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立刻离开卫宫宅邸附近。
站在街角的阴影里，他抬头望向夜空。
那道裂缝依旧若隐若现，像是某种窥视的眼睛。
“感觉到了吗？”
艾莉娅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陈默点头。
空气里飘散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违和感，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渗透进这个世界的缝隙里。
“这个世界的根基比迪司博德脆弱得多。”
艾莉娅金色的瞳孔里闪过担忧。
“圣杯本身就是个漏洞，如果虚无从那里侵入——”
“所以才要尽快找到圣杯。”
陈默打断了她的话。
他按了按胸口，那里有一股熟悉的波动在跳动。
系统留下的印记。
虽然在迪司博德斩断了联系，但这个烙印依然存在，像是某种定位装置。
“Master。”
Saber从灵体化中显现，银色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的视线投向街道尽头。
“有魔力反应。”
陈默挑眉。
“这么快就被盯上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远处的屋顶跃下。
动作轻盈，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那是个穿着深蓝色紧身作战服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杆猩红色的长枪。
枪身修长，在月光下反射出妖异的光泽。
“哟。”
男人扛着长枪，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这么晚还在外面散步，胆子不小啊。”
他的视线在陈默和Saber之间扫过。
“不过看样子，你不是普通人。”
陈默没有回答。
他在打量对方。
红色长枪、蓝色紧身衣、桀骜的笑容。
职阶应该是Lancer。
但对方没有直接报上身份，这说明——
“试探？”
陈默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男人挑眉。
“哦？反应挺快。”
他转了转手里的长枪。
“既然被看穿了，那就直说吧。”
“我家Master想确认一下，今晚在卫宫宅邸附近出现的魔力波动是怎么回事。”
“毕竟——”
他的笑容变得危险。
“圣杯战争已经开始了，多一个御主就多一分威胁。”
Saber上前一步，挡在陈默面前。
“你的Master没有亲自现身？”
男人耸肩。
“那位大人物可不喜欢抛头露面。”
“所以这种跑腿的活儿就交给我了。”
他抬起长枪，枪尖对准Saber。
“不过既然碰上了，就让我看看——”
“你这位Saber，有几分本事。”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踏。
身形如箭矢般射出。
速度极快。
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红光，直刺Saber的咽喉。
Saber剑刃出鞘。
“锵！”
金属碰撞声炸开。
两人的武器在空中交错，火花四溅。
“哈！”
男人咧嘴一笑，手腕一抖。
枪身突然变向，从侧面扫向Saber的腰侧。
Saber后退半步，剑刃横挡。
“铛！”
又是一声脆响。
男人借力后跃，拉开距离。
“不错嘛，反应挺快。”
他舔了舔嘴唇。
“看来今晚没白跑一趟。”
Saber没有回应。
她调整姿势，剑刃斜指地面。
绿色的瞳孔里满是警惕。
对方的枪法极为凌厉，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而且——
她能感觉到，对方还没有动真格。
陈默站在原地，没有出手。
他在观察。
这个Lancer的实力不弱，但也没有强到需要他介入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
他在等对方的御主现身。
既然派Servant来试探，那御主应该就在附近。
“艾莉娅。”
陈默低声开口。
“周围有其他魔力反应吗？”
艾莉娅闭上眼睛，感知片刻后摇头。
“没有。”
“对方的御主应该离得很远，通过令咒维持联系。”
陈默皱眉。
谨慎得过分了。
看来对方的御主不是个简单角色。
“喂！”
Lancer突然开口。
“你这个御主，就打算一直站在那里看戏？”
他指了指陈默。
“不打算让你的Servant全力出手吗？”
“我可是很期待看到她的宝具呢。”
陈默笑了。
“你也没用宝具，不是吗？”
Lancer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说得也是！”
他扛起长枪。
“看来你也是个聪明人。”
“既然都是试探，那就没必要玩命了。”
他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今晚就到这里吧。”
“反正圣杯战争才刚开始，以后有的是机会。”
走出几步后，他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
“算了，还是别说了。”
他咧嘴一笑。
“反正迟早会知道的。”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街道重新恢复平静。
Saber收起剑刃，转身看向陈默。
“Master，要追吗？”
陈默摇头。
“不必。”
他看着Lancer消失的方向。
“对方只是来试探虚实，我们也达到目的了。”
艾莉娅走过来。
“您看出什么了？”
陈默沉默片刻。
“那个Lancer很强，但他刻意收着力。”
“而且——”
他顿了顿。
“他的御主应该对圣杯战争非常了解，否则不会这么谨慎。”
艾莉娅点头。
“这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恐怕都不简单。”
陈默转身，朝公寓方向走去。
“走吧，今晚就到这里。”
“明天开始，我们主动出击。”
Saber跟在身后。
“Master，您打算怎么做？”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那道裂缝还在。
而且——
似乎又扩大了一些。
“时间不多了。”
他低声自语。
“必须在虚无完全渗透之前，找到圣杯。”
……
回到公寓。
陈默站在窗边，看着远处教堂的尖顶。
艾莉娅泡了杯茶递过来。
“您在想什么？”
陈默接过茶杯。
“在想卫宫士郎。”
“他体内的Avalon，是个关键。”
艾莉娅坐到沙发上。
“您是说，那块剑鞘可能和虚无有关？”
陈默摇头。
“不是有关，而是——”
他转过身。
“Avalon是理想乡，是远离尘世的乌托邦。”
“这种'隔绝'的特性，或许能抵御虚无的侵蚀。”
艾莉娅瞳孔微缩。
“您的意思是，卫宫士郎可能是这个世界对抗虚无的关键？”
陈默点头。
“所以虚无才会盯上他。”
“不是因为他的投影魔术，而是因为他体内的Avalon。”
他喝了口茶。
“看来得想办法保护他。”
艾莉娅皱眉。
“可是按照圣杯战争的规则，御主之间必须互相厮杀。”
“您打算怎么——”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陈默打断了她。
“圣杯战争的目的是什么？”
“获得圣杯，实现愿望。”
“那如果——”
他嘴角勾起笑容。
“我能提前找到圣杯呢？”
艾莉娅愣住了。
“您是说，绕过圣杯战争，直接夺取圣杯？”
陈默点头。
“圣杯在冬木市的灵脉深处，对吧？”
“那就直接去找。”
“至于那些御主和Servant——”
他看向窗外。
“只要不妨碍我，我也不会动他们。”
Saber从灵体化中显现。
“Master，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
“圣杯系统可能会将您视为异常，进行排除。”
陈默笑了。
“我本来就是异常。”
“再说——”
他抬起手，手背上的令咒闪烁着光芒。
“既然圣杯系统给了我参战资格，就说明它认可我的存在。”
“那我就按照自己的方式来玩这场游戏。”
Saber沉默片刻，随即点头。
“明白了，Master。”
陈默转身，看向窗外的夜空。
那道裂缝依旧在缓缓扩大。
黑色雾气像是活物般蠕动着。
“虚无……”
他低声念叨着这个词。
“这次，我一定要找到你的源头。”
夜风吹过。
窗帘轻轻摆动。
陈默的紫色瞳孔里，倒映着那道裂缝。
以及——
裂缝深处，某个正在窥视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