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莲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挨打。
她在巨大的震惊之中缓不过神。
“盛凝你也敢碰,是不是疯了?”
何超君盛怒之下,指着何莲璐骂。
“你打我?”何莲璐不敢相信。
把自己捧在手心的哥哥,居然会为一个小网红动手。
秦之璟,“下不为例。”
这句话是对何超君说的。
也是在警告整个何家。
何超君面色难看,却只能点头,“我知道。”
秦之璟无心留在此处。
让人扛起秦肆,转身走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人群中蹲着的沈煜。
沈煜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没想到最后还是让秦之璟当了好人。
他嘴唇有些肿。
都是成年人,自然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沈煜的心快要烧起来。
嫉妒快要将他吞没。
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秦之璟!
“凭什么不能动她?”何莲璐根本不明白。
裹着哭腔控诉,“我不会放过她的!”
何超君看着她脸颊上的手印。
刚才他太生气了。
百般警告,也换不来她的清醒。
所以下了死手。
这会儿冷静了一些,何超君语气也好了一些。
“她不是你能动的人。”
“一个小网红而已。”何莲璐不服气。
“她不只是小网红。”何超君气得胸口起伏,“她还是盛家的女儿。你现在得罪的不只是秦之璟,还有盛叙,你明白了吗?”
盛家?
何莲璐愣住。
就连沈煜也懵了。
怎么可能?
盛凝从来没说过。
她是盛家人。
在沈煜看来。
她不过是一个长得漂亮,努力工作的普通女孩。
一个曾经爱他如命的女孩。
仅此而已。
可她现在不但不要他了。
还摇身一变,成了盛家的小公主。
怎么会这样?
如果她只是普通女孩。
只是喜欢秦之璟的钱。
那他还有机会。
可是现在。
一切都完了。
……
盛凝今晚真的太累了。
高度紧绷的神经。
在放松之后,是无尽的困倦。
在气鼓鼓地骂了秦之璟几分钟之后。
她便进入了梦乡。
秦之璟回来的时候,盛凝侧身睡着。
他走到床边。
缓缓蹲下去,借着窗外的月光。
肆无忌惮地打量她的脸。
瓷白的脸上,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
秦之璟的指尖,轻轻点她的唇珠。
睡梦中的盛凝,微微皱眉,哼咛了一声,又继续睡了。
秦之璟的目光粘稠。
手轻轻抚上盛凝的脸,像是抚摸珍宝一样。
……
第二天盛凝醒来的时候,看到秦之璟站在阳台上。
看着外边的海景。
海浪轻轻拍打船体的声音,透过没关紧的门缝,钻了进来。
生出岁月静好。
风平浪静。
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盛凝翻身。
才发现身上穿着合身的真丝睡裙。
可她昨晚明明穿着睡袍入睡。
那答案只有一个。
盛凝的脸颊热了起来。
她翻身下床。
拉开阳台门的时候。
秦之璟应声回头。
眸光里的冷漠,在看到盛凝的一瞬间,染上笑意。
她就像是他眼中的光。
只有眼中有她。
才有光芒。
盛凝瞥了他一眼。
打着哈欠,坐在躺椅上。
秦之璟回去拿了羊绒毯出来。
又将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然后用毯子将她裹住。
两人就这样坐着。
盛凝垂眸看了一眼。
毯子是她很喜欢的那个牌子。
小羊绒,原绒色。
柔软又温暖。
让盛凝有种回到以前的感觉。
盛凝不用问也知道。
身上的睡裙,还有毯子。
都是秦之璟专门让人送来的。
清楚她的喜好。
可他到底知不知道。
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想到这,她抬头看向秦之璟。
食指轻轻点着他的下巴。
一夜过后。
他的下巴上冒出淡淡的青色胡茬。
微微扎手。
“秦肆怎么样?”盛凝问。
秦之璟用鼻尖蹭她的额头。
“丢给老头子了。今天的飞机,直接送国外。”
豪门世家的子孙。
必然是在长者眼皮子底下,才有机会。
送往国外。
跟流放无异。
给一点生活费。
就是自生自灭。
也对。
秦肆昨晚那么过分。
本来就没什么资本,现在又受了伤。
那些伤虽然不致命。
但脸上大概率会留疤。
不能生育,还毁了容。
没有哪个豪门,会让这样的子孙继承大统。
现实就是这样残酷。
盛凝没接话茬。
继续问,“那何莲璐……”
秦之璟眸色沉重了几分。
语气也不似刚才随意,而是更郑重。
“是因为她,才不肯答应嫁给我?”
秦之璟现在好后悔。
之前怎么会想让盛凝吃醋。
吃醋是在乎。
可她依然会难过。
现在更因为自己的疏忽。
让盛凝受这样的苦。
如果这些一定要发生。
那他宁愿盛凝不吃醋。
盛凝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
“那是因为什么?”
盛凝头靠在他的胸口。
视线放远。
落在虚空。
她没回答。
他也没再追问。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抱着,放空。
好像时间都静止了一样。
盛凝躺了一会儿。
觉得这个姿势有点累。
扭动身子,想换个姿势。
腰上一紧。
被秦之璟的大手箍住。
他的力气太大。
盛凝觉得喘不过气。
“轻点。”
盛凝的声音带着初醒的闷涩。
娇软的低咛,像是一道钩子。
拉扯秦之璟的理智。
他手上力气,非但没有放松。
反而更紧了几分。
盛凝不满地抬头瞪他。
秦之璟却冷不丁笑了。
桃花眼微微垂着。
清晨的日光反射在海面上。
波光粼粼,在他的眼中漾开。
“早上的男人,撩不得,不懂?”
盛凝着才意识到,自己坐的地方。
有些危险。
看着秦之璟眼底的光一寸寸暗下来。
盛凝嗅到危险的气息。
眯了眯眸子,更恶劣地动了动身子。
秦之璟用力闭上眼。
压抑的声音,从薄唇挤出,“盛凝!”
盛凝得意地笑,带着胜利者的挑衅,“这都不能忍啊?”
“昨晚上,你不是挺能忍吗?”
故意逗她。
却又只点火。
不管灭火。
恶劣得像个登徒子。
下一秒。
大手捏住她的后颈。
将人拉近。
两人的鼻尖几乎挨上。
男人的呼吸有些沉重。
“我要是不想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