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宗门牛马跑路,三天后护山阵崩了 > 第164章 司劳澄一家落荒而逃
另一边,无道宗。

司劳澄一家三口在此落脚的这几日,可谓度日如年。

白天,宗门内永远回荡着打铁的震耳欲聋、炸炉的呛人黑烟。

闻人归只要得空,便会拎着破扫帚凑到司劳澄跟前,神神叨叨地扯一些关于红色绣花鞋、冤魂索命的野史秘闻。

到了饭点,桌上永远是一盆能照见人影的清水煮树皮。

司劳澄一家三口自带的辟谷丹没过多久便吃了个底朝天,饿得眼冒绿光。

要不是惦记着下个月能分到手的天价灵石,他们早卷铺盖回凡俗界了。

入夜。

无道宗主殿内,穿堂风阴冷刺骨。

“这破地方,晚上连盏像样的油灯都没有。”钱氏一边往后背够着挠痒,一边冲着空荡荡的大厅喊,“那个姓闻人的死哪去了?叫人来伺候!”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

闻人归拎着一盏破油灯,慢吞吞地挪了进来。

他没接钱氏的茬,只是把那灯往桌上一撂,顺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掉了漆的桃木剑,还有几张鬼画符的破纸,神情诡秘地塞进了司劳澄怀里。

“这是干什么?”司劳澄被这阵仗弄得心里毛刺刺的。

闻人归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他压低嗓音,声音微微发颤:“道友,不瞒你说,无道宗以前不叫无道宗。这地界儿,以前是片古战场。特别是这主殿,当初盖的时候没看黄历。每逢月黑风高,总有些不该出来的东西在房梁上串门。”

他煞有介事地把一张黄纸贴在司劳澄身后的柱子上,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老夫修为浅薄,镇不住它们。这桃木剑和符咒,你且拿着,若是真遇上了,多少能挡一挡。记住了,若是听见有人在耳边叫名字,千万别回头。”

话罢,他也不解释,头也不回地跑了,连主殿的大门都没来得及关严实,背影活脱脱见鬼一般。

“爹,他刚才说的话啥意思?”司耀祖缩进钱氏怀里,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满是恐惧。

“屁!装神弄鬼!”司劳澄把木剑往榻上一拍,壮着胆子喊,“他那是想把咱们吓跑,好私吞那几万灵石的分红!这种小儿科的把戏,老子三岁就不信了。睡觉!”

他脱了鞋往床上一躺,没多大会儿便传出了震天响的鼾声。

……

深夜。

月光被乌云遮了个严实,无道宗后山刮起阵阵怪风。

胖墩司耀祖饿得前胸贴后背,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翻身下床,避开呼噜声震天的司劳澄,摸索着往厨房的方向走。

他刚推开厨房的小门,就瞧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正背对他蹲在灶台前,传来一种有节奏的摩擦声。

司耀祖咽了口唾沫,小声叫着:“谁啊?”

摩擦声停了。

紧接着,一簇幽绿的火苗在灶台边燃起。

药不然披散着灰白的长发,脸上涂了一层绿荧荧的药粉。

他手里正拿着一把缺了口的菜刀,在磨刀石上一下又一下地蹭着。

“好药材……好药材……”

他盯着司耀祖那身肥肉,干瘪的嘴角裂开,露出几颗发黑的牙。

“老夫新研制的‘人灵补天丹’,正好缺一味主药。看你这白白胖胖的童男,用来做药引,成色最佳!”

药不然怪笑一声,举着刀猛扑过去。

司耀祖那颗核桃大的脑仁哪里经得起这种恐吓?

他双腿发软,接着裤裆瞬间湿了大半。

“鬼……鬼啊!”

他嗓子里咯哒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昏死在地。

另一头,钱氏也被折磨醒了。

奇痒粉的药效在今日半夜达到了顶峰。

那一身红绿纱裙已经成了她的酷刑,每次伸手去抓,却隔着紧绷的布料,根本抓不到要害。

“洗澡……我要洗澡……”

钱氏拎着个水桶,跌跌撞撞地冲到后院的古井边。

她刚把一桶凉水提上来,还没来得及倒在身上,身后的老槐树下突然亮起一道白光。

明见烛套着一件宽大的白麻衣,躲在树杈间幽幽吹起玉笛,凄厉的调子仿佛在上演午夜凶铃。

闻人归躲在不远处的树后头,捏着嗓子拖长音调喊了一嗓子“我——好——惨——”。

“鬼啊——!!!”

钱氏那一身肥肉剧烈抖动,脚下一滑。

这一嗓子还没喊完,就被那紧绷的裙子勒得背过了气去。

整个人仰面倒在水缸旁,挺得笔直。

主殿内。

司劳澄睡得正熟,哈喇子流了一枕头。

他梦见自己坐在金山上,司渺正跪在地上给他磕头。

沈渊端着一盆混了致幻草药的冷水,与木逢春两人并肩站在司劳澄的窗外。

木逢春立在窗外,单手掐诀。

数根粗壮的冰冷藤蔓顺着床柱爬上司劳澄的脖颈,死死勒住。

沈渊将冷水顺着窗缝,滴答滴答地浇在司劳澄的枕头边。

冷水混杂着致幻的药气被司劳澄吸入鼻腔。

睡梦中,司劳澄发现身体不断下沉。

司劳澄在一阵缺氧中惊醒,睁眼瞧见屋顶上悬挂着十几具惨死的尸骸,每一具都嘴巴一张一合,重复着:“拿命来……”

现实与幻境交叠的恐惧,惊吓非同小可。

司劳澄连求饶的字眼都没吐出来,裤裆当场屎尿齐流,整个人抽搐两下嘎巴一下也晕死过去。

翌日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司家一家三口在主殿台阶下抱作一团,面无血色,浑身散发着恶臭。

钱氏和司耀祖哭爹喊娘,把包裹死死抱在怀里,吵嚷着马上离开这鬼地方。

“当家的,这破地方有脏东西!”钱氏的裤管还是湿的,披头散发地抓着司劳澄的胳膊,“老娘一刻也不多留!”

司耀祖抱着亲娘的大腿大声嚎哭:“他们要吃小孩!咱们快回家!”

司劳澄揉着被藤蔓勒出一圈红印的脖子,腿肚子直转筋,却仍咬牙不松口:“不能走!商会的分红快结算,那可是几万灵石,不要了?”

话音未落,山门外传来一声震天怒喝。

公输铁套着件破旧的粗麻衣,脸上蒙着半块黑布,手里的铸铁大锤哐当一声,直接砸烂了半截外门石柱。

“司劳澄在哪?给老子滚出来还钱!”

司劳澄探出头去,两股战战:“你谁啊?”

“老娘是东洲商会联盟雇的打手!”公输铁大跨步踏上台阶,一把薅住司劳澄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提在半空,“你们无道宗供的丹药有毒!昨天吃死了城南李家上下十五口人!商会主管发话了,契约上按手印的是你司劳澄。必须全额赔偿!先拿十万灵石垫底,少一个子儿要你的命!”

十万灵石?

这数字砸得司劳澄双腿发软。

他双膝一弯,直直跪倒在地:“这事跟我没关系啊!那丹药是他们自己炼的!”

公输铁抡起大锤,往旁边地上一砸,青石板碎成齑粉。

“没关系?白纸黑字红手印!没钱赔是吧?我先给你松松骨头!”

公输铁演得起劲,她早就看这一家三口不爽了。

她一脚踹翻司劳澄,拳头如雨点般砸下。

钱氏尖叫着想跑,被公输铁一把扯住头发拽回来。

三两下功夫,便将两人身上佩戴的储物袋、几件破首饰,甚至连钱氏头上那根银簪子都拔了个干干净净。

“今天这点东西先充个利息。”公输铁掂了掂手里的战利品,粗着嗓门放狠话,“后面还有十几家商会的讨债队伍正在路上,今天天黑前凑不够三十万灵石的违约金,直接扒皮抽筋,拿你们一家三口去祭天!”

公输铁转身跨出山门,走前还不忘给一旁看傻眼的司耀祖一个爆栗。

这一套连招打完,司劳澄吓破了胆,分红早抛到九霄云外。

“快跑!别管那些破行李了!”

闻人归提着破扫帚从偏殿追出来,双手死死抱住司劳澄的小腿,嚎啕大哭。

“道友别抛下咱们啊!宗门全靠您做主!您要是走了,那些催命鬼要把老朽拆了熬骨头汤啊!”

“滚开!别碰我!”

司劳澄惊恐地挣脱,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灵石了。

他拉起还在发愣的钱氏,抓着还没从草丛里爬出来的儿子,跟被狗撵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山下逃命。

那速度,恐怕御剑的修士都追不上。

等那三道狼狈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原本寂静的山门爆发出一阵极有节奏的哄笑。

暗地里看完了这场大戏的司渺和李长寿慢悠悠地从主殿的影壁后头走出来,两人手里还各自抓着一把瓜子,同步磕得起劲。

“演得不错。老闻那段哭戏,层次感拉满了,有我几分神韵。”司渺满脸赞许。

闻人归慢条斯理从地上站起身,拍打干净道袍沾染的尘土,掸直袖口的褶皱,老脸上一滴眼泪也没留。

“这几个祸害,要是再待两天,我真怕自己忍不住拔剑。”

司渺径直走到石阶上,躺进那张缺了半个扶手的摇椅,熟练地翘起腿。

“干得漂亮。没我在这儿坐镇,你们的业务越发熟练了。来,说说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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