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都笑了
老米克嘴角慢慢咧开：「是埃里克，这小子果然邪门，买个戒指都能整出这么大动静。」
韦斯利沉默片刻，把剪刀放下，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
「你怎么知道是他？」
「不然还能有谁这么倒霉？LAPD的人都给他挂上个死神的名号了。」老米克往椅背上一靠道。
「而且珠宝店，二十多岁，LAPD，一个人干死三个持枪劫匪，这他妈除了他还能有谁？」
韦斯利没说话，只是盯著电视屏幕上那家珠宝店，画面里，警员们正进进出出，抬著担架，完全看不清店里的情况。
老米克继续道：「我跟你说过的，这小子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你以为我吹牛？」
「他没事吧？」韦斯利道。
「能有什么事？」老米克一脸淡定：「就我知道的，洛杉矶至少有三个黑帮被这小子偷偷摸摸给干灭名了，一窝一窝端的那种，愣是没留下一丁点尾巴。」
韦斯利眨眨眼，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的一道影子正和埃里克重合了起来。
洛杉矶国际机场，候机大厅。
杰奥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偶尔扫过登机口的电子显示屏，娜蒂坐在他旁边，正在整理随身的小包，把机票和证件又检查了一遍。
瑞拉拖著那个粉色的行李箱，在候机区里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免税店的橱窗，一会儿趴在玻璃上盯著停机坪上的飞机。
「Dad，MoM，你们说埃里克会怎么做？」
娜蒂停下动作道：「做什么？」
「求婚啊！」瑞拉凑过来。
「埃里克一句话都没多说，就只是让我们配合。」
杰奥看了她一眼，无奈道：「你已经问了几百遍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瑞拉一屁股坐在杰奥旁边，掏出手机嘀咕道：「埃里克也不透露点消息。」她嘀咕著，又看了看时间。
「还有好久才登机，我好急啊！我好想看到蒂珐哭！」
娜蒂笑著摇摇头，继续整理她的包。
瑞拉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先点开那个最高机密行动组的群，里面还停留在昨晚杰诺斯发的那条明天见。
她又切到社交媒体，翻了翻朋友们的动态，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
突然，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突发】维吉尼亚里奇蒙市中心发生严重枪战！银行劫案致多人伤亡！
瑞拉眨了眨眼。
里奇蒙？
那不就是他们马上要飞过去的地方吗？
她随手点进去，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新闻页面加载出来，入目就是一张现场照片，红蓝警灯闪烁，黄色警戒线拉满整条街道，几辆警车横七竖八地堵在路口，远处还能看到盘旋的直升机。
瑞拉往下划了划，一目十行地扫过文字。
「市中心大通银行发生严重劫案...多名持枪劫匪与警方交火...银行安保两人死亡....路人四人被流弹波及，一人当场死亡。」
瑞拉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这情况...
她继续往下划，看到了更多的信息，诸如洛杉矶警局警探的男子制服三名劫匪，非常年轻，仅二十多岁...
瑞拉手指僵在屏幕上，视线停在珠宝店这个词上，脑子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Dad！MoM！你们快看看这个！」
杰奥和娜蒂同时看向她，皱起眉。
在里奇蒙的新闻正在发酵前，埃里克在车里发了五分钟左右的呆，车门突然被拉开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外面，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好奇地目光落在埃里克身上。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年轻的警察，手里端著两杯咖啡。
「埃里克·史蒂文斯？」
埃里克点头，知道这是接管的人来了，大概率也是他的同行。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埃里克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的污渍上停了一秒，然后伸出手。
「莱安德·诺克斯，里奇蒙凶杀组探长，这个案子归我管。」
探长？这是高级警探的意思，三级警探？和佩尼亚差不多，埃里克握了握他的手。
莱安德收回手，冲身后的年轻警察扬了扬下巴，那人递过来一杯咖啡。
埃里克接过，意思性地抿了一口，温的，还行。
莱安德靠在车门上，让手下先离开，看著埃里克挑眉：「听说你一个人干了三个？」
埃里克耸耸肩：「自卫！」
莱安德嘴角微微扯了扯，摇头笑道：「自卫能打成这样？」
埃里克没说话，只是笑笑，看著莱安德，这家伙想干啥呢？
莱安德收起笑意，正色道：「行了，你也是同行，说正事，你得跟我回局里做个笔录，走个流程。」
「没问题，我可以配合。」埃里克当然知道这一轮都要走一遭。
莱安德示意了下后面：「那就行，车在后面，我们到局里详细再说。」
埃里克放下咖啡，下车跟著莱安德往街角走去，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警戒线边缘，刚才递咖啡那个年轻警察站在旁边，看到莱安德过来，连忙坐进驾驶座。
莱安德拉开后座车门，对埃里克扬了扬下巴。
「请。」
埃里克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大部分噪音和视线，莱安德坐进副驾驶，年轻警察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离现场。
埃里克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看向那家珠宝店，那个穿深灰色毛衣的女人站在店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这边。
埃里克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能看到她对著这边点点头。
埃里克收回目光。
莱安德坐在副驾驶，一直从后视镜里观察埃里克，没别的，实在是太年轻了，这么年轻的一级警探，他真的是第一次见。
LAPD的晋升制度他大概了解。
莱安德看著映照在镜子上的埃里克，心里忍不住冒出个念头。
这长相，放华尔街能混得风生水起，放矽谷能骗一轮融资，甚至稍微包装一下，找个富家女吃软饭都能吃得盆满钵满。
结果跑来当个破警察？
还他妈一个人干死三个持枪劫匪？这太梦幻了。
莱安德心里摇了摇头：「伙计，那三个人，什么情况？简单说说，让我心里有个底。」
埃里克一脸无辜总结道：「第一个拿步枪，要拿我当人质，我胡乱抓了旁边的东西下意识捅，第二个举枪要打，我顺势用枪托砸了他，第三个要开枪，千钧一发之际我本能还击了一枪。」
说到这，埃里克裂开大白牙，笑道：「所以见义勇为，有什么奖励吗？」
莱安德嘴角抽了抽，和开车的年轻警员沉默了好一会。
莱安德看著后视镜里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严格上来说，这事不管是怎么样，这小子绝对是一点事都没有，甚至如他所说的那样见义勇为，所以说没有吧，好像显得里奇蒙警局小气，说有吧，可这他妈是能发奖励的事吗？
「嗯？难道我还要因为这事坐牢不成？嘿！你别吓唬我！我也是警探！」埃里克接著道。
「还有伙计，我可是受害者！甚至是以受害者的身份帮了你们的大忙！不然我可要请律师投....」
这家伙什么鬼啊？莱安德张了张嘴，只觉得突然头大起来，果断打断这小子的话，生怕他再说什么胡话，道：「有。」
他确实也没想法做什么，就算想做什么，也不可能对同行。
埃里克眼睛亮了亮：「什么？」
莱安德面无表情地看著后视镜道：「五千美元见义勇为基金，还有一封感谢信。」
埃里克眨眨眼：「就这？」
莱安德被他问气笑了：「就这？你还想要什么？勋章？奖金？市长亲自接见？
」
埃里克耸耸肩，又靠在座椅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收了回去，恢复了那副淡定的样子。
「好吧，五千也行，谢谢啊。」
莱安德满脑子黑线，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画风突变成这样，但最终还是失笑，似乎明白了什么，明白为何这小子能在这样的年纪里成为一级警探。
他干凶杀组二十三年，狠成这样还这么能贫的、这么淡定的、这么会说话的，真是头一回见。
在莱安德无语的心情中，车子在里奇蒙警局门口停下。
埃里克推开车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栋灰白色的建筑。
典型的美国地方警局，不高，但占地面积不小，门口停著几辆巡逻车，几个穿制服的警员正在台阶前的空地上抽烟聊天。
莱安德从副驾驶下来：「走吧，别看了，和你那边没法比。」
埃里克收回目光，跟上去：「还行，比LAPD南部分局新一点。」
莱安德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挺会说话。」
埃里克笑笑：「好多人都这么说。」
两人穿过玻璃门，大厅里的暖气扑面而来，几个穿制服的警员正在交接班，有人端著咖啡从茶水间出来，有人抱著文件匆匆走过。
看到莱安德带著一个陌生人进来，几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莱安德摆了摆手，沉声道。
「看什么看，忙你们的。」
众多警员立刻收回目光，但那股好奇劲儿明显没散。
在这样的场景下，莱安德带著埃里克穿过大厅，走进一条走廊，最后停在一间询问室门口。
莱安德推开门，埃里克的视线越过他往里看，里面是一张金属桌子，两把椅子，墙角挂著摄像头。
没有任何区别，和LAPD一样的布局。
「又来了。」埃里克心里嘀咕一声。
「先进去等著，我找个人来做笔录。」莱安德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饮水机在角落，自己倒。」
「OK！」埃里克点点头，走进去，在熟悉的位置坐下。
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莱安德多看了眼埃里克，心里也有点别扭，怎么感觉这小子很熟悉的样子，但他没多想，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埃里克在椅子上坐下，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摄像头的位置。
正对著桌子，视野清晰，没有死角。
埃里克顺势靠在椅背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
这件外套废了。
埃里克闭上眼，开始放空。
等待是询问室的一部分，他太熟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门被推开了。
莱安德走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就是他？这么年轻？」中年男人看到埃里克的瞬间，回头看向莱安德，满脸诧异。
年轻人背后的能量似乎有点大，他想过很多，却没想到当事人这么年轻。
莱安德点头：「埃里克·史蒂文斯，LAPD的，就是他干的。」
中年男人这才上下打量了埃里克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些血迹上停了一下，一边走过一边伸出手。
「派屈克·沃尔什，里奇蒙警局副局长。」
埃里克讶异于中年男人的身份，起身握了握：「埃里克·史蒂文斯，LAPD一级警探。」
派屈克收回手笑道：「你的证件我们核实过了，LAPD那边也打了招呼，你的队长科斯塔让我带句话，下次休假别惹这么大动静，他表示很头疼。」
埃里克嘴角微微扯了扯，这事发酵这么快吗？他好像能想到收假回来会面对什么了。
「谢谢你的转告。」
派屈克盯著埃里克，点头笑道：「行了，别站这儿了，去我办公室坐坐，喝杯咖啡。」
他转身往走廊尽头走，埃里克看了眼莱安德，莱安德点点头。
看来这事真就这样解决了。
埃里克这才第二个跟上去，莱安德随后。
三人穿过走廊，只拐了个弯，停在一扇虚掩的木门前，门上挂著一块铭牌：
副局长办公室。
派屈克推开门，侧身让出通道。
「进来吧。」
埃里克迈步走进去，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一张深色实木办公桌，后面是一排书柜，里面塞满了文件夹和法律书籍，前面是待客的沙发区。
窗边摆著两盆绿植，阳光从玻璃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色。
然而，埃里克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温和，目光却没有落在这些东西上。
因为沙发上坐著一个人。
深灰色大衣，头发微微凌乱，脸颊还带著外面冷风吹过的红晕，她双腿交叠，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杯子已经半空，看起来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
长这么漂亮，气质又如此惊艳，不是蒂珐，还能有谁。
听到了动静，蒂珐也回头看去。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两人突然都笑了，就这么笑著对视，旁若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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