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一切才平息下来。
苏晚晚趴在他身上,浑身没一点力气,喘着气,脸贴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震着她耳膜。白戎北搂着她,手一下一下拍她背,像是在哄小孩。
两人都没说话。炉火暗了些,屋里光影摇晃,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在窗台上,亮堂堂的。
苏晚晚忽然动了动,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他旁边,侧过身看着他。
白戎北也侧过身,面对着她。两人就这么面对面躺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呼吸交缠在一起。
“戎北。”她叫他。
“嗯。”
“你这次出去,抓到多少个人贩子?”
白戎北沉默了一会儿,说:“十三个。还有几个在逃,刘队长在追。”
苏晚晚点点头,又问:“那些孩子呢?找回来多少?”
“找回来七个。”白戎北的声音低下去,“还有几个,被卖得太远了,得慢慢找。”
苏晚晚没说话了。
她伸手,摸摸他的脸。他的脸有点凉,下巴上的胡茬又长出来一些,扎手。
“你辛苦了。”她说。
白戎北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不辛苦。”
苏晚晚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刚才说,小周教你的,回家给媳妇带花,媳妇就高兴?”
白戎北点点头。
“那刘队长呢?他说什么了?”
白戎北想了想,说:“刘队长说,女人都爱听好听的。回去多说几句‘我想你了’、‘你辛苦了’、‘你真好’,比什么都管用。”
苏晚晚笑得更厉害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所以你刚才说那么多遍生日快乐,是跟刘队长学的?”
白戎北没说话,耳朵又红了。
苏晚晚伸手捏捏他的耳朵,滚烫滚烫的。“白戎北,你怎么这么可爱?”
白戎北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捏,但也没松开。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不是学的。是真心的。”
苏晚晚愣了一下。
“生日快乐,是真心的。”白戎北说,“想你,也是真心的。”
苏晚晚的眼眶又红了。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你就会说好听的。”
白戎北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不是好听的,是实话。”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苏晚晚从他怀里退出来,坐起来,把散落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一件穿好。
白戎北也坐起来,把军装衬衫套上,扣子扣到一半,被她按住了手。
“别扣了,一会儿还得脱。”她说这话的时候脸红了,但眼睛没躲,就那么看着他。
白戎北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起来。他松开手,任衬衫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炉火的光照在他身上,把那些伤疤映得明明暗暗的。
苏晚晚伸手,轻轻摸了摸他胸口那道最长的疤。
那是翻车那次留下的,她记得。
“还疼吗?”她问。
白戎北摇摇头:“不疼了。”
苏晚晚低下头,在那道疤上亲了一下。
白戎北整个人僵住了。
苏晚晚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里头有一点坏笑。
白戎北看着她的样子,喉结滚了滚,伸手把她拉过来,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你故意的。”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苏晚晚眨眨眼:“故意什么?”
白戎北没回答,低头吻她。
这回比刚才还凶。
他吻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苏晚晚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手攥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他的手从她衣摆底下探进去,掌心滚烫,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苏晚晚缩了一下,又迎上去,把自己往他手心里送。
“戎北……”她叫他,声音软得不像自己的。
白戎北嗯了一声,没停。
他的手从腰侧往上移,停在那儿。
苏晚晚的呼吸乱了,咬着嘴唇,把声音压住。
白戎北低下头,在她耳边说:“再来一次。”
苏晚晚瞪他一眼,那眼神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
白戎北嘴角弯了弯,低下头,吻她的脖子。
苏晚晚仰着头,手抓着他肩膀,指甲陷进去。
炉火的光在墙上跳动着,两人的影子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屋里暗了些,只有炉火的光,红彤彤的,把一切都染成暖红色。
过了很久,一切才平息下来。
苏晚晚趴在他身上,浑身没一点力气,喘着气,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
白戎北搂着她,手一下一下拍她背。两人都没说话,就那么躺着,听着彼此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晚才动了动,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他旁边。
白戎北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
苏晚晚靠在他怀里,闭着眼,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着。
“戎北。”她忽然开口。
“嗯?”
“那块蛋糕,你还想吃吗?”
白戎北低头看她。
苏晚晚睁开眼,指了指床头柜上那块还没吃完的蛋糕。
蛋糕还放在盘子里,筷子搁在旁边,蛋糕屑掉了一桌子。
白戎北看了看那块蛋糕,又看了看她。
“想。”他说。
苏晚晚笑了,伸手去够那块蛋糕,把盘子端过来,放在两人中间。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
白戎北张嘴吃了,嚼了嚼,咽下去。
“好吃吗?”她问。
白戎北点点头:“好吃。”
苏晚晚又夹了一块,自己吃了。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把那块蛋糕吃完了。
最后一块的时候,苏晚晚夹起来,递到他嘴边,白戎北没张嘴,而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过来,就着她的手,把蛋糕吃了。
吃完,他舔了舔嘴唇,嘴角又沾上了蛋糕屑。
苏晚晚看着他那副样子,笑了,伸手去擦。手刚伸过去,又被他握住了。
“我说了,可以这么擦。”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
苏晚晚脸红了,想把手抽回来,他不放。她瞪他,他看着她,眼睛里有火在烧。
“白戎北,你怎么还想来……这都第三……”
话没说完,被他吻住了。
蛋糕的甜味还在唇齿间弥漫,混着他的气息,甜得发腻。
苏晚晚闭上眼睛,搂着他的脖子,回应他。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了,照在窗台上,亮堂堂的。
戈壁滩的风又刮起来了,呼呼的,但屋里暖洋洋的,两人抱在一起,谁也不想动。
过了很久,苏晚晚才从他怀里退出来,又拿毛巾擦了擦手。
白戎北靠在床头,看着她忙活,嘴角一直弯着。
苏晚晚擦完手,回来躺在他旁边,靠在他身上。
“戎北。”她说。
“嗯。”
“你明天还走吗?”
白戎北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天不走。后天可能得去趟省城,还有个案子没结。”
苏晚晚点点头,没再问。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
“那后天再说。”她说,“今天你先陪我。”
白戎北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