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暮猛地回过神,用力推开宋叙白,快速站起来,脸色苍白地解释:“听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孟听听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快步冲过来,一把拉开梁以暮,挡在她和宋叙白之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叙白,你什么意思?”
宋叙白稳稳地站定,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的睡衣领口,脸上没有丝毫慌乱,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压迫感:“你朋友?那正好,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她的声音,和‘听晚风’一模一样?为什么你唱歌的时候,声音却和电话里、直播间里的,完全不一样?”
孟听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一下。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只剩下窗外海浪拍打的声音,沉闷而压抑。
梁以暮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脑海里的小团子急得跳脚:“暮暮!要不我们先撤?现在太尴尬了!”
梁以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回他:“我也想撤,但这是我的房间啊!我往哪撤?”
宋叙白的目光紧紧盯着孟听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说啊,你继续说啊!你不是很会解释吗?”
孟听听咬着嘴唇,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可她还是不想放弃。
她突然转身,一把抓住梁以暮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哀求:“暮暮,你帮我解释一下!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告诉叙白,这都是误会,不是他想的那样!”
梁以暮看着她,沉默了三秒。她能理解孟听听的不甘心,可欺骗就是欺骗,再怎么掩饰,也改变不了事实。
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轻声说:“听听,别说了,是我们先骗人的。”
孟听听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梁以暮居然会直接承认,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叙白看着梁以暮,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梁以暮走到婴儿床边,抱起被吵醒、正揉着眼睛的糯糯,轻声哄着:“没事没事,糯糯不怕,妈妈在呢。”
糯糯靠在她怀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麻麻……”
宋叙白看了一眼糯糯,又看了看梁以暮语气缓和了几分:“明天再说。”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孟听听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捂着脸,狼狈地跑了出去。
房门被“砰”一声带上了,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梁以暮抱着糯糯,坐在床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小团子松了口气:“暮暮,刚才你真棒!没有被她牵着走!”
糯糯在她怀里蹭了蹭,又闭上了眼睛,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领,含糊地嘟囔:“麻麻……睡……”
梁以暮亲了亲她的额头,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婴儿床,盖好小被子。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映出淡淡的光影,海面上波光粼粼,海浪拍打的声音温柔而舒缓。
梁以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绪万千。明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宋叙白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孟听听又会做出什么举动?
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海风吹散了所有的阴霾,海面碧蓝如洗,海鸥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
游艇的上层甲板上,孟听听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坐在躺椅上,脸上的妆容比昨天更浓了,试图掩盖眼底的疲惫和憔悴,可那股不甘还是藏不住。
宋叙白从船舱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墨镜推在头顶,神色淡然。
孟听听看到他,立刻站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求:“叙白——”
宋叙白没看她,径直在另一张躺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抿了一口咖啡:“你来得正好。”
孟听听一愣,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叙白,你是不是原谅我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宋叙白放下咖啡杯,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你到底会不会唱歌?”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孟听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
宋叙白等了三秒,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不会?那就是一直在骗我?”
孟听听彻底慌了,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几分哭腔:“叙白,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只是太爱你了。”
“不用解释。”宋叙白打断她,“分手。”
“不行!我不同意!”孟听听的声音瞬间尖了起来,情绪彻底失控,引来旁边几个船员的偷偷侧目,“宋叙白,我那么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你不能就这么跟我分手!”
宋叙白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米八的身高,加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压迫感直接拉满。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不同意也行。”
孟听听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叙白,我以后——”
“那我们把账算一算。”宋叙白打断她,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诛心,“我转给你的钱,给你买的包、首饰、衣服,加起来大概二十万。你要是不同意分手,就全部还回来。”
孟听听的瞳孔瞬间地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居然跟我算这个?宋叙白,你太过分了!”
“或者,我去报警,说你诈骗。你觉得,是分手划算,还是被当成骗子抓起来划算?”
孟听听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宋叙白!你好狠的心!”
宋叙白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狠?咱俩你情我愿,最多搂搂抱抱,连床都没上过。你这种货色,二十万买你几个月时间,已经是给你脸了。别给脸不要脸。”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孟听听的心里。
她咬着嘴唇,眼眶通红,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哽咽:“行。分就分。”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甲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怒气和不甘。走了几步,她突然回头,眼神凶狠:“宋叙白,你会后悔的!”
宋叙白已经重新躺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不会。”
孟听听的脸扭曲了一瞬,最终还是咬着牙,冲进了船舱。
她刚走,魏武、罗迪、黄焕就从旁边的角落里探出头来——他们刚才全程躲在那里偷听,大气都不敢出。
魏武凑过来,小声说道:“宋哥,厉害!”
宋叙白瞥了他一眼:“呵!”
罗迪叹了口气,感慨道:“这种女人,分了就分了,有什么可惜的?这种货色多的是。”
另一边,孟听听哭着跑回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摔上门,趴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眼泪把枕头打湿了一片。
可她哭了没五分钟,就突然坐了起来,对着镜子擦了擦眼泪,拿出化妆品,重新补了个浓妆。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宋叙白不要我,有的是人要我!”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补了补口红,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她的目标很明确——宋叙白的那几个富二代朋友。既然宋叙白不要她了,那她就再找个有钱的。
客厅里,魏武、罗迪、黄焕正围坐在桌子旁打牌,气氛还算轻松。
孟听听走过去,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人不是她:“我能不能加入你们呀?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好无聊~”
魏武看到她,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下意识地看了看楼梯方向——宋叙白不在。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呃……嫂子,你不是和宋哥——”
“我们分手了。”孟听听打断他,语气轻快,“别叫我嫂子啦,叫我听听就好~”
罗迪和黄焕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这翻脸速度,也太快了吧?刚和宋叙白分手,就立刻来找他们,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魏武干笑了两声,不好拒绝,只能说道:“那……一起玩?正好三缺一。”
孟听听立刻笑着坐下,熟练地拿起牌。
“黄焕,你手上的表好漂亮呀!”她盯着黄焕手腕上的手表,语气里满是羡慕,“一看就很贵。”
黄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呃……百达翡丽。”
“哇,你好有品位啊!”孟听听立刻夸赞道,“要是我也能有一块这样的手表就好了。”
黄焕的表情微妙地动了一下,看着孟听听娇柔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孟听听长得确实漂亮,又这么会说话,就算是宋叙白不要的,玩玩也不错。
梁以暮抱着糯糯从走廊路过,正好看到这一幕。糯糯醒了,她想带糯糯去甲板上晒晒太阳。
脑海里的小团子立刻兴奋起来:“暮暮!你看她!刚和宋叙白分手,就开始勾搭黄焕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简直刷新下限!”
梁以暮抱着糯糯,淡淡地看了一眼:“正常。她这种人,从来不会让自己空窗,依赖别人惯了,怎么可能一个人过?”
“你不担心她成功?万一黄焕真的被她勾走了,说不定她还会找你麻烦呢!”小团子担忧地说。
梁以暮笑了笑回他:“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前男友,她爱勾搭谁就勾搭谁。再说,黄焕也不是什么傻子。”
小团子忍不住吐槽:“……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梁以暮抱着糯糯,没再看客厅里的闹剧,径直往甲板的方向走去。海风拂面,阳光温暖,糯糯在她怀里咯咯地笑着,伸手去抓空中的海鸥影子,一切都显得格外惬意。
身后,孟听听的笑声飘过来,听得人心里发慌。
糯糯趴在梁以暮肩上,小脑袋往后扭了扭,好奇地瞥了一眼,又立刻转回来,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拍了拍梁以暮的脸颊,奶声奶气地喊:“麻麻......”
梁以暮低头亲了亲她软乎乎的发顶,轻声哄:“乖宝。”
分手后的宋叙白,简直像解开了身上的枷锁,彻底没了之前的清冷克制。
早上,梁以暮在甲板上喂糯糯吃早餐。
小家伙吃得满脸都是米糊,小短手还兴奋地直拍桌子,碗沿都被她扒拉得晃来晃去,梁以暮喂得手忙脚乱,既要防着她打翻碗,又得时不时帮她擦嘴角的米糊,别提多吃力了。
时不时糯糯还拿个面包往嘴里塞塞。
宋叙白就这么径直走过来,没打一声招呼,直接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近得两人的肩膀都快贴在一起。
梁以暮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想拉开点距离,结果他紧跟着就往她这边凑,依旧保持着最初的近距离。
梁以暮又往旁边挪了挪,他干脆直接贴了过来。
“宋先生,你干嘛呢?”梁以暮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他。
“喊哥!”宋叙白面不改色,眼神瞥了眼糯糯:“吃早餐。”
“宋哥,你的早餐在餐厅呢。”梁以暮忍不住提醒他。
“这里风景好。”宋叙白说得理直气壮,目光落回糯糯身上,伸手就捡起糯糯掉在桌上的面包屑,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嘴里。
梁以暮看着他这举动,嘴角抽了抽,半天说不出话:“......”
宋叙白嚼了嚼,抬眼看向梁以暮,眼底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戏谑,慢悠悠地说:“香。”
糯糯抬起满是米糊的小脸,看着宋叙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黏糊糊的小牙,含糊地喊:“白白!”
宋叙白看了糯糯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弯了弯,没说话,却没了往日的清冷,甚至抬手,用指腹笨拙地擦了擦糯糯嘴角的米糊,动作算不上熟练,却透着几分难得的温柔。
......
阳光正好,海风也软乎乎的,梁以暮躺在飞桥甲板的躺椅上晒太阳。
她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戴着墨镜,手里拿着手机刷消息,整个人懒懒散散的,透着股惬意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