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整齐划一回头。
高阳在茅山法脉一众术师的簇拥下，威风凛凛站在街边，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小阳？”裴寂大为意外，接着就眯起眼睛。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了。
“裴长老，想要让我老婆嫁给你孙子？”高阳慢悠悠向前踱步。
他一动，茅山法脉众术师跟着动。顿时有一种浩浩荡荡，大军压境的即视感。在场的都是明眼人，从茅山法脉众术师坚定且狂热的眼神来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为高阳去死。
术师圈子没有秘密。
高阳成为茅山山主，收复上下茅山的事情早就传开。茅山术师一脉被视为高阳的私兵。尤其是高阳的五猖兵马，也被茅山法脉供奉。
动茅山，就是动高阳。
动高阳，就是动茅山。
“小阳，这里面有误会。”裴寂叹息一声，“回头我再给你解释。”
“少主明鉴！”
周正立刻行礼，快速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交代出来，包括裴寂如何以势压人等等等等。
“少主，诸位玄黄书院的同道可以作证。”周正一脸肃然。
玄黄书院众人绷着脸点头。
他们也算见识了，玄天会的长老竟然也有这么无耻的一面。
周正知道自己得罪了裴寂，未来一定没有好果子吃，但高阳才是玄天会的未来，而且高阳名声很好，没有污点，深得玄天会上下的信任和喜欢。
与其在未来的日子里提心吊胆，修为退步，甚至连按律条监督术师都不行，还不如现在直接旗帜鲜明投靠高阳，确切的说，是找个靠山。
周正心底忐忑。
虽然裴言风的行为很恶劣，但归根结底并没有给少主夫人造成严重伤害，最多只是惊吓。高阳会小题大做吗？高阳会为他出头吗？裴寂可是伍长老，位高权重，怎么看高阳都应该和裴寂关系更密切才对。
“裴长老，各位同道说的可是真的？”高阳淡淡道，“驻防术师执行律条，裴长老想方设法为你的孙子脱罪，甚至不惜逼迫我的妻子嫁给你孙子。”
裴寂叹息一声：“小阳，我裴家血脉淡薄，到言风这里是五代单传。法鞭抽在他身上，他以后怕是再不能当术师了。小阳，你就卖我一个薄面吧。”
高阳微微点头。
裴寂一看有戏，立刻笑道：“等回到京城，我会好好提拔周正这两个小队，关外苦寒，他们驻守多年，也该换个地方了。另外，我会让言风给小阳你的妻子好好赔礼道歉，保证让你们两口子满意，这大水冲了龙王庙，怨我怨我。”
裴言风扭头望向一边，表情不忿。
自己的祖父呼风唤雨，在术师圈子里谁不得敬仰三分，凭什么对高阳那家伙低声下气？什么少主，保不齐是古贺老家伙的私生子，装尼玛呢？
高阳常年在外活动，事迹却经常传回总部，成为玄天会内部讨论的焦点。
尤其是高阳早年跟随古贺在外行走，解决了不少难题。
这也是古贺将高阳立为少主的原因之一。
和高阳相比，裴言风就是个标准玩咖，普通有钱人玩女人，裴言风玩女术师。术师圈子一样是个江湖，一样讲究人情世故，有些女术师想抱裴言风的大腿，甚至不惜自荐枕席。
结果呢？
结果是裴言风吃干抹净不认账。
开什么玩笑！
你什么术师？配得上我裴家五代单传的独苗吗？有些女术师纠缠不休，把裴言风搞烦了，就下了狠手。裴寂是否知晓这些事，连裴言风都猜不中。
他总觉得祖父目光如炬，似乎能看穿他的一切想法。
再不济，祖父掐指一算，也能算得七七八八。
裴言风处置女术师的时候自然想办法遮蔽卜算，从目前形势判断，他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暂时没人发现。他恶狠狠盯着玄静瑶的背影，心中邪火狂升。
玄静瑶在和高阳有了夫妻之实后，整个人散发着光彩，美丽令人不敢直视。
裴言风一眼就不可抑制地沉迷了。
“如果不是撞上你，老子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我一定会把你搞到手！”这一刻的裴言风似乎鬼迷心窍，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将玄静瑶变成自己的禁脔。
他在京城有几处阵法重重的密室，专门用来和女人鬼混。
术师就算卜算，也基本算不出来。
只要让他等到机会，玄静瑶就会永远活在他的密室中。玄静瑶年老色衰之后，就地处置，神不知鬼不觉。
他阴狠的目光被高月看了个满眼。
小丫头虽然不到二十岁，但天生五感敏锐。裴言风什么心思，透过他的眼睛几乎能看个七七八八。
“裴言风，你敢动我师母，我弄死你。”高月在心中说道。
众人的想法只在电光石火间闪现，高阳和裴寂的对话还在继续，获得裴寂的保证之后，高阳微微沉吟道：“裴长老此话当真？”
“当然，少主不信的话，我这就知会京城总坛，为周正的驻防小组换防。”裴寂看到高阳要松口，自然十分主动，当即当着众人的面给总部打电话。
周正在两分钟后收到了口头指令。
黑水门的庆典完毕后，今天和周正一起巡防的五位术师，全部调回京城驻守。黑水以及附近的城市将有新手术师小队驻防。
书面换防通知，在三分钟后到达。
一张A4纸大小的符箓突兀出现在周正面前，其上写满漂亮的楷书，最后加盖了玄天会印记，周正郑重将写满字的符箓从空中摘下，小心翼翼收进怀中。
“玄黄书院的各位同道，裴某人的赔礼过两天会送到各位下榻之处，请各位卖我一个薄面。”裴寂趁热打铁，放低姿态向玄黄书院的众位术师鞠躬行礼，当真是伏低做小，谨小慎微。
从侧面可以看出，术师的律条有极强的威慑力。
玄黄书院众人面面相觑，尽管心有不甘，但又能如何？对方可是玄天会的长老，连少主高阳都要给面子，他们只能捏鼻子认了。
无形中，众人对玄天会的观感下降了一些，对高阳的好感也下降了一些。
裴寂带着裴言风离开，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少主，我们继续巡逻了。”周正要走，但被高阳一把拉住，“周队长，有一件事拜托你暗中去做。”
“什么事？”周正眉头一挑。
“裴言风此人，绝不是第一次犯浑。所以我就掐指一算……”高阳眯起眼睛，“没想到发现了一些事情，我需要你帮我跑一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