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梁晴晴想如同之前那样靠撒娇卖萌让梁岫烟心软改变主意。
但梁岫烟早已经不是之前的她。
那次梁晴晴当众背刺说她是小三这件事是梁岫烟心底永远的结。
纵然梁晴晴能用当时“一时冲动”“完全没多想”这种理由来解释,可伤害已经造成,梁岫烟没办法将那段记忆从脑海中抹除。
虽然她也不想就因为这件事将梁晴晴直接“打死”,可人跟人之间就是如此,一旦对对方起了疑心,再想要毫无芥蒂地跟对方相处难如登天。
梁岫烟这还是看在过去两个人感情是真好的份上才会允许梁晴晴再度回到自己身边。
不然换做是别人只怕直接就把梁晴晴赶走老死不相往来了。
梁岫烟自认自己已经做到了能做到的极限。
梁晴晴但凡有点良心就不该得寸进尺。
她才是做错事的那个,应该想的是如何修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而不是一直试图让受害者心无芥蒂地接受她,让彼此的关系回到从前。
这未免也太为难梁岫烟了。
“好了。”
梁岫烟避开了梁晴晴可怜兮兮的目光,偏过脑袋轻声说:“我今天很累了,你既然来了就先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也想想你接下来的规划。”
“找个周末我有空了再跟你好好聊聊。”
梁晴晴听到这话心底咯噔了一声。
直觉告诉她梁岫烟要跟她聊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梁晴晴这次是带着任务回来的,所以只能先配合着。
“好。”
“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会改,我只希望之前的事不会影响到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
“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难道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我当时确实是被虞昭气疯了才会做出那种事,我现在真的已经清醒过来了。”
“姐,我是你妹妹,你之前对我那么好,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好吗?”
梁岫烟听到梁晴晴这番话脸上神色略有些动容。
但她心底早就没有了从前对梁晴晴的心疼。
甚至因为之前出了过那档子事,以至于梁岫烟现在看梁晴晴的所作所为都充满了审视。
在梁晴晴撒娇的时候她心底会想:梁晴晴心底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她会不会跟上次公然指责她是小三那样,看起来像是跟她感情很好的样子实际上在心底背刺她?
会不会说她坏话?
人的信任一旦被破坏就很难再建立。
纵然梁岫烟也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她跟梁晴晴怎么着都是姐妹关系。
可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就像是碎掉的镜子,想要修补得毫无痕迹真的太难。
“我愿意让你到这里来住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妹妹。”
梁岫烟本想着等下次好好聊的时候再摊牌。
可梁晴晴不依不饶,她只能实话实说。
“其实晴晴,我之前对你真的很失望,现在我看到你知道错误了心底很高兴,但你不能要求我这么快就接纳你。”
“我依旧是你的姐姐,但你伤了我的心,我需要时间去疗伤去痊愈。”
“所以你先好好住在这里,好好规划自己的未来,别的事交给时间。”
梁晴晴难以置信:“姐……”
梁岫烟有些烦了:“我先去休息了。”
该说的她都说了,梁晴晴要是真有羞耻心接下来就好好表现。
梁岫烟一直都觉得梁晴晴好歹也考上了高校,但凡认真学习不会过得太差。
如果她真是一时走歪了,那接下来就走回正途来证明自己。
如果她连自己唯一翻身的机会都抓不住,那谁都没办法帮她。
“姐……”梁晴晴的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哭腔。
她像是要一肚子的话要说,梁岫烟却一个字都不想听。
言尽于此,她要说的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就要靠她自己去醒悟了。
梁晴晴没想到梁岫烟真这么心狠就把她一个人丢在客厅。
听到她卧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梁晴晴脸上的失落难过瞬间变成了阴鸷。
她都已经知道错了梁岫烟还不依不饶。
果然她之前就是骗她的。
什么“你是我关系最好的妹妹,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还有什么“我的不就是你的吗?你放心,我们姐妹以后互相帮衬,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结果是什么呢?
是她梁岫烟在蔺氏集团当高管,现在年薪是她可能几十年都赚不到的数。
是她梁岫烟身边有蔺宴庭这个极品男人陪伴着,而她却只能被她爸逮回家一顿毒打。
皮带抽人真的好痛啊。
有那么一瞬间梁晴晴甚至想,不如就这么死了算了。
万一死了能入小说里那样魂穿别人呢?
那她一定要魂穿梁岫烟!
她这个姐姐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现在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凭什么梁岫烟过得那么好她就只能被踩到尘埃里?
她不服。
她一定会让其他人好好看着她是怎么一步一步爬上去的。
“姐,厨房里我做了一点夜宵,你要是饿了回头出来吃一点啊。”
梁晴晴扯出一个笑脸。
不管心底再怎么怨恨嫉妒梁岫烟,现在她都只能靠她。
所以她必须先按捺住心底的恨意。
蛰伏到自己有能耐报仇的那一天。
到时她一定会让所有人知道得罪她的下场!
“好,辛苦你了。”
主卧内传来梁岫烟的声音。
比起之前她现在的态度堪称冷漠。
梁晴晴恨得牙痒,但想到来日方长,终究还是忍下了心头的愤恨跟不悦。
看着客厅里自己的东西乱七八糟地摆了一屋子,她叹息一声,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开始整理。
不管怎么说她都要先稳住梁岫烟。
勤快点殷勤点总没错!
……
虞昭没有多留蔺宴庭。
车子开到家门口她就直接开口赶人。
“我们到家了,辛苦蔺总‘送’我们回来。”
虞昭把“送”这个字咬的很重。
本意是想着蔺宴庭这种性子肯定受不了这样的阴阳怪气。
没想到男人脾气很好地笑了笑,对她说:“应该是你辛苦了,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下次我可以亲自开车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