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宗门牛马跑路,三天后护山阵崩了 > 第144章 俩老头的反思
木逢春进了无道宗,除了木逢春外,最激动的就是李青峰三人。

李青峰、赵括、柳絮三人抢上前,整齐划一地对着司渺弯下腰去,行了个大礼。

“司前辈高义!”李青峰嗓音都带了点颤,那是发自肺腑的感激,“您为了救木师弟,宁可让贵宗门背上这种名声。这份恩情,我们三人没齿难忘。”

赵括在一旁帮腔,眼眶通红:“谁不知道这时候收下木师弟就是惹祸上身,前辈这是在拿无道宗的未来在搏。这种气魄,这种胸襟,以前那些教书长老加起来都比不上。”

司渺被夸得有些汗颜。

她摸了摸袖子里那张实际上是“劳务终身制”的契约,面色却稳如老狗,只是摆出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寂寥。

“行了,都起来吧。”司渺顺势拉了一把李青峰,眼睛里透着几分盘算,“既然你们都觉得我这无道宗是良人去处,那要不要考虑一下,大家结个伴,干脆一起入了我这宗门得了?”

这话说得豪横,三个年轻人眼里明显闪过一抹挣扎,尤其是赵括,嘴角动了动,显然是动了心。

李青峰沉默片刻,终究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前辈抬爱。实不相瞒,我们几个都是家里长辈送进驭灵山庄的,家里的生意、亲族的安危,全指望着我们在名门里混出个名堂。我们不像木师弟这般孤身一人,有些担子,确实卸不下来。”

司渺点点头,也不勉强。

这早在她预料之中,挖墙脚这种事,也得看土松不松。

“也罢,人各有志。”司渺拍拍木逢春的肩膀,看向李青峰三人,“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留你们了。我打算这就带着小木回宗门,省得夜长梦多。”

柳絮看了看刚有点精神的木逢春,有些不舍,“前辈,木师兄这经脉才刚接上,不再多歇几日?咱们还想着多陪陪他。”

司渺故意皱起眉头,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你们不懂。望妖城这种地方人多嘴杂,要是那封锦旗的消息传得太快,万一我那宗主听到了风声,不肯收他了怎么办?我得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把人揣回去坐实了。”

这一番话把三个人吓到了。

“对对对!前辈说得对!”李青峰赶紧把刚放下的包袱重新拎起来,急声催促,“快!咱们赶紧收拾,别因为咱们这点私心耽误了师弟的前程。”

一刻钟后,望妖城西城门界碑处。

风沙打着旋儿,两拨人马对立。

李青峰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百宝囊,不由分说塞进木逢春怀里。

“这是我们三个攒的零花钱,还有些备用的伤药,都是心意,你省着点花。”柳絮眼眶湿润,硬生生把一个装着灵兽口粮的袋子也塞了过去,“虽然你没法签契约,但这东西能招小动物。记得多给咱们写信,别断了联系。”

赵括更干脆,直接把自己的护身法宝摘了下来挂在木逢春脖子上,“别忘了哥几个。等老子哪天混不下去了,定也去无道宗投奔你。”

“木师弟,在那边听司前辈的话。”李青峰不善言辞,拍了拍木逢春的肩膀,表情极其正式,“等以后我们有缘再见。”

木逢春被这三人一通塞,怀里抱得冒了尖,眼眶发红,直吸鼻子。

司渺在一旁看着这出生入死的同门情,摸出三张价值不菲的符箓,一人发了一张。

“拿着。这是三张‘五雷遁影符’,保命用的。”司渺收起了先前的随性,语气多了几分叮嘱,“回了山庄,若是那些长老盘问,你们就咬死说在妖族地界跟木逢春走散了,其他的什么都别交代。特别是关于他那‘万灵道体’重塑的事,一个字也别提。就说他重伤之下被个蒙面散修救走了,去向不明。”

李青峰三人郑重地点头。

他们不傻,知道有些秘密一旦出口就是木逢春的死期。

两拨人在望妖城的界碑处正式分开。

傍晚的光景拉长了人影。

望妖城外那块斑驳的界碑前,冷风吹得野草沙沙作响。

公输铁坐在机关鸟的驾驶位上,推开气阀。

玄铁巨鸟发出刺耳的轰鸣,喷吐着白汽缓缓离地。

“木师弟!好好活着!”赵括扯着嗓门在下面喊,连连挥手,“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木逢春眼含热泪站在玄铁机关鸟的背上,脸对着李青峰三人离去的方向,手挥得跟拨浪鼓似的。

直到那三个追赶的年轻身影彻底缩成了三个小点,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他才回过神来。

公输铁踩下机关鸟的操纵杆,玄铁鸟发出一声轰鸣,载着无道宗这一帮“满载而归”的成员,朝着宗门的方向全速飞去。

……

此时的无道宗。

平日里那座半山腰的主殿,此刻正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中。

闻人归在那棵歪脖子树下走来走去,手里的扫帚已经快把地皮蹭掉了一层。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坐在台阶上、手里捧着一本《仙门秘史:宗主与魔女二三事》看得正起劲的李长寿,心里的邪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李长寿!你居然还看这种烂俗画本子!”闻人归把扫帚一扔,大步跨上台阶,“司长老他们出去快半个月了!连个传讯符都没发回来一个!你居然一点都不担心?”

李长寿翻了一页纸,头也不抬地哼哼:“担心有什么用?司长老那性子,只有她祸害别人的份,哪有人能祸害得了她?再说了,本宗主昨儿刚算了一卦,大吉。虽然那龟壳当场裂了半截,但总体还是向好的。”

“好个屁!你哪回算大吉不是倒了大霉?”闻人归恨不得把那书夺过来塞进他嘴里,“宗门现在就剩咱们这两个老骨头和老药那个疯子。万一司长老在那边遇上坏人……哎哟我的渊儿啊,他那性子硬,肯定得吃亏。”

两人越吵声越大,甚至已经开始互相问候对方几百年前的糗事。

就在这时,一团黑烟从后山的炼丹室那边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药不然身上挂着几片草叶子,灰头土脸地从烟雾里钻出来。

他手里抓着一颗还没搓圆的丹药,看着两个脸红脖子粗的老头,冷不丁地开了口:“吵什么?没了司长老,你们这日子确实过不下去。”

李长寿和闻人归动作一滞,转头盯着这个疯丹师。

“司长老要是回不来,老夫明天就走。”药不然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语气里竟然多了一丝罕见的清醒,“这地方太晦气。灵植没活路,连口像样的丹炉都造不起。要不是司长老答应给老夫整什么‘化学’,老夫才不在这儿陪你们喝西北风。”

一句话,直接把两个老头给干沉默了。

闻人归愣在原地,扫帚也不挥了。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挺可怕的事实。

现在的无道宗,早不是以前那个靠李长寿混日子的破庙了。

天材地宝是司渺搬回来的,丹师是司渺拐回来的,连修缮地基的钱都是司渺赚来的。

甚至是明见烛和沈渊这两个有前途的孩子,现在也只听司渺的。

这些日子,他们好像已经习惯了那个整天满嘴跑火车、却总能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司长老。

司渺不在,这宗门好像突然就少了一根主心骨。

“师兄。”闻人归突然颓然地坐了下来,神色间带了点罕见的清醒,“咱们是不是挺废物的?”

李长寿一愣,“你才知道?”

“司长老要资源有资源,要实力有实力。只要她想,随便去个宗门当个首席长老绰绰有余。凭啥守着咱们这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破山头?”闻人归宗门老爹子的眼里的焦虑变成了某种心虚,“万一哪天她真想明白了,想跑路了,咱们拦得住?”

药不然又在旁边补刀:“就是,还是合欢宗好,要帅哥有帅哥,要灵气有灵气。谁跟你们似的,一把年纪了满脸褶子,连灵石都捂不热。”

闻人归焦虑大爆发,几步冲到李长寿面前,一把揪住他那发白的道袍领口。

“师兄!药长老说得对啊!我们得防患于未然!这年头,人才留不住,那是给的筹码不够重。你成天顶着个宗主的名头不干活,人家凭什么给你卖命打白工?”

李长寿护着领口往后缩,“你、你想干啥?”

“把宗主令拿出来。”闻人归摊开手,“既然你整日念叨着解散摆烂,不如干脆当个名副其实的甩手掌柜。等司长老一回来,咱们直接把这大权交托出去,让她全盘掌管宗门内务。司长老这人有事业心也最护短,一旦接了这个担子,绝对不会跑。”

李长寿盯着闻人归看了一会儿,反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泛着古朴光泽的金纹令箭。

“这玩意儿,传了几百年了。在我手里除了招灾,也没啥用处。”李长寿把宗主令拿在手里,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串生锈的钥匙,“既然咱们管不好,不如直接把锅甩给能管的人。等她回来,这家让她当,我就安心看我的话本子。”

闻人归看着那枚令箭,张了张嘴,最后吐出一个字:“成。”

正当两个老头在风中萧瑟、自我反思到快要流泪的时候,天边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机械轰鸣声。

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煤烟味和焦糊味,硕大的玄铁机关鸟歪歪斜斜地冲破云层,以一种自毁式的气势朝着山门撞了过来。

“闪开!刹车坏了!”司渺那熟悉的中气十足的喊声从半空传来。

轰隆——

机关鸟一头栽进了主殿前的灵田里,把刚长出来的几棵苗子压了个稀烂。

李长寿手里的令箭还没收回去,呆呆地看着烟尘里走出来的几个人。

司渺拍着身上的灰,第一个跳下鸟背,手里还拽着一个一脸懵懂、背着包袱的绿衣少年。

“哟,两个老头儿干嘛呢?拿个破令箭在这儿练功呢?”司渺大步走过来,顺手从李长寿手里的钥匙拿了过去,“正好,库房钥匙给我,我这回又顺手……咳,带回点土特产,储物袋快装不下了。”

李长寿看着司渺那张生龙活虎的脸,又看看她身后跟着的沈渊、明见烛,还有那一满机关鸟的储物袋,一肚子反思的话全烂在了嗓子里。

“回来了?”李长寿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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