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来时,方秋时照常在客厅做瑜伽,见到她抱怨道:“这次住院回来,真老了,胳膊和腿都伸不直,也没力。”
让她承认自己老了,真是不容易。
“医生说康复要一阵子,你能做这些动作已经很棒了。”向梨安慰。
“小梨。”
“怎么了?”
“你如果在森城不开心,我们可以换一座城市生活。”向梨在公司发生的事,方秋时都知道了,她早晚有一天要去撕烂杨立华的嘴。
“一直躲着生活吗?妈,我们没做错任何事,就该堂堂正正活着。”
“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你被人叫得那么难听。那破工作,不做也罢。”
“再说吧。”
向梨又忽然正色道:“爸爸是被冤枉的,我从没有放弃要还他一个清白,以任何方法。”
她坚定,从未动摇。
方秋时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向梨依然每天去公司,完全无视周边同事的异样眼神,如果一点困境就能把她打倒,她走不到今天。
因为向梨的所有工作都被暂停了,助理小琉也空出大把的时间,但她一点也不快乐,在闺蜜群里摸鱼闲聊,忧心忡忡:“我姐最近的状态太不对劲了,她越平静,越装作无所谓,越是真被伤到了。”
闺蜜A:“你还是想想自己的前途吧,她要是被辞退了,你也就失业了。”
小琉:“不怕,她去哪,我就跟着去哪,以我姐的才华,不怕没饭吃。我现在更担心她的心理状况。”
闺蜜B:“是蛮惨的,被未婚夫出轨,被公司雪藏,家里又..。”
小琉:“我担心她走歪路。她这几天一直在查看逞朝墨的资料。”
几位闺蜜立即明白小琉要说的是什么,在群里玩笑道:“她想靠美色?但是我说实话哈,你姐虽然优秀,但家世背景等和段沛旎无法相提并论,男人都很现实的,尤其逞朝墨这种男人。”
小琉:“我姐不比她差。”
“娱乐圈多少当红女星以为傍上了富豪,结果呢?只是被玩弄而已。”
“别说了。”
“男人都很现实的,要找门当户对的,对于送上门的女人,玩玩可以,小恩小惠可以,但涉及到名声名誉等,所有女人靠边站。”
“闭嘴!”小琉生气了,像是被戳中隐秘的角落,但她始终相信向梨,不可能为了工作而出卖自己,如果愿意这么做,早不是如今的景象。
她气呼呼地关了群聊,见向梨拎着包从办公室出来。
“姐,你去哪?”
回应她的是向梨离开的背影。
向梨去了上回和逞朝墨吃饭的餐厅,服务员对她大概印象深刻,见到她热情招呼:“今天就一个人吗?”
向梨还不确定,她在考虑是否约逞朝墨。
服务员热心:“你和上回那位先生真的不是情侣吗?那一定是他在追求你吧?”
向梨:“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上回那位先生为了和你吃饭,包场了,好用心。”服务员之所以多他们印象深刻,不仅是因为两人出色的外表,还有男人包场的大手笔。
向梨的心重重地咚了一声。
如果之前揣测逞朝墨刻意的接近是为了逞天娇,那么现在,她觉得这个猜测或许不是全部。
雨夜出援手;
车内的拥抱;
餐厅的包场;
似乎更像是一个男人追求一个女人的手段。
她没有回应服务员的探究和八卦,只是礼貌道:“我先看看菜单,再帮我找一个安静的包间。”
“好的。”
服务员离开之后,向梨再次给逞朝墨打电话,就像是要印证自己的猜测,在电话接通之后,她临时邀约:“逞先生现在有空吗?想请你吃饭,还是上回的餐厅。”
“好。”
他依然没有问任何原因便答应直接赴约。
逞朝墨的车一停靠在餐厅的门口,向梨就看到他了,两人的视线在玻璃窗里对视了片刻,向梨扬起一抹浅笑,逞朝墨也勾唇浅笑,笑意在玻璃窗里荡漾开。
服务员带他们进了包间,私密性极强。
落座之后,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开口说话,但却不约而同地抬眸看向彼此。
小琉对向梨说过,爱情对视八秒法则,说八秒足够观察到对方潜在的好感,还可能放大心动的感觉。
一秒
两秒
三秒
...
不到八秒,向梨在逞朝墨专注的眼眸中心跳加快,败下阵来,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一种炙热,一种男人看自己喜欢的女人时才有的炙热,像是情动不已。
向梨在心跳加速中,脑海里闪过那张车内相拥的照片,她证实了自己的想法,逞朝墨找她,既有逞天娇的原因,也带着男人对女人的兴趣,是有侵占性的。
向梨从来不单纯,平日的清冷是性格使然,也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所以有意忽略罢了。
但逞朝墨刚才的眼神太过于直白和炙热,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真如外界传的不近女色?
他只是擅于伪装罢了。
她避开眼神,拿起水杯小口喝水,包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逞朝墨始终看着她,让她心绪无法真正平静,
“逞先生言而无信。”她开口说话,话语里不自觉带着平日没有的些许娇嗔,让她不适了片刻。
“嗯?这话从何而来?”逞朝墨的嗓音发紧。
“上回在这家餐厅,逞先生默认不会干涉我的工作。”
逞朝墨闻言,轻皱眉心:“你工作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向梨内心嘲讽,老狐狸,好能装。
她不动声色,直言道:“我的新节目‘竞速度’被公司取消,而我的一切工作都停罢,逞先生不知道吗?”
“我确实不知。”
向梨不得不佩服逞朝墨的好演技,好似全然不知情。
逞朝墨没有做任何解释,反而忽然问:“向小姐有无考虑跳槽?我旗下的影视公司在计划做综艺节目,正缺向小姐这样的人才。”
他不按常理出牌,让向梨稍顿了片刻,“想挖我?”
逞朝墨浅笑:“可以这么说。”
向梨抬眸看他,带着审视,要确认他是随口说说还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