,现在已经一千二百两了。”
随着孙二娘的话落,纪云舒缓缓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妈的,她个子在这群男人堆里始终是有些太小了,一人挤一下,差点没把她挤扁。
要不是自己吼的那几声,她都不一定能挤得进来。
一些大男人,闲着没事挤进来看男人做什么?
这个连城的断袖这么多的吗?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将褶皱的衣服稍微扯平了一些。
这衣服穿着本就大,刚刚被那些人一挤,衣服夹在那些人中间,她扯都扯不动。
她周围的人群自觉地给她空出了一个位置。
一千二百两,可不是谁都敢叫停的,万一等会儿误会是他们叫的,那可就糟了。
随着周围的人散开,其他人也渐渐看清了纪云舒的样貌。
“哎,不是,刚刚叫等等的人,是他吗?就这么小一个?你们谁认识他?
王员外出的一千二百两,他竟然叫停,我的老天,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不知道,瞧着面孔,像是个生人,应该是刚来连城的。只是,他看起来也弱不禁风的,没想到还有这个癖好!”
“切,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喊着好玩吧。一千二百两啊,不是谁都能拿得出来的。
你们瞧她身上穿的粗布麻衣,看起来便宜得不得了,全部的行头算下来,怕是最多一两银子了,她哪来的勇气,把人家一千二百两的出价叫停!
真是不知死活,这可是拍卖会,不是由着她胡闹的地方。”
“就是,我也觉得这人是故意出来捣乱的。一千多两银子,真当以为谁都拿得出来吗?
王员外可是咱们这连城数一数二的富户,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男子,我们认都不认识,从来都没听说过,也没见到过。瞧瞧他身上的那身衣服,穿着都不合身,还不知道是从哪里捡来的!”
“孙二娘快点,我们赶时间!这小子一看就没钱,喊着玩的,你该干嘛干嘛,把人给王员外领回家吧,我们还要接着看我们的姑娘!”
“就是,孙二娘,快点,拍卖会照常进行,不用管这人。你这也是在耽误我们的时间,我们可是付了银子的。”
周围众人的催促声不停响起,孙二娘拿着扇子摇摇晃晃,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她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人群中的男子,语气不屑,
“这位客人,你身上要是没银子,就别乱喊价。我们这可是正常的拍卖会,是要拿真金白银出来的。
你若在这里随意喊价捣乱的话,当心我把你告到官府去!”
真是的,玩归玩,闹归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醉香楼,也不看看自己都穷成什么样了,竟然到这里来找存在感。
这么多人在这里,她也不好发作,要是换成平时,她早就让其他人把这人给乱棍打死,扔出去了。
纪云舒皱了皱眉,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确实不贵,是从衣柜里捞的谢墨尧平时穿的,所以穿着偏大,就跟偷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