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年了。”黄强乖乖地说。
陈晓雯说:“老大,没想过隐瞒您,只是想感情还不稳定,要是以后分了,在同一家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怕你认为我们影响工作。现在我们已经稳定下来了,您放心,我们谈恋爱归谈恋爱,一定不会影响工作。”
郝三思说:“公司从来都允许谈恋爱,谈恋爱分泌多巴胺,对工作也是一种促进,你们既然决定要在一起,就要认认真真,不要稀里马哈的。黄强,我要给你打针预防针,晓雯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敢对不起晓雯,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黄强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老大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对不起晓雯的,我一定会好好爱她。”
他说话的时候望着陈晓雯,眼睛里的柔情似水。
郝三思年轻时跟媳妇谈恋爱的时候,也是眼里有光,他懂,黄强这小子是对晓雯死心塌地了。
“今儿个真是双喜临门啊。”
绿灯亮了,郝三思松了刹车,轻点油门,一点点提速,“正好,把这好消息告诉宁姨,宁姨肯定也很高兴。”
车子驶入高速路口,平稳地混入车流中。
手机屏幕上有一个小车,在绿色线路上,一路疾驰,距离目的地,还有两小时。
陈晓雯心细:“两个小时,真远啊!咱们每天早上七点半到超市,宁姨就在那儿了,那她每天不就五点半不到就出门吗?”
“真是。”黄强也注意到了:“关键是,宁姨还要准备东西,那一筐筐的,搬上搬下,不说多,30分钟要吧,那也就是说,五点就要出门,那她四点半就要起床。”
四点半,天还黑着呢。
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那谁开车,每天送宁姨到超市啊?”陈晓雯问:“老大,是宁姨的儿子吗?你见过吗?”
郝三思摇头:“宁姨只有女儿,没有儿子。”
“永丰镇到市区没有班车,也没有公交,更没有地铁,看宁姨的样子,应该也是不会开车的,那送她的,要么是女儿,要么是女婿了。”陈晓雯分析道。
黄强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郝三思在前头笑:“你们两个分析这个做什么呢?”
是啊,分析这个做什么呢?
黄强和陈晓雯对视一眼,笑做了一团,两个人望着对方的眼睛里,写满了笑意。
郝三思透过后视镜看到小情侣笑,也跟着笑了。
外头艳阳高照,车内温度凉爽,真是惬意啊!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一个小时,下高速,按照导航走国道,省道,县道,又走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到了永丰镇。
到了永丰镇后,车道越来越狭窄,周围的房屋一栋挨着一栋,偶有孩童在外头奔跑嬉戏。
陈晓雯透过车窗看过去:“永丰镇挺富裕的啊,好多小楼呢。”
最终,导航机械女声播报:“目的地在您右侧。”
郝三思偏头看了一眼,果然,一个简单的招牌,印着惠丰小饭馆几个字,色彩还很艳丽,应该刚做不久。
郝三思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果篮,带着陈晓雯和黄强走进了惠丰小饭馆。
饭馆现在连位客人都没有。
陈晓雯说:“一个客人都没有,生意好惨淡啊。”
黄强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半,“会不会是还没到十二点啊?”
郝三思左右看了看,拿出手机拨打薛宁的电话。
对面没有半点动静,许久才传来“嘟嘟嘟”的提示音,这是没有信号,不在服务区的意思。
“电话打不通,不在服务区。”郝三思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信号满格。
“奇怪了,我的手机是满格信号啊。”
陈晓雯和黄强也都看自己的手机:“我的也是,信号满格。”
“那奇怪了,为什么宁姨的手机没有信号啊。”打不通电话,那就只好靠嗓门了。
“宁姨。”郝三思叫。
陈晓雯和黄强也跟着叫:“宁姨,宁姨,你在哪儿?”
他们房前屋后的叫,终于把人给叫出来了,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四十多岁,肚子挺的老高,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油水特别足。
“这位大哥,宁姨在家吗?”郝三思估摸着这人说不定是薛宁的老公。
“宁姨?”男人一脸不解:“宁姨是谁?”
“薛宁啊。”郝三思说:“这家惠丰小饭馆就是她开的啊。”
“胡说八道。”男人生气地说:“这小饭馆是我开的,你说的薛宁我不认识,要吃饭就点菜,不吃饭就滚滚滚。”
这种态度,谁还会留下吃饭啊。
陈晓雯出了饭馆,“怪不得生意这么萧条,脾气这么臭,谁进去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