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
晨光从地平线爬上来的时候,陈默还站在窗边。
他没有睡。
整夜都在盯着天空那道裂缝。
黑色雾气的蠕动越来越频繁,像是某种生物在呼吸。
“Master。”
Saber从灵体化中显现,手里端着一杯水。
“您一夜没休息了。”
陈默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睡不着。”
他转过身,紫色瞳孔里布满血丝。
“虚无的渗透速度比我想的快。”
Saber走到窗边,顺着陈默的视线看向天空。
那道裂缝在晨光中依然清晰可见。
“这个世界的人看不到吗?”
陈默摇头。
“普通人看不到。”
“但魔术师应该能感觉到异常。”
他放下水杯。
“走吧,去找卫宫士郎。”
“他昨晚应该召唤Servant了。”
……
冬木市的清晨很安静。
街道上偶尔有几个上班的行人匆匆走过。
陈默和Saber走在人行道上,艾莉娅跟在身后。
“您确定卫宫士郎会召唤Servant?”
艾莉娅低声问。
陈默点头。
“昨晚我们离开后,他手背上的令咒就开始发烫。”
“圣杯系统在催促他。”
“而且——”
他停下脚步,看向远处的卫宫宅邸。
“有魔力波动。”
Saber也感觉到了。
“是Servant的气息。”
她皱眉。
“但这股魔力——”
“很强。”
陈默补充道。
三人加快脚步,朝宅邸方向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我说了,我不参加什么圣杯战争!”
那是卫宫士郎的声音。
“Master,您已经被选中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语气平静。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陈默挑眉。
这个声音——
他推开院门。
院子里,卫宫士郎正和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男人对峙。
那男人背对着陈默,看不清脸。
但那股魔力波动——
“Archer?”
Saber低声开口。
男人转过身。
那是一张英俊的脸,白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瞳孔。
他看到陈默的瞬间,眉头微微皱起。
“你是——”
陈默笑了。
“我是昨晚来过的人。”
“看来你成功召唤Servant了,卫宫士郎。”
士郎的脸色很难看。
“你又来干什么?”
陈默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Archer身上。
“你就是他的Servant?”
Archer没有说话。
他在打量陈默。
几秒后,他开口。
“你也是御主?”
陈默点头。
“没错。”
他抬起手,手背上的令咒闪烁着光芒。
“而且——”
他看向Saber。
“我已经有Servant了。”
Archer的瞳孔微微收缩。
“Saber职阶……”
他的视线在Saber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
“Master,这个人很危险。”
“我建议您离他远点。”
士郎愣住了。
“危险?”
Archer点头。
“他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波动。”
“那种波动——”
他顿了顿。
“不属于这个世界。”
陈默笑了。
“观察力不错。”
他走进院子。
“不过你说错了一点。”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士郎后退半步。
“那你来干什么?”
陈默停在他面前。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
“圣杯战争已经开始了。”
“而且——”
他抬头看向天空。
“这次战争,会比你想象中更危险。”
士郎皱眉。
“什么意思?”
陈默没有解释。
他只是转身,朝门外走去。
“好好活着,卫宫士郎。”
“别死得太快。”
话音落下。
他消失在街角。
……
离开卫宫宅邸后,陈默没有回公寓。
他带着Saber和艾莉娅,朝冬木市中心走去。
“Master,您打算去哪里?”
Saber跟在身后。
陈默没有回答。
他停在一栋高楼前,抬头看向楼顶。
“这里是冬木市的灵脉节点之一。”
艾莉娅走过来。
“圣杯就藏在这些节点的深处。”
陈默点头。
“那就从这里开始找。”
他抬起手。
金色光芒在指尖凝聚。
下一秒,整栋楼的结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Saber愣住了。
“Master,您这是——”
“直接找圣杯。”
陈默转过身。
“我没时间陪那些御主玩游戏。”
他一步踏入结界。
光芒炸开。
三人消失在原地。
……
结界内部是一片扭曲的空间。
陈默站在虚空中,脚下是无尽的黑暗。
“这里是灵脉的深处?”
Saber环顾四周。
艾莉娅点头。
“没错。”
“圣杯就藏在这里。”
“但——”
她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前方,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
他的脸被兜帽遮住,看不清容貌。
但那股魔力波动——
“Assassin?”
Saber握紧剑柄。
男人没有回应。
他只是抬起手。
黑色雾气从指尖涌出,瞬间充满整个空间。
陈默皱眉。
“这不是普通的魔力。”
艾莉娅的脸色变了。
“这是虚无的气息!”
话音刚落。
黑色雾气中,无数道身影浮现。
那些身影全都穿着黑色长袍,手里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Master。”
Saber上前一步。
“这些是——”
“影子。”
陈默打断了她。
“虚无制造的影子。”
他抬起手,金色光芒在掌心凝聚。
“看来虚无已经渗透到这里了。”
黑袍男人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那个'异常'?”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机械感。
“虚无的目标?”
陈默笑了。
“看来你们的情报很准。”
“不过——”
他握紧拳头。
“我可不会乖乖让你们抓走。”
话音落下。
他一拳轰出。
金色光芒炸开,直接撕碎了面前的几个影子。
黑袍男人后退半步。
“果然——”
他的声音变得兴奋。
“你就是虚无要找的人!”
他抬起手。
更多的影子从雾气中涌出。
Saber冲了上去。
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瞬间斩碎了十几个影子。
但那些影子很快又重组了。
“没用的。”
黑袍男人的声音响起。
“这些影子是虚无的一部分。”
“只要虚无还在,它们就不会消失。”
陈默停下脚步。
“是吗?”
他抬起手。
紫色瞳孔里闪过一道光。
“那就先解决你。”
话音落下。
他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黑袍男人面前。
拳头直接轰向对方的胸口。
黑袍男人来不及反应。
“轰!”
拳头贯穿了他的身体。
黑色雾气炸开。
黑袍男人的身体开始崩溃。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变得扭曲。
“你怎么会这么强——”
陈默抽回拳头。
“因为我早就习惯了。”
他转过身。
“虚无的这些小把戏,对我没用。”
黑袍男人彻底消散。
周围的影子也跟着消失。
空间恢复平静。
艾莉娅走过来。
“虚无已经渗透到灵脉深处了。”
“这比我想的更严重。”
陈默点头。
“看来得加快速度。”
他抬头看向虚空深处。
那里,一个巨大的光球正在缓缓旋转。
“那就是圣杯?”
Saber跟过来。
艾莉娅摇头。
“不,那只是圣杯的外壳。”
“真正的圣杯在更深处。”
陈默迈步朝光球走去。
“那就继续找。”
他刚走出几步。
光球突然炸开。
黑色雾气从裂缝中涌出。
一个声音响起。
“找到你了,'异常'。”
那声音带着某种扭曲的笑意。
“虚无等你很久了。”
陈默停下脚步。
紫色瞳孔里闪过冷光。
“是吗?”
他抬起手。
“那就让它等着。”
“我会亲自去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