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薇,快,把那人的微信推给我吧,我也要点。”
“我也要。”那些人争着要杨薇发微信,杨薇想了想,说:“要不我建一个群,把宁姨拉进来,这样大家要吃饭,中午在群里接龙,到时候她直接送来就行了,咋样?”
“行行行。”
就这样,薛宁被拉进了一个群。
她没看到,正在饭馆里忙碌着。
李想儿给她带来了集市上的新鲜玩意。
螺蛳,还有毛豆,黄瓜,花生。
按照薛宁列的单子,李想儿将东西都买来了。
薛宁按照自己在网络上学的,做了凉拌黄瓜、盐水花生、盐水毛豆、香辣螺蛳。
这些都是她自己在小厨房鼓捣的,鼓捣出来了后让饭馆的人都先尝了下,都说好吃,薛宁让人用小碟子装好,一桌子送一小碟。
客人们吃了之后反响都特别好,薛宁便顺势说了,这些是晚上夜宵的品类,要是想吃,晚上来吃,吃点凉拌菜,喝点酒,吹吹晚风,吹吹牛,这日子,光是想想都觉得美。
一到傍晚,李大栓将桌椅板凳放好,刚把摊子支起来,再抬头一看,门口都排了一条龙出来了。
“老板,夜宵好了吗?”
李大栓不想让客人等,赶忙搬凳子:“还没呢,凳子还没有摆好呢!”
他话音还没有落下,就见排在前面的客人冲后头的客人说道:“各位都看到了,我们是排在最前面的,我们去搬凳子,搬好了大家就能早些吃上夜宵了,别抢我们的位置。”
后头的人不动,“放心放心,不抢不抢,快去搬吧。”
几个男人一动手,几十条凳子全部摆的整整齐齐,一摆完,那几个人又迅速地归位,生怕别人把他们前排的位置给霸占了。
李大栓刚摆完几条板凳,回头就听见:“老板,凳子摆好了,夜宵好了吗?”
“那个……”李大栓挠头,“我,我去问问厨房。”
李大栓本来就木讷寡言,更没有在人多的地方开口的经验,一看这么多人,都眼巴巴地盯着他,有些紧张,赶忙跑进厨房。
爆炒龙虾尾、香辣螺蛳、凉拌黄瓜、盐水毛豆、盐水花生都已经备好了,每样都是一大盆。
薛宁还在挥汗如雨的炒,厨房里时不时地飘来香味。
李大栓力气大,当下就抱起一盆往外头冲。
李招儿拿着几把勺子紧随其后,后面还跟着其他人,抱着盘子和碗筷跟在后头。
孙大福抱着另外的大盆出来,两个大男人,来回两趟就将东西都抱出来了,就放在门口的桌子上。
排在前头的客人看到几盆吃食,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指着几个盆:“这里的东西,通通给我来两份。”
“行,你们找地方坐下。喝酒吗?”李大栓问。
“喝,再来四壶酒。”
李大栓转头就去饭馆里搬酒。
李招儿李念儿负责打菜,辛心和孙芊芊送菜,菜一上桌,李大栓把酒也给打来了。
第一桌客人开始吃饭,吃上到了心仪的食物,那一桌人兴奋异常,一直都夸好吃好吃。
他们不敢对姑娘家动手动脚,只得跟李大栓说。
“大哥,你家的菜真好吃啊,这寻常的食材,你们怎么就能想到这样做呢?好吃,太好吃了。”
黄瓜,他们只知道炒菜、生吃,没想到用醋和酱油、大蒜沫,辣椒一拌,味道全变了。
黄瓜酥脆清甜,辣辣的,脆脆的,比生吃有味,比炒熟更脆。
李大栓被人勾住了肩膀,有些不好意思,他木讷含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咧着嘴不好意思地笑。
可等到他被第二个人挽住胳膊,被第三个人敬酒,这种尴尬和无所适从慢慢地减轻,他也会跟人寒暄:“好吃就多吃,不够还有。”
后来有人要他过去敬酒,他也不拒绝了,端着酒杯过去,敬人家一杯。
渐渐地有了当家人的做派。
“大姐,你看姐夫……”李念儿推了推李招儿,“现在待人接物越来越有章法了。”
李招儿温情脉脉地看了眼自己的男人。
确实,这几日时间,李大栓的变化非常大。
从刚开始还有些扭捏,不知道说些什么,到现在能主动招呼客人,还能端起酒杯去跟客人喝酒,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大栓他成长了。”李招儿眼眶酸涩,想要哭。
李大栓虽然枯瘦单薄,却拼尽自己的全力为她们母女三个遮风挡雨,现在,男人在肥沃里的土壤里,越来越茂盛,越来越茁壮,以后必定会成长成为她的天!
李念儿笑:“大姐,你也成长了。”
成长?
这两个字好深奥,很奥妙。
要是之前,大姐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可她现在,却轻而易举地说出来,仿佛这些词,就扎根于她的心底。
李招儿有些不好意思,她腼腆地笑了笑,“对,我们都成长了。”
“多亏了娘,要不是娘的话,我们根本不会有现在。”李念儿都不敢想,她看了眼满堂宾客,又看了看外头坐满了客人。
身后两层楼高的饭馆,辛心在卖冰棍,她逃脱了万家那个魔窟,三姐脱离了渣男,辛文到京城卖冰棍去了,薛挺当兵了,李居安考上了秀才在白先生家里苦读……
他们每个人,都在娘的带领下,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
这一切,都是因为娘。
李招儿点头:“是啊,都是因为娘,要不是娘的话,我们不会有今天。”
她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漂亮衣裳,漂亮首饰,金簪银簪珠花,她们每个人都有。
金簪一支,银簪两支,各种样式的珠花好几朵,漂亮的衣裳也做了两身。
她们从村姑变成了镇子上的姑娘,眼界更宽更广。
这一切,都是因为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