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梁以暮的出租屋内。
她刚把糯糯哄睡,轻手轻脚地从婴儿床边退出来,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吵醒怀里的小团子。
脑海里的小团子凑了过来,语气欠兮兮的:“暮暮,今晚还播不播啊?你的榜一大哥S估计都等急了。”
“播啊!怎么不播!”梁以暮挑了挑眉,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几点了?”
“马上九点,刚好是你平时开播的点。”
梁以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快速架好手机,调整好角度——镜头依旧只拍得到她的下巴,看不到完整的脸,然后点开了直播。
刚一开播,观众列表里,S的ID就亮了起来,稳稳挂在榜首,像在专门等她似的。
“大家晚上好呀。”她对着镜头弯了弯眼,声音软乎乎的,和直播时的语气一模一样,“今天先唱两首热场歌,唱完咱们来个分手专场,想听什么歌,大家评论区告诉我~”
这边的直播做得顺风顺水,礼物刷个不停,粉丝数也跟着飞速上涨,评论区里全是催她唱歌的留言。
第二天下午,梁以暮刚从超市买完日用品回来,正站在厨房给糯糯冲奶粉,勺子刚舀起一勺奶粉,脑海里的小团子就冒了出来,语气欠揍得不行:“暮暮~提醒你一下哦,你的生命倒计时,只剩25天啦!”
梁以暮手一抖,奶粉“哗啦”撒了一半在桌上。
“……小团子。”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抽出纸巾擦着桌上的奶粉。
“我这不是怕你忘了嘛,好心提醒你而已~”小团子的声音更欠揍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孟听听。
梁以暮挑了挑眉,把奶粉罐盖好,擦了擦手,按下接听键:“喂?听听?”
电话那头,孟听听软声说:“暮暮,你在干嘛呀?”
“没干嘛呢,刚去见了我一个高中同学,她这次来海市出差,聊了会儿天。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
“哦哦,”孟听听的语气明显没放在心上,敷衍地应了一句,立马切入正题,语气里藏不住的炫耀,“暮暮!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男朋友请我去游艇玩!要去好几天呢!还说可以带朋友!我第一个就想到你啦,你跟我一起去吧!”
梁以暮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游艇?”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炸了锅,疯狂吐槽:“暮暮!不对劲!她之前防你跟防贼似的,恨不得把你藏起来不让宋叙白看见,现在突然这么热情请你去游艇?肯定有鬼!绝对没安好心!”
这边的孟听听,其实心里也满是委屈和纠结。
原本能跟宋叙白一起去游艇出海度假,她别提多开心了。可宋叙白却特意暗示她,让她带朋友,还特意强调“要会唱歌的”,她思来想去,只能想到梁以暮。
她心里也在自欺欺人:只要她紧紧跟着宋叙白,多盯着点梁以暮,不让他们有单独接触的机会,梁以暮就算再能唱,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宋叙白终究还是她的。
孟听听在电话那头继续卖力劝说:“对呀对呀!超豪华的游艇!全程包吃包住,一分钱都不用你花!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你天天在家带孩子多无聊啊,出来度个假多好!”
梁以暮装作为难的样子:“不行啊听听,我还要直播赚钱养糯糯呢,而且糯糯这么小,没人帮忙带,带着她也不方便……”
“带糯糯一起去啊!”孟听听立马打断她,“游艇上也可以直播的!而且全程不用你花钱,糯糯的开销也包在我们身上,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孩子也能长长见识!”
梁以暮心里犯嘀咕:这么热情?
小团子恍然大悟:“暮暮!我知道了!肯定是宋叙白的意思!他让孟听听带你来。但是孟听听想让你带着糯糯,宋叙白那样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有娃的女人!”
“所以,她觉得我带着孩子,就能减少点魅力,宋叙白就不会注意到我?”
“对!她就是这么想的!又蠢又坏,把谁都当傻子呢!”小团子气得跳脚。
梁以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行吧,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我收拾一下东西。”
电话那头的孟听听明显松了口气,声音都轻快了不少:“太好了暮暮!就知道你最讲义气!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你早点收拾好哦!”
挂了电话,梁以暮弯腰抱起正在爬行垫上啃磨牙饼干的糯糯,抱着她转了一圈,语气雀跃:“糯糯!我们要去游艇玩啦!去看大海!”
糯糯被转得晕头转向,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却笑得眉眼弯弯,含糊地喊:“艇!艇!海!海!”
“对!游艇!大海!”梁以暮亲了亲她软乎乎的小脸蛋,眼神亮闪闪的,“妈妈要趁这个机会,好好搞事业啦!”
小团子冒出来:“我怎么觉得,你不是想搞事业,是想搞男人呢?”
梁以暮抱着糯糯,笑得一脸坦荡:“这不冲突啊,事业男人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懂不懂?”
小团子沉默两秒,憋出一句:“……有志气,我服了。”
“谢谢夸奖~”梁以暮心情大好,把糯糯放回爬行垫,转身去衣柜收拾行李。
可打开衣柜的瞬间,她愣住了。
原身的衣服少得可怜,挂在衣柜里空荡荡的——就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两条牛仔裤,两条短裤,还有一条白色连衣裙。
梁以暮嘴角抽了抽:“就这?原身的日子过得也太惨了吧。”
小团子小声安慰:“没办法嘛,你没来之前,原身赚的钱不多,大部分都拿去给糯糯买奶粉、买尿不湿了,哪有钱给自己买衣服。”
梁以暮沉默了片刻,从衣柜拿出那条白色连衣裙,在身上比了比。裙子款式简单,却很合身,能隐约看出她的腰线。
小团子瞬间兴奋起来:“穿这个!就穿这个!显身材!衬得你皮肤更白了!”
梁以暮对着镜子看了看,得意地挑眉:“那可不,我天生就美。”
“对!到时候万一遇到宋叙白,还能色诱一下他!”小团子越说越带劲。
梁以暮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用‘色诱’这么难听的词?这叫展现魅力,懂?”
她把白色连衣裙叠好,塞进行李箱,把能穿的T恤、牛仔裤和短裤都带上,然后开始收拾糯糯的东西——这才是重头戏。
尿不湿:四包;
奶粉:一罐,还额外带了几包便携装;
辅食:八盒,各种口味都有;
奶瓶:三个,一个用来喝奶,一个用来喝水,还有一个备用;
安抚奶嘴:五个,防止糯糯哭闹找不到;
小玩具:六个,都是糯糯平时喜欢啃咬、摆弄的;
婴儿车:一辆,折叠款,方便携带;
游泳圈:一个——万一糯糯看到大海,想下水玩呢?
除此之外,防晒霜、驱蚊液、退烧药、创可贴、体温计……凡是能用到的婴儿用品,梁以暮都一一翻了出来,堆在地上。
梁以暮看着眼前的一堆东西,陷入了沉思:“我这到底是去度假,还是逃难?”
小团子幸灾乐祸:“谁让你带个小拖油瓶呢,带娃出行就这样,东西多到离谱。”
梁以暮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开始往行李箱里塞东西。
最后,两个二十八寸的大箱子被塞得满满当当,差点拉链都拉不上,外加一辆折叠婴儿车,一个装满杂物的妈咪包。
她看着眼前的“大部队”:“以前在别的世界,我哪用干这种活啊,小团子,我突然好想要变有钱。”
“会的会的,等你搞定宋叙白,钱就有了!”小团子连忙安慰,又突然提醒,“对了暮暮,别忘了你的伪装眼镜!”
梁以暮一拍脑袋,从抽屉里翻出那个超大号的黑框眼镜,戴上能遮住大半个脸,刚好用来伪装。
第二天早上,孟听听开着一辆大奔,准时出现在梁以暮楼下。
当她看到梁以暮推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行李箱,还推着一辆婴儿车,身后还挎着一个妈咪包时,瞳孔瞬间地震。
“你……你带这么多东西?”孟听听的声音都变调了,“我们就去玩几天!”
梁以暮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没办法呀,糯糯还小,要用的东西多,少带一样都不行,万一用的时候没有,多麻烦。”
孟听听嘴角抽搐,心里估计把梁以暮吐槽了八百遍。
两人折腾了半天,终于把行李都搬上了车,一路往港口赶。
到了港口,梁以暮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一艘白色的游艇静静停在码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目测有三十多米长,三层甲板,气派得不行。
她抬头望着游艇,忍不住感慨:“这才是有钱人的生活啊,果然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小团子在她脑海里疯狂点头:“就是就是!暮暮,等你搞定宋叙白,咱们也买一艘!不,买两艘!”
“好好好,都听你的。”梁以暮笑着附和,眼里却闪过一丝笃定——这艘游艇,她迟早有机会光明正大地登上来,不止一次。
这时,她注意到,宋叙白正站在游艇的甲板上。
他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装,墨镜推在头顶,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海风轻轻吹起他的碎发,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这边,准确地说,先看到了那两个硕大的行李箱和婴儿车,然后才慢悠悠地落在推着婴儿车的梁以暮身上。
孟听听立马松开搬行李的手,快步冲上去,亲昵地挽住宋叙白的胳膊:“叙白!我把暮暮带来啦!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梁以暮,她怀里抱着的是她闺女糯糯,特别乖!”
梁以暮抱着糯糯,微微低下头,语气乖巧又温顺:“宋先生,麻烦你了,谢谢你们愿意带我们母女一起出来玩。糯糯很乖的,不会吵闹,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宋叙白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普通的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架着一副超大号的黑框眼镜,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婴儿车里面有个正啃手指的小娃娃。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声音清透柔软、让他记挂了好几天的人,会是这样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生。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身材还算可以。
“嗯,上来吧。”他淡淡地应了一句,转身就往游艇里面走,没再看她一眼。
梁以暮抱着糯糯,慢悠悠地跟着上船,一股淡淡的奶香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飘进了宋叙白的鼻腔。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像是不太习惯这种甜腻的奶香。
小团子在脑海里急得跳脚:“暮暮!完了完了!他对你没兴趣!他刚才看你的眼神,明显很失望!”
梁以暮:“急什么,游戏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行李给了工作人员,孟听听挽着梁以暮的胳膊,一边往游艇里面走,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语气里的炫耀之意藏都藏不住。
“暮暮你看,这艘游艇有三十多米长,是叙白他爸爸送他的生日礼物,超豪华的!
里面的几个主卧都带独立浴缸和海景窗,早上醒来就能看到大海,美极了!
飞桥上有吧台、烧烤区,还有按摩浴缸,晚上可以吹着海风泡按摩浴;
下层是超大的客厅和KTV系统,想唱歌随时都能唱;
船尾还有专门的平台,能直接下海玩水,简直就是海上的移动别墅~”
小团子在脑海里疯狂吐槽:“暮暮,你听听她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游艇是她买的呢,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
梁以暮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羡慕:“哇,好厉害啊,这也太幸福了吧。”
孟听听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推开一扇房门:“知道你带孩子不方便,我特意让叙白给你留了一个最好的房间!采光好,空间也大,还特意给糯糯准备了婴儿床,方便你照顾她!”
房间确实很不错——大大的海景窗,柔软的大床,独立的卫浴,角落里还真的放着一张小小的婴儿床,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梁以暮真心实意地说:“谢谢听听,也谢谢宋先生,麻烦你们了。”
孟听听笑得更得意了:“跟我客气什么!叙白最疼我了,我说什么他都听我的!”
放好行李,孟听听就拉着梁以暮的手,迫不及待地往外走:“走,暮暮,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其他人!叙白还带了几个朋友过来,都是海市有名的富二代呢~不过他们都没有叙白家有钱,跟叙白比,差远啦~”
梁以暮轻轻抽回手:“不了吧听听,我刚把糯糯抱过来,她刚到新环境,估计有点不适应,我先陪她适应一下,等她安顿好了,我再去找你们。”
孟听听不死心,又劝道:“暮暮,你趁这个机会认识点人多好!你现在带着孩子,也不好找合适的工作,我晚点给你介绍介绍,说不定能被哪个富二代看上,到时候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专心带糯糯就好啦!”
小团子在脑海里炸毛:“暮暮!她太过分了!这是把你当什么了?赶紧把眼镜摘了,抬头让她看看你的颜值,看她还敢不敢这么说!”
梁以暮安抚他:“别急,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她越得意,越放松警惕,对我们越有利。”
嘴上依旧乖巧:“谢谢听听关心啦,不过我现在没别的心思,就想好好把糯糯养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孟听听脸上露出一丝假笑:“你呀,就是太要强了。女人嘛,找个好男人才是正经事,靠自己多累啊。”
梁以暮笑了笑,在心里跟小团子说:“你说,要是她知道,她引以为傲的男朋友,马上就要被我抢走了,她还会这么炫耀吗?会不会后悔现在对我这么‘好’?”
嘴上却顺着她的话说:“你说得对。你先去忙吧,等糯糯适应了,我就去找你们。”
孟听听见劝不动她,也没再多说,叮嘱了两句“别乱跑”,就急匆匆地去找宋叙白了。
梁以暮关上门,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跟这种人说话,真是太费劲儿了,全程都要装乖卖惨,累死人。”
“谁让你要装柔弱呢,”小团子幸灾乐祸,“要是换以前,你早就怼得她哑口无言了。”
“现在怼她,她就该防着我了,”梁以暮走到婴儿床边,看着正在啃磨牙棒的糯糯,眼底满是温柔,“等她彻底放松警惕,我再一举拿下,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得意。”
她说着,还做了个夸张的抹脖子动作。
小团子假装瑟瑟发抖:“暮暮,你好可怕,我有点怕你了。”
“……少来这套。”梁以暮白了他一眼,开始收拾行李,把糯糯的尿不湿、奶粉、玩具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
糯糯在婴儿床上玩得不亦乐乎,小手拍着床栏,含糊地喊:“大!船!海!”
“对,是大船,还有大海,”梁以暮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糯糯喜不喜欢这里?”
“喜!欢!”糯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手紧紧抓住梁以暮的手指。
安顿好糯糯,梁以暮陪她玩了一会儿,没多久,糯糯就玩累了,抱着安抚奶嘴,乖乖睡着了。
梁以暮给她盖好小被子,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走到行李箱前,翻出那件白色连衣裙。
她走到镜子前,把连衣裙换上,摘掉脸上的大黑框眼镜,松开扎着的马尾,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瞬间判若两人——皮肤白皙细腻,锁骨精致明显,腰线盈盈一握,眉眼弯弯,气质温柔又灵动,完全没了刚才的普通模样。
小团子在脑海里疯狂尖叫:“暮暮!你好美啊!这是什么人间绝色!宋叙白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肯定会疯的!”
梁以暮对着镜子,淡定地拢了拢头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必须的,也不看是谁。”
嘚瑟完,她还是重新戴上了大黑框眼镜,把长发扎回马尾,又恢复了刚才那副普通的样子。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样就对了,不能太早暴露。”
“去哪儿啊?”小团子好奇地问。
梁以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肚子饿了,去找点吃的。顺便问问餐厅在哪里,哪里可以接热水——等糯糯醒了,还要给她泡奶粉呢。”
小团子秒懂:“哦……我懂了,你根本不是去找热水,是想去偶遇宋叙白吧?”
“哎呀,被你发现了,”梁以暮笑得坦荡,“顺便嘛,说不定就能碰到呢。”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轻轻飘起,带着几分温柔的气质。她打开门,轻轻走了出去。
小团子在脑海里放起了欢快的音乐,语气激动:“冲!冲!冲!暮暮,拿下宋叙白,走上人生巅峰!”
梁以暮没理他的疯癫,沿着走廊,慢悠悠地往客厅方向走。
游艇内部的装修豪华,实木地板光可鉴人,暖色的灯光洒下来,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增添了几分艺术气息,处处都透着有钱人的质感。
梁以暮一边走,一边嘀咕:“该死的有钱人。”
小团子调侃她:“你对你自己穷人的定位,倒是挺清晰。”
“那可不,”梁以暮刚说完,小团子突然语气急促:“暮暮!小心!拐弯的地方,宋叙白过来了!”
梁以暮眼神一凛,快速调整好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慌乱:“OK,看我表演。”
她刚拐过拐角,就“砰”的一声,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她下意识地抬头——是宋叙白。
他换了一身衣服,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好看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奢华的手表,比刚才穿休闲装时,多了几分成熟禁欲的气质。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宋叙白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是那个女人。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到她精致的锁骨,再到白色连衣裙勾勒出的纤细腰线,最后又落回她的脸上——刚才那副遮脸的大黑框眼镜,不知道被撞掉在了哪里,露出了她完整的眉眼。
这个女生……和刚才上船时,简直判若两人。
“对不起!对不起!宋先生,是我不小心,没看到你。”梁以暮连忙弯腰道歉,语气慌乱,还下意识地想去捡掉在地上的眼镜。
宋叙白盯着她的脸,又听着她的声音,眼底的诧异越来越浓——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梁以暮?”
梁以暮乖巧地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愧疚和慌乱:“嗯,宋先生,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嗯。”宋叙白回了一个字,就不继续了,就盯着她。
梁以暮心里和小团子吐槽:“不接话几个意思,我还怎么表演。”
小团子也摆摆手表示无解啊!
梁以暮只能继续表演:“宋先生,我想问一下,餐厅在哪里?我有点饿了……还有,哪里可以接热水?糯糯醒了,要给她泡奶粉。”
宋叙白盯着她看了三秒,目光深邃,像是要把她看穿:“往前走,右转,第一个门是厨房,里面有热水,餐厅也在旁边。”
“谢谢宋先生!麻烦你了!”梁以暮连忙道谢,弯腰捡起地上的眼镜,胡乱擦了擦,然后从容地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带着奶香的味道,飘进了宋叙白的鼻腔。
宋叙白站在原地,缓缓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梁以暮……听晚风……”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和玩味。
人是无法共情昨日的自己的,他刚刚怎么会觉得这样一个姑娘普通?
有意思。
这场游戏,好像越来越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