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薄家庄园外。
  车窗降下来,冷风刮进后座,薄晏州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很强的存在感,完全无法忽视。
  颜昭抿了抿唇,抬步走了过去。
  “上来。”薄晏州说。
  颜昭脸颊忽然烧起来。
  莫名其妙想到刚刚在书房里,他坐在书桌前的紫檀木椅上,也是这样跟她说,上来......
  颜昭猛地摇了摇头,把过于限制级的记忆甩出脑海。
  近墨者黑。
  她被狗男人连累,现在居然也变得满脑子黄色废料。
  “昭昭。”薄晏州又叫了一声,漆黑的眸子好像能看穿人心,“走神了,在想什么?”
  颜昭呼吸一乱,换上乖巧的样子,上了车,和往常一样驯顺。
  薄晏州递了一盒药膏过来。
  颜昭一时没懂他的意思。
  听到他略带谑笑的嗓音,“消肿用的。”
  颜昭一下子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
  这人怎么每次都能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出这么炸裂没底线的话。
  “不用,我没事。”颜昭试图拒绝。
  薄晏州忽然倾身,唇角微勾,热气扑在颜昭脸颊。
  “走路姿势都不对劲了,还说没事,脱下来让我看看,是真的没事吗。”
  “......”
  颜昭觉得自己头皮都要炸开。
  不要脸。
  但只敢在心里骂。
  她忍着羞恼,往后仰,尽量拉开距离,很怂很识趣把药膏接过来,乖乖说,“谢谢晏州哥。”
  薄晏州墨黑的眸子依然锁着她,没有放过的意思。
  颜昭搞不懂他还想要干什么。
  难不成还要她在车里***......
  禽兽!
  “你......”她试图将人推开。
  后背没有支点,她本来就腰酸,有点撑不住了。
  男人一把圈住她的腰提起,分开她的双腿岔坐在自己大腿上。
  “不想结婚,这次是周总,我帮你解决了,下次换成张总李总王总,打算怎么办,每次都这样来找我帮忙吗?”
  故意咬重“这样”两个字。
  意味深长。
  颜昭想挣脱开,却被他牢牢按住后腰,感受到两人紧密相贴的那一处,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简直快要对坐在他身上的这个姿势PTSD了。
  这里虽然是薄宅的后门,但时不时还是有佣人经过。
  透过前车窗的挡风玻璃,轻而易举就能看到后排的两个人在干什么。
  “你放开我,会有人经过这里......”
  薄晏州不想放,但看到她微微发白的脸色,心口还是不由软了一下。
  “这么害怕被人看到。”
  废话。
  颜昭咬了咬后槽牙。
  她寄人篱下,是薄喻生的情妇和前夫生的女儿,寄住在薄家,地位比佣人还不如。
  她这样的身份,和堂堂薄家继承人不清不楚。
  天大的丑闻。
  薄家不会让脏水泼到薄晏州身上,所有黑锅都要她来背。
  到头来,什么下场......
  她都不敢想。
  颜昭早就摸清了薄晏州的脾气,揪着他的衣襟,装乖,“晏州哥快要结婚了,这种时候如果被人看到,传出绯闻,亲家会不高兴的,我是害怕影响晏州哥和嫂子未来的感情。”
  薄晏州唇角勾起嘲讽,“你倒是挺体贴的。”
  “我也害怕我会被赶出薄家,薄叔叔如果知道了我们的事,一定容不下我的。”
  “薄家都要把你卖了,你还留恋这里。”
  手掌摩挲她后腰,猛地按向自己。
  颜昭慌乱推他,“这里不行,真的会被人看到的,离开薄家,我就无处可去了......”
  薄晏州对上她水汽朦朦的眸子,心口似被烫了下,禁锢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就放松了。
  “有我在,不会让你无处可去,我在上江图有一套房子,过户到你名下,以后我们就住在那里,这个周末我安排司机去帮你搬东西。”
  上江图在二环以里,京市最贵的一片地皮。
  颜昭浑身紧绷,根本推不开他。
  脑子里一半是生怕被人路过看到紧张,另一半对他这句话里潜台词的震惊。
  什么叫“我们以后就住在那里”。
  本来以为等到他正经有了结婚对象,就会跟她断掉。
  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纠缠。
  她想错了。
  他不光不放她,还想金屋藏娇,让她给他当情妇。
  自己是个狗东西,要拉着她一起不知羞耻。
  颜昭压下心头的烦躁,“我还没毕业,住在外面不方便,何况现在这个档口,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会影响薄家的联姻。”
  她知道他在乎什么。
  他是薄家的继承人,京城第一大家族未来的家主,没有什么比家族声誉更重要。
  薄晏州看到颜昭微微发红的眼眶,心口被烫了一下。
  本来也只是吓唬她,见她真吓到了,他就心软。
  放了手。
  “等你从学校毕业,就搬过来。”他说。
  颜昭借着低头整理衣服,没答这句话。
  一条玫瑰金链子递到眼前。
  链节缀满碎钻,末端缀着一个小铃铛,绕在薄晏州青筋低欲的手掌上,莫名诱惑。
  薄晏州时不时送她东西,她接过链子就揣进兜里。
  “不喜欢?”他问。
  颜昭:......
  狗男人今天真的格外难缠。
  “喜欢,晏州哥送的我都喜欢。”
  她扬起一个笑脸,认命把链子掏出来戴在自己手腕上。
  薄晏州眸色暗了暗。
  想跟她说,这链子不是戴在手腕上的。
  但算了。
  今天已经吓唬过她一次了。
  好不容易下了车,颜昭长长舒了一口气,跑回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洗澡。
  对着镜子,才看到自己身上处处都是青青红红的痕迹。
  如果不是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她何至于受这种罪。
  十年前,她还是江城颜家千娇万宠的小公主。
  可就在颜家生意做的蒸蒸日上的时候,颜父忽然失踪。
  等到债主上门,宋沅才知道丈夫早就染上赌瘾,欠了天价的赌债。
  偿还不起,卖掉家里所有的资产,带着钱和情人,偷偷跑出国了。
  宋沅性格软弱,做了十几年家庭主妇,没有上过一天班。
  债主提着刀上门逼债,她自己吓的浑身发抖,也要把女儿护在身后。
  东躲西藏的日子过了四年。
  薄喻生来江城出差,宋沅在他下榻的酒店做保洁,凭借姿色,爬了薄喻生的床。
  第二天,薄喻聿生拿一万块钱打发了她。
  两个多月后,宋沅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她胆小怯懦了一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带着女儿,挺着大肚子,找上了薄家的门。
  颜昭闭着眼睛,顺着光滑的浴缸壁滑下去,整个人都泡在热水里。
  父亲跟着情人跑掉,母亲为了找活路,做了别人的情人。
  薄晏州马上就要结婚了。
  难道她还要和他继续纠缠着,也做他的情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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