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欢没心情继续和秦薇纠缠,说完便想转身离开。
可秦薇被当众羞辱,哪里肯轻易放过她?
见春欢要走,她怒火攻心,忘记了所处的场合,竟伸出手,直接朝着春欢的头发抓去。
她想让春欢也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
春欢感知到了身后的动静,脸色沉下去。
今日那秦薇自己找死,自己便成全她。
就在她想着怎么让秦薇吃点教训的功夫,一只手先一步从旁侧伸过来,攥住了秦薇手腕。
力道不轻,秦薇吃痛,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
“这位小姐,”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在公共场合动手,是不是太失礼了。”
郁君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附近,此刻正垂眸看着被他制住的秦薇,眉头微蹙。
“衣着光鲜,不代表可以行为失格,你的举动,不仅失礼于安老师,更失礼于这场宴会的主人和所有宾客。”
周围的目光变得更加集中,甚至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秦薇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手腕被攥得生疼,又羞又气,却又不敢对明显气场强大的郁君清发作,只能死死咬着唇,眼眶都红了。
郁君清见她不再挣扎,才松开了手。
见到看向这里的人越来越多,秦薇也不再想着找回场子,而是恶狠狠瞪了春欢一眼,又羞愤地剜了郁君清一眼,落荒而逃。
秦薇狼狈离去后,周围若有似无的目光,便更多地集中在了春欢和她身旁的郁君清身上。
两人虽同在娱乐圈,地位却天差地别。
一位是稳坐一线、靠实力和作品说话、零绯闻零差评的顶级实力派演员。
另一位则是声名狼藉、更多时候被当作八卦谈资、勉强算二线的女星,凭借三次婚姻成功跃升为手握巨资的新贵资本。
而郁君清,背景成谜,家世显然不凡,却低调得无懈可击,至今无人能确切说出他究竟出自哪家。
此刻,两人站在一起,男的清冷矜贵,女的美艳逼人,气质迥异却又奇异地构成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瞬间吸引了更多探究、好奇,甚至带着点隐秘兴奋的目光。
有些人已在心中暗暗咂舌,觉得这画面竟有几分诡异的般配。
“郁老师,”春欢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沉默,“又帮了我一次。”
她进场时就注意到了郁君清,他被几位真正有分量的资本方和品牌高层围着,相谈甚欢。
当时便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既然人家怕她恩将仇报,她自然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打算将人彻底无视。
她只是和几个关系尚可的人聊了聊时尚,又敷衍了几个前来搭讪的,便想找个地方坐下,让备受折磨的脚踝休息片刻。
八厘米的高跟鞋,即便是天价定制,久站也是酷刑。
谁能想到,蹦出来个秦薇。
不过,即便没有郁君清,秦薇这种角色,她也压根没放在眼里。
敢来招惹,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举手之劳,”郁君清语气平淡,“不过,安老师的体质似乎......挺容易招惹麻烦。”
“哦?”春欢挑眉,红唇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是那些‘麻烦’,总喜欢不长眼地撞到我面前来。不过,刚刚还是要谢谢郁老师及时出手。”
“安老师太客气了。”
“即便没有我,相信安老师也能妥善解决。”
他说的是实话。
刚才看到春欢应对秦薇言语挑衅时那份游刃有余的样子,他就知道,这女人绝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他原本正与主办方交谈,瞥见她的身影时,便已找了个借口失陪,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她的方向挪动。
只是越靠近,脚步却越慢。
他是有话想说,可那些话在喉头滚了几滚,又觉得以自己的立场,似乎并不适合说出口。
一向果决的他,竟罕见地犹豫起来。
还没等他想明白,秦薇就已经发难,甚至动了手。
身体比思维更快,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攥住了秦薇的手腕,说出了那番警告。
“郁老师要是没事,我就先失陪了。”
春欢见他沉默,便准备离开。
脚疼,懒得应付。
“等等。”
郁君清叫住了她,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
“我想和你聊聊。”
春欢诧异地挑眉。
聊聊?
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
这位不是一直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吗?
突然挺身解围,现在又要聊聊?
她心中虽疑惑,但也生出一丝兴味。
“聊聊?”
她重复,目光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探寻。
“郁老师,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话好说吧?”
这疏离的语气,本该是郁君清乐见的,可此刻听在耳中,却让他心底泛起一丝极淡的不适。
脚上传来的不适,让她垂下眼睫,视线落在自己脚上那双极细的高跟鞋上。
她本就身高腿长,穿上这鞋,几乎要与郁君清平视,代价便是双脚早已不堪重负。
郁君清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下移,先是触及那截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白得晃眼的脚踝,而后才注意到那惊人的鞋跟。
见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姿,便知她不适。
“那边人少,有沙发,”他没有回应她的反问,而是指了指宴会厅一侧相对安静的休息区,“我们去那边坐坐?站着说话不方便。”
春欢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脚,没有拒绝:“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休息区,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落座。
郁君清坐下后,目光投向不远处摆满精致点心和饮品的自助长桌。
“要喝点什么吗?我去拿。”
“橙汁,谢谢。”
春欢没有客气。
郁君清很快端了两杯橙汁回来,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郁老师想和我聊什么?”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抬眸直直看向他。
“我以为我们之间,没什么话好说的。”
她疏离的语气再次让郁君清心底那丝不明显的烦躁悄然滋长。
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总会不经意地想起她。
想起她面对挑衅时冰冷的眼神,动手时的干脆利落;想起她赤脚离开酒店时的背影,甚至想起她将湿纸巾塞进他口袋时那恶劣又狡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