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对网络八卦毫无兴趣的他,竟也开始下意识地关注热搜。
看到她的名字出现时,会忍不住点进去,又在她被恶意围攻时,皱紧眉头。
这种不受控制的行为和情绪,让他感到陌生且不安。
明明知道自己该离那样的女人远一点,可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关注和她有关的话题。
“安老师不喜欢许沐宛许老师?”
随着郁君清口中的许沐宛的名字出来,春欢脸上的慵懒与那点若有似无的疏离笑意,顷刻间消失。
她将刚送到唇边的橙汁杯缓缓挪开。
然后,带着寒意的目光直直的刺向郁君清。
“郁君清,你想说什么?”
这是郁君清第一次,听到她连名带姓地叫他。
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冰冷怒意。
之前即便有不快,她至少还会维持表面那层郁老师的客套。
而此刻,仅仅因为“许沐宛”这个名字被提起,她便露出尖锐的敌意。
她的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
“看样子安老师是厌恶许......”
“郁、君、清。”春欢打断了他,声音冷的像碎了冰一样,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你要是再在我面前,提、及、那、个、名、字......”
“哪怕你帮过我两次,我还是会把这杯橙汁,泼在你脸上。”
春欢原本还算可以的心情,随着许沐宛这个名字的出现,已经彻底被破坏掉。
其实,许沐宛应该庆幸自己这些年经营得还算干净,没什么真正致命的黑料落在春欢手里。
她本人也不在春欢面前蹦跶。
否则,以春欢如今的财力和手段,绝对会把她的丑闻挂在热搜上三天三夜。
郁君清看着她眼中的厌恶与警告,确认了某些事情。
“我只是有些和她有关的话,想和你谈谈。”
他试图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
“啪!”
春欢手中的橙汁杯被用力搁在茶几上,力道之大,让杯中的液体猛地晃荡,泼洒出少许,溅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其实,在郁君清再次提及她的瞬间,春欢的手准备要将那手里的橙汁朝他脸上泼去。
但最后一刻,脑海中闪过关于郁君清那神秘且不容小觑的背景传闻,理智强行压下了汹涌的怒意。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因为一个名字,给自己惹上更麻烦的敌人。
她看也没看手背上的果汁,直接站起身。
“不好意思,”她的声音变得冷硬,“失陪一下,我要去趟洗手间。”
不等郁君清回应,她已经转身,迈着极大的步伐,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在洗手间冰凉的流水下反复冲洗着手背,直到那点黏腻的橙汁痕迹和心头的无名火被一同冲走,春欢才深吸几口气,重新整理好表情。
她刚走出来,就看见远处的郁君清。
春欢只当没看见,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与他错身而过的瞬间,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伸来,轻轻地圈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
春欢立刻甩手,看向他的目光里已不仅仅是冷淡,更添了厌恶。
郁君清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并不重,甚至称得上克制,只是在她试图挣脱时,稳稳地禁锢着,不让她轻易摆脱。
“郁君清,”春欢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带着威胁的寒意,“你不想我开口喊人吧,这里是宴会厅外的走廊,随时会有人经过。”
“到时候,你这个零绯闻的标杆,和我这种臭名远扬的女人牵扯不清,你觉得,你在圈子里的名声,还能像现在这样好听吗?”
她试图用名声迫使他松手。
可郁君清对上那双燃烧着怒意的眼眸,神色平静无波,甚至没有半分惧意。
“如果这样能让你高兴,”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那你现在就可以喊人过来。”
名声这东西,你在意它的时候,它就很重要。
若你都不在意,那它便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春欢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见春欢并未真的喊人,郁君清拉着她,走向宴会厅外一处更隐蔽无人的角落。
直到确认周围无人,他才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手腕重获自由,春欢立刻后退一步,揉着被他握过的地方,眼神警惕。
“你要是不想我再拉你一次,”郁君清看出她转身欲走的意图,率先开口,“就听我把话说完。”
春欢刚抬起的脚步,因他这句话硬生生顿住。
她回身,目光冷冷地瞪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以为我们已经井水不犯河水了,你别来招惹我。”
郁君清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可是,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没有将这句不合时宜的话说出口,只是看着她。
“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说。”
“重要的话?”
春欢冷笑,眼中尽是嘲讽。
“给许沐宛当说客?抱歉,我和许沐宛之间,这辈子都没办法和睦相处,我就是演也不想演。”
春欢想到最近听到的《藏锋入局》的一些八卦,比如男女主定情之作。
那些小道消息一出来就被郁君清工作室迅速澄清。
许沐宛也随即发了声明否认,虽然言语是澄清了绯闻,可话里话外,对郁君清的敬佩和尊敬溢于言表。
她原本对这些捕风捉影的绯闻嗤之以鼻。
可眼下,郁君清为了许沐宛,竟一而再、再而三地拦住她,非要谈谈。
这反常的执着,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些传闻的真实性。
郁君清似乎从她冰冷的眼神和紧绷的唇角读出了她的猜疑。
“我和许沐宛,”他向前一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没有任何超出工作范畴的关系。”
在他眼中,许沐宛仅仅是一位合作过的同行,仅此而已。
他对她没有半分想法。
当意识到春欢竟然误会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澄清。
见春欢虽然脸色依旧难看,却并未立刻转身离去,郁君清心中松了口气。
他伸手探入西装内袋,将一包未拆封的湿纸巾,递到了春欢面前。
“给。”
春欢先是一怔,随即,唇边溢出一声极冷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