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宗门牛马跑路,三天后护山阵崩了 > 第207章 跑路吧还是
大典在一片狂热的朝拜与呼啸声中落下帷幕。

司渺混在拥挤的人潮里,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直到彻底脱离大雄宝殿广场的视线范围,一头扎进后山僻静的竹林,她才敢靠在一截粗壮的青竹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外人瞧见的是她在大典上风光无限,连捞好处带长脸。

只有她清楚,梵耶最后压下来的那道杀意,实打实带着抹除一切生机的狠厉。

若不是她体内那道混沌灵根犹如无底洞般,强行绞碎了金莲里的精神烙印,今天这具身体非得当场交代在光罩里。

毕竟那圣女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炼虚境。

“回院子!”司渺直起身,丢下三个字,带头往山上狂奔。

无道宗一行人全无废话,闷头跟上。

这帮人平日里插科打诨,关键时刻的执行力堪称恐怖。

推开甲字号禅院的紫檀木门,司渺连气都没喘匀,直接下达最高指令:

“打包。一秒钟都不许耽搁,这破地方不能待了。半盏茶内,院子里连根值钱的草都不能给我留下。”

无道宗众人皆是老江湖,连半句废话都没多问,展现出悍匪进村般的执行力。

闻人归抄起墙角的扫帚,袖袍翻飞,石桌上的白瓷茶盏、墙根下养护极好的灵土、连同客房里那些散发着幽香的千年沉香木蒲团,全数被扫进储物袋。

李长寿眼疾手快,抠下了门框上镶嵌的辟邪铜环。

南宫雀放出几十只搬运蛊虫,连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上的好叶子都没放过。

庭院正中央,公输铁将万相匣重重顿在青石板上。

要跑路,先前那套专为折磨陆无辙的“熬鹰”战术自然得光速收场。

她毫不避讳地大开大合,机械双臂探出十多道幽蓝色的高温刻刀与灵火枪。

陆无辙本靠在廊柱下对无道宗这种蝗虫过境的行为不屑一顾,眼风扫过公输铁的操作,视线却彻底定死。

这手法。

太狂野了。

沉水黑金在幽蓝灵火的燎烤下化作流质,被极不讲理地灌入巨阙剑脊的倒弯凹槽。

没有辅助法阵缓冲,全凭一双铁手的极致微操。

原本必将互相冲突的狂暴灵力,在倒弯的极限压迫下,被迫形成自洽闭环。

咔哒。

卡扣锁死。

公输铁将重剑抛给沈渊。“上手。”

沈渊单手接剑,真元催吐。

暗金色的剑刃边缘,弹出一排参差的锯齿。

高频震荡的微鸣撕破空气,肉眼凡胎根本捕捉不到锯齿流转的残影。

沈渊将剑锋平推,未用半分气力,一尊半人高的青石礅如热刃切油,悄无声息被削去一角。

切面平滑如镜。

德州电锯版巨阙,大功告成。

这还没完。

那团被拉成细丝的妖兽筋,被公输铁三两下缝合在明见烛的玉笛尾端。

明见烛捧起玉笛,试探性地送了一口气。

气流通过妖兽筋的极强扩张性,在导音阵纹里形成无限回弹。

人已停了吐息,玉笛凭空悬浮在掌心上方,婉转凄厉的魔音循环往复。

自动挂机版玉笛,成。

最后是木逢春的内甲。

切片的雷击木用高纯度金线串联,构成蓄能闭环。

老好人套上这件灰扑扑的马甲,满脸茫然。

一阵山风刮过,一片树叶落在他肩头。

噼啪!

超高压静电网弹射。

那片树叶凭空化作一撮焦黑的粉末,连个渣都没剩下。

超强反伤马甲,完美运转。

一套流程下来,不带丝毫滞涩。

陆无辙张着嘴,喉咙里发不出丁点声响。

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从小背诵的《天工造物集》总纲、天机塔里那些被奉为圭臬的阵法走向图,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堆废纸。

为什么灵力倒行还能保持共振不散?

那条妖兽筋的收缩频次是怎么跟风系阵盘完美对频的?

那个马甲的能量回路,分明是个死胡同,怎么碰触外物就会瞬间释放全部当量?

这大婶的手法野蛮、粗糙、毫无规矩可言。

可做出来的东西,却精妙恶毒得让人头皮发麻。

公输铁利索地把锤子、探针收回万相匣,单手将这大铁箱子扛上肩头。

她居高临下地斜睨了陆无辙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度嫌弃的冷哼。

“就你那点死板的榫卯手艺,拿着尺子量公差的榆木脑筋,放在天渊城当个修门匠凑合能混口饭吃。搁在我这儿,你这技术水平,也就是个烧火拉风箱的料。”

嘲讽拉满,半点情面没留。

公输铁转过身,留给陆无辙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大步流星走向院门。

门外,无道宗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

李长寿把最后一块刻着聚灵阵的地砖塞进麻袋,司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没人多看他一眼。

这群土匪真打算就这么走了。

陆无辙坐在原地,双手死死抠住大腿裤管。

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解决闭环冲突的倒弯回路。

自尊心、清高的架子、连同他原本死磕在这为了要回“天机枢”的初衷,全被对顶级技术的极度渴望吞噬得干干净净。

他咬紧后槽牙,双手撑地,拖着那双刚刚愈合、走起路来还直打哆嗦的腿,毫无形象地跌跌撞撞追出门去。

“你等一下!”陆无辙嗓音沙哑,死皮赖脸地跟在队伍最后头,“那个雷法回路……到底是怎么把排斥力卸掉的?!”

前头的公输铁连头都没回,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鱼儿彻底咬钩了。

一行人下山的动静闹得不小。

刚走到弗莲门的前山牌坊处,迎面正撞上了悟禅师与无尘小和尚。

无尘捻着佛珠,看到这群人背着大包小包一副逃荒的做派,满脸错愕:“司施主,您刚刚才受了圣女的无上点化,怎的后脚便要离开?小僧还想着稍后去向您讨教,圣女究竟传授了何等佛法,竟能让您当场开悟,灵力暴涨?”

司渺停下脚步。

虽然她现在只想插上翅膀飞出这座山头,但面子工程和扫尾工作绝不能省。

她把原本背在背上的大行囊顺势往李长寿怀里一塞。

双手合十,整了整发皱的道袍,一张脸瞬间切换成悲天悯人的宝相庄严。

“无尘小师傅,你着相了。”司渺语重心长,大有一副得道高人的做派,“正因为受了圣女的点化,我才大彻大悟。真正的佛法不在深山古刹,不在经文蒲团,而在于这红尘俗世的苦难之中。”

无尘愣住。

周围几个负责守门的武僧也被这话吸引,纷纷侧耳倾听。

司渺拔高音量,确保在场每一个光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圣女将宏大愿景托付于我。她老人家不仅洗净了我的俗念,还亲自为我卜算了一卦。她说我命数奇特,阳寿恰好能活到八千八百岁整。待到寿终正寝之日,必定能打破天地桎梏,白日飞升,位列仙班!”

大话张嘴就来。

八千八百岁、死后飞升,这种离谱到极点的设定被她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语调吼出来,偏偏加上先前广场上那场惊天动地的“神迹灌顶”背书,听起来竟有模有样。

司渺越说越起劲,她拍着胸脯,痛心疾首:“既然我的命数如此深厚,我又怎能贪图这弗莲门的安逸,整日闭门造车?我必须下山!我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拯救苍生、积德行善中去!妖魔作祟,我必将其超度。路见不平,我必拔刀相助!”

她对着了悟与无尘深深鞠了一躬:“了悟禅师,无尘小师傅,这几日的收留之恩,没齿难忘。山高水长,咱们中州宗门大比上见真章!”

这番厚颜无耻的演讲,硬生生把仓皇跑路包装成了伟大的殉道之旅。

无尘听得眼圈泛红,双手合十连连躬身,语气中满是崇敬:“司施主慈悲为怀,有此等宏愿,小僧自愧不如。愿施主一路顺风,广结善缘。阿弥陀佛。”

几名守门武僧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纷纷主动让开一条宽阔的大路,目送这群“高僧大德”远去。

了悟禅师拄着九环锡杖站在一旁。

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将无道宗这群人鼓鼓囊囊的行囊扫了个遍。

这帮人连甲字号禅院的黄铜门环都给顺走了。

老和尚嘴角抽了抽,却没有点破,只念了一声极其悠长的佛号。

“善哉。既然施主去意已决,老衲便不再强留。愿施主此去,道心坚固,一路顺风。”了悟侧开身子,让出了一条宽敞的下山道。

“借禅师吉言。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司渺端着那副不染凡尘的架子,走在最前面。

身后跟着一长串背着锅碗瓢盆、连走带颠的蝗虫队伍,硬是在这神圣庄严的佛门圣地,走出了巡山大王的嚣张气焰。

“诸位,宗门大比见。”

在群僧夹道相送、依依不舍的注视下,无道宗一行人走下长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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