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惠丰饭馆俨然成了永丰镇的第一大饭馆,她赚的钱越多,也越容易让人眼红。
永丰镇还有两家规模比较大,三家规模较小的饭馆。
其中就包括熊家的有间客栈,自从跟薛宁合作之后,他既做客栈,也做堂食的生意,之前也赚了不少钱,可后来因为薛宁自己做饭馆,也把他家的客人抢走了不少。
熊有光想去找薛宁采买龙虾尾,顺便请教爆炒龙虾的手艺,只是这是薛宁的独门秘籍,就连在饭馆里做饭的孙大福都不知道,她怎么可能会告诉熊有光呢?
便恭恭敬敬地将熊有光送走了。
她根本没错,谁愿意把饭馆生意兴隆的独家秘方告诉别人!
可熊有光却觉得,他跟薛宁做了那么久的生意,这不看僧面看佛面,薛宁这是故意想要把他们之间的生意搞砸!
于是越想,熊有光越不开心,再加上范心幽生了个女儿,熊有光更是整天板着个脸。
小婴儿才刚刚两个月,正是什么都不知道,饿了渴了尿了冷了热了,只要有点不舒服,就瘪嘴大哭的时候,她又哭了。
熊有光气的一把将茶盏扔了,“哭哭哭,就知道哭。”
茶盏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白瓷碎片溅得满地都是,还有一片碎片,堪堪擦着小婴儿的襁褓飞过去,吓得范心幽花容失色。
小婴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哭声瞬间拔高,从之前的委屈呜咽,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
小身子在襁褓里剧烈地扭动着,小脸涨得通红,眉头皱成一团,撕心裂肺的哭着。
范心幽赶忙站起来哄,“宝贝不哭,不哭哦,爹,孩子还小,你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熊有光本就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听见范心幽的质问,更是火上浇油,他指着襁褓里的孩子,语气刻薄又急躁:“干什么?我看她就是个丧门星!自从生了她,我就生意不顺,求个人都要看脸色,她倒好,整天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范心幽身子一僵:“爹。”
公公竟然说孙女是丧门星!
她轻轻地拍着孩子的后背,一边哄一边哽咽:“爹,孩子还不懂事,她哭就是不舒服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是丧门星!”
孩子还小不懂事,若是长大了,知道自己从小就被爷爷视作丧门星,她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我就说了怎么了?”熊有光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小板凳,板凳“哐当”一声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我要是生意好,能看她这么不顺眼吗?薛宁那女人忘恩负义,抢我客人,不肯给我货源,不肯教我手艺,我心里憋着气,她还在这里哭哭啼啼添乱,我能不烦吗?”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里满是烦躁和怨怼,仿佛所有的不顺心,都要归咎到这个刚出生两个月的孩子和眼前的儿媳妇身上。
“爹,她是你孙女,是你亲孙女。”范心幽抱着孩子,抱着女儿不停地抖动着,也为自己怀中的孩子讨一份公道。
可她的公道不仅没讨来,反倒还被人指着鼻子指责。
“心幽,你这是做什么?你爹不过是随口说两句了,你怎么还上纲上线呢!你爹说的也没错,你是生了个赔钱货,说真话还能咋滴?熊家几代单传,就你生个丫头片子。
再说了,咱们这个家都要靠你爹撑着,你爹生意不顺,心里憋得慌,说你两句,你听着就是了,你怎么能跟他杠着来呢,你进门的第一天我就教过你,女人性子不软,家庭就会不和,你要学着哄男人开心,顺着男人的性子来,不然这个家怎么能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