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外部顾问
「史蒂文斯先生是我们中心的外部顾问，专门协助跨州案件的数据分析和现场评估，这次来里奇蒙，本来就是出差办事...
」
埃里克心里失笑。
外部顾问？
亏她能想得出来。
不过这招还真管用，副局长亲自出马，凶杀组探长陪著做笔录，一条龙服务，全程绿灯。
埃里克坐在副驾驶上，目光扫过蒂珐这辆车的内部。
他是出来了，但蒂珐还在里面和里奇蒙警局商谈数据的事，看得出来她也是顺路谈一谈。
蒂珐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内饰低调但质感很好，埃里克看了一眼仪表盘，行驶里程不高，应该是新车。
继续观察，挡风玻璃角落贴著一张FBI的专属通行证，深蓝色的底，金色的徽章，在阳光下泛著光。
这应该是公车。
估计是FBI给蒂法这个部门负责人配的。
埃里克心里摇头，目光从车里收回，落在手里的那个牛皮纸信封上。
这是那个派屈克副局长给他的。
埃里克拆开，里面是一张五千美元的支票，还有一封里奇蒙市政府的感谢信，烫金的字体，措辞很官方。
五千块。
埃里克嘴角微扬，算是一笔收获了，差不多能抵得上戒指的大半价格。
当然，根据那个派屈克副局长的说法，这种见义勇为的事情，走完流程之后，市长那边会安排一个简单的表彰仪式，本地媒体也会来拍几张照片，运气好还能上晚间新闻。
一般人都会因此得到一些名望，甚至在后续的媒体采访中能得到一笔数目还算不错的钱。
但他婉拒了。
所以这牛皮纸信封是他婉拒之后得到的报酬。
当时，那个派屈克副局长都很惊讶。
他只是不喜欢露头而已。
树大招风，埃里克还是知道的，而这四个字在老美这边同样适用。
况且以他这种行事风格，低调才是王道。
想到这，埃里克把支票和感谢信塞回信封，随手扔在车门储物格里。
随即，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埃里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瑞拉。
见到这个名字，埃里克眼皮就跳了一下，说实话对于这个未来的小姨子，他是真吃不消。
接还是不接？
这丫头肯定是看到新闻了，这也意味著杰奥和娜蒂都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了。
「新闻的传播性还是有点快了...」埃里克心里吐槽，看著手机屏幕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提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喂？」
「埃里克！」果然，瑞拉的声音就这样从听筒里炸出来，得亏他提前拿远一点，不然耳膜得被震穿。
等她喊完，埃里克才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
「你没事吧？我们看到新闻了，珠宝店，三个劫匪！是不是你？」
「不是我。」埃里克淡定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啊？」
瑞拉的声音像是被刺穿的皮球，顿时泄了气，那股兴奋劲儿瞬间瘪了下去。
「不是你？可是新闻上说是一个洛杉矶来的警探，二十多岁，在珠宝店...
「」
埃里克脸颊抽搐了一下，但语气依然淡定：「巧合吧，洛杉矶来的警探多了。」
「不对！新闻上说是珠宝店！你应该是去买戒指的吧？」
埃里克眼皮跳了跳：「不是。」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娜蒂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疑惑。
「埃里克？真的不是你？」
埃里克放缓语气：「真的不是我，娜蒂。」
娜蒂松了一口气，但语气里还带著点将信将疑。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看到新闻吓坏了，还以为...
，埃里克没说话。
瑞拉的声音又挤进来，这次没那么兴奋了，反而带著点失落。
「真的不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你大显神威呢。」
下一秒，瑞拉似乎被敲打了一下，又是一阵骚乱。
埃里克笑道：「让你失望了。
娜蒂道：「人没事就行，那我们要登机了，到了再说。」
埃里克道：「好，我会准时接你们的。
电话挂断。
车里安静下来。
埃里克盯著手机屏幕，摇头失笑，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继续等蒂珐出来。
没等太久，蒂珐出来了，但不止她一个人。
她身边簇拥著五六个人，埃里克一眼扫过去，除了那个派屈克副局长、莱安德还有几个人，看气度和站位，估计也是警局的高层。
一群人边走边聊，派屈克在旁边说著什么，蒂珐微微侧头听著，偶尔点头回应，她不是那种会抢风头的人，但站在人群里，你就是会第一眼看到她。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重要人物视察。
不过也是，相对来说，蒂珐的地位确实更高点。
一群人停在门口，又聊了几句，才终于结束。
蒂珐大步朝车子走来，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结束...」
然而，还没等埃里克说完这句话，蒂珐一边系好安全带，一边转头看著埃里克，嘴角微微扬起，笑容里带著一点意味深长。
「亲爱的，你不是在洛杉矶吗？」
埃里克噎住了。
他看著蒂珐那张笑盈盈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蒂珐眼里带著促狭的笑意：「噢，或许我家亲爱的是能上天下地的超人。」
「现在不是，将来或许是。」埃里克诚实道。
蒂珐启动引擎的动作顿了一下，看著埃里克，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埃里克点点头，一脸认真。
蒂珐盯著埃里克看了好一会，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亲爱的，你没发烧啊？」
埃里克挡开她的手：「认真的。」
蒂珐收回手，开始启动车子笑道：「行，那我等著你给我表演飞天。」
埃里克也是笑了笑：「好！」
两人就这样彼此心照不宣，一个没坚持问没戳穿一个没说，就这么把一些事情概括过去了。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驶上主路，汇入车流。
埃里克看了眼蒂珐，阳光正从车窗斜照进来，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把那层淡淡的疲惫都照得柔和了几分，她的睫毛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随著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所以外部顾问的事？」
蒂珐笑道：「亲爱的，有兴趣吗？」
埃里克挑挑眉，说起来，蒂珐的话倒是让他想到了什么，这种事情在老美执法体系里其实挺常见的。
他就算真的成为了蒂法这个部门的外部顾问，同样也不会影响他在LAPD的正式工作，他该破案破案，该值班值班，只是在有需要的时候提供专业意见。
「你这是正式邀请？」
蒂珐点头，一本正经：「我说的都是真的，所以这事本来就是真的，FBI跨区域系列暴力犯罪模式分析与早期预警中心，现面向全美诚招外部顾问一名。
要求：身手好，脑子好，长得帅，最关键的是，得是我的人。
埃里克笑道：「条件还挺苛刻。」
蒂珐也笑了：「不然呢？随便找个人就让他当我顾问？」
埃里克还真是认真想了想，成为这个外部顾问，他好像也可以运用FBI的资源。
「有没有工资。」
听到这句话，蒂珐眼里带著温柔的笑意道：「没有工资，但有权限，BAU—1到4的数据调取权限，ViCAP系统接入权限，跨州案件第一手资料....
」
埃里克沉默片刻，这似乎好像有点搞头啊？蒂珐这个部门明显就是为了那些变态的连环杀手准备的，这些人群应该是最契合系统触发任务的机制。
如果真的成了顾问，有了数据权限，他就能提前接触到那些全国范围内的悬案、冷案、连环案，主动出击。
不单单只是局限于在洛杉矶这个地方，或者亲自接触、偶然撞上案件。
一个变态连环杀手等于0.5点属性值，这似乎有点意思。
「听起来比工资值钱。」
蒂珐笑道：「那当然，帮我看看案子，给点专业意见，偶尔出差，协助现场评估。」她顿了顿，接著道：「放心，不坐班，不打卡，不影响你在LAPD干活。」
埃里克摇头道：「听起来像白嫖。」
蒂珐扬了扬下巴：「白嫖怎么了？我人都给你了，还不能白嫖点劳动力？」
埃里克被她噎住，半晌没说出话，最后道：「你估计得跟LAPD那边说一声，虽然我个人的意见最重要。」
蒂珐挑眉：「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反正你队长没有意见。」
埃里克怔了一下，这么快的速度？但他这时才反应过来，结合之前派屈克所说的话，这三方其实确实都已经通过气了。
「你真是...行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埃里克耸耸肩道，蒂珐这个操作确实漂亮，趁他被送进问询室的空档，把LAPD、里奇蒙警局和FBI三方都协调好了。
蒂珐笑得眼睛都弯了：「这还差不多，亲爱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埃里克抿了抿嘴。
什么打算？
他当然有打算，平安夜，布莱恩特公园，钢琴，戒指。
但这些不能现在说，就算蒂珐心里有所猜测，甚至可能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他也得把这出戏演完。
「先洗个热水澡。」
蒂珐嘴角微微扬起，但什么都没说。
车子开了大概十多分钟，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
两边是一栋栋独立的房子，门口停著车，有人在遛狗，有人在修剪草坪。
蒂珐在一栋两层小楼前的私人领域停下，熄火，拔钥匙。
「到了，亲爱的。」
埃里克点点头，拎起背包推门下车，抬头看向眼前房子。
浅灰色的外墙，简洁的线条，门口种著几株冬青，典型的里奇蒙中产社区。
再扫几眼周围的环境，没有可疑车辆，没有闲杂人等，路灯间距合理，晚上照明应该够。
树也不算太密，视野开阔，不容易藏人，而且这条街是单行道，进出只有一条路，如果有人想搞事，很容易被发现。
埃里克又看了一眼蒂珐家门口，摄像头装在不显眼但能覆盖整个前院的角落，是Ring那种智能门铃，有人靠近就会推送通知到手机。
埃里克收回目光，心里有了数。
蒂珐这地方选得还不错，安静，安全，适合独居女性。
蒂珐从驾驶座抱著一堆文件下来，看到埃里克这样子，心里一暖。
这就是她最爱的男人，总是习惯性地在帮她看环境。
「亲爱的，看什么呢？」
埃里克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房子不错。」
「那当然。」蒂珐笑道，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埃里克自觉跟上。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蒂珐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男士拖鞋，放在埃里克脚边。
埃里克低头看著那双拖鞋，再看看蒂珐换上的鞋，两人都是情侣款的。
埃里克嘴角微扬，穿了上去，尺码刚好是他穿的号，他换上鞋，跟著蒂珐走进去，目光扫过整个空间。
客厅不算大，但收拾得很舒服，浅灰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墙上挂著几幅和他的合照，包括之前在斯波特瑟尔韦尼亚郡郡治安官总部的合照等等。
窗台上摆著几盆绿植，旁边是一排书架，塞满了书和文件，整个空间干净、
整洁，透著一股和她本人一样的气质。
埃里克忽然觉得，这个地方比他在洛杉矶那套豪宅更像个家。
蒂珐把文件放在茶几上，脱掉大衣露出贴身的深色毛衣和美好的身材，随手把大衣搭在沙发背上。
「亲爱的，浴室在那边。」她指了指走廊尽头。
「你先去洗，衣服我给你找。」
「好。」埃里克也把背包放下，自然走向浴室。
蒂珐站在原地，盯著埃里克消失的背影看了几秒，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浴室的门关上，水声很快响起来。
蒂珐这才收回目光，转身扫了一眼客厅，她忽然觉得，这间住了快两个月的房子，今天看起来格外顺眼。
「这种感觉真好。」蒂珐深吸口气，转身走进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新的休闲服，深灰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休闲裤，都是上周有空的时候顺手买的。
蒂珐把衣服叠好，走到浴室门口，放在旁边的凳子上。
「亲爱的，衣服我放门口了。」
水声停了一秒，然后浴室门突然被拉开。
一股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蒂珐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握住。
「抓到你了。」埃里克的声音低沉，带著笑意。
「我们一起洗！」
蒂珐被一只手拽得往前跟跄一步，她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火热的怀里，身上那件薄薄的毛衣瞬间洇湿了一大片。
埃里克身上还带著没擦干的水珠，热气蒸腾，感受著怀中的惊人触感，眼睛亮得惊人。
「亲爱的，你....」蒂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随后门也关上了，只剩下浴室里氤氲的水汽和压抑不住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