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湘西,沿着高速公路一路向东疾驰,最终驶入了湘省中部。
“老板,我们这又是到了哪座仙山了?”
苏酥整个人懒洋洋地瘫在座椅里。
她手里拿着一包辣条,吃得津津有味。
“五岳独秀,南岳衡山。”
“华夏有五岳,东岳泰山属木,西岳华山属金,北岳恒山属水,中岳嵩山属土。”
“而我们现在要去的南岳衡山,在五行之中,属火。”
“属火?”苏酥咬了一口辣条,眼微微眯起
“难怪我一进入这片地界,就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衡山之所以属火,不仅是因为它地处南方”
“更是因为这里是上古火神祝融的道场。”
季长风指着前方最高的那座山峰
“看到那座主峰了吗?那就是祝融峰。”
“相传祝融氏曾在这里游息,教民用火,死后便葬于此山。”
“所以,衡山的气场,是天地间极其纯正、极其刚烈的离火之气。”
“火神的地盘啊”苏酥舔了舔嘴唇上的红油
“那火神老爷平时吃什么?也是吃辣的吗?”
“老板,我们中午吃什么?”
“我看路边好多写着南岳素斋的牌子,我们不会要去吃草吧?”
季长风看了她一眼:“南岳佛道共存,香火鼎盛。”
“这里的素斋不仅历史悠久,而且是一绝。”
“既然到了衡山,自然要入乡随俗,净口净心。”
“啊?真吃草啊!”苏酥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我是食肉动物!你让我去吃斋念佛,就不怕佛祖怪罪我满脑子都是红烧肉吗?”
半小时后。
衡山脚下,一家素斋店里。
“老板,这个红烧排骨是怎么做的?骨头居然是脆脆的莲藕!”
“外面的肉吃起来竟然真的有肉的纤维感,太下饭了!”
刚才还在车上抗议的苏酥,此刻筷子挥舞得如同残影
吃得满嘴流油。
季长风看着对面那个毫无原则的吃货:
“是谁刚才说宁死也不吃草的?”
“这怎么能叫草呢!”
苏酥理直气壮地反驳,夹起一块名为“烤鸭”的素菜
“这烤鸭的皮酥脆得掉渣,是用豆腐皮炸的吧?”
“这南岳的和尚道士也太会吃了”
素斋讲究一菜一格,百菜百味,极其擅长以素托荤。
用面筋,豆制品,魔芋香菇等食材,做成以假乱真的鸡鸭鱼肉。
不仅形似,味道更是鲜美,完全没有素菜的寡淡。
苏酥将桌上的素红烧肉,素脆皮鸭,素宫保鸡丁一扫而空。
她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好吃是好吃,可是我的胃告诉我,它刚刚消化了一堆豆子和面粉。”
她眼巴巴地看向门外卖烤香肠的摊位:
“老板,等我们办完正事,能不能去吃一顿真正的肉?”
“办完正事再说。”季长风结了账,站起身来
“走吧,今天我们要登顶祝融峰。上面有位老朋友遇到了一点麻烦。”
两人沿着路一路向上。
衡山之秀,果然名不虚传。
沿途古木参天,飞瀑流泉
然而,当他们乘坐景区车,距离主峰还有三分之一路程的南天门时
前一秒还是艳阳高照,下一秒,白色大雾从四面八方的山谷中翻涌而上。
这雾气来得极其迅猛,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就将整座祝融峰彻底吞没。
更诡异的是温度。
原本属于盛夏的炎热被彻底驱散。
空气中透着刺骨的冷意,仿佛一瞬间从夏天跨入了隆冬。
“怎么突然起这么大的雾?好冷啊!”
苏酥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老板,衡山的天气都是这么神经病的吗?”
季长风没有回答苏酥
而是掏出了罗盘。
“不是天气变化。”
“衡山属火,乃南岳离位。这里本该是天下至阳至暖之地。”
“可是现在罗盘失灵,五行磁场紊乱。这里的火气被压制了。”
“火气被压制?难道是水神共工跑来砸场子了?”
前方的传来了惊恐的呼喊声。
“有人吗?导游!我们在哪啊?”
“妈妈!我怕!呜呜呜”
“大家手拉手,千万别乱跑!”
“这雾太邪门了,连手机导航都没信号了!”
来登山的游客被困在大雾中,失去了方向感。
由于看不清脚下的路,有人差点踩空掉下悬崖,场面极其混乱。
“老板,这些人迷路了。我们要管吗?”
苏酥看着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游客,有些担忧地问道。
“这雾是阴气凝结,普通人在里面待久了,会被阴寒入体,大病一场。”
“跟紧我。这雾的源头在山顶,是祝融殿出了问题。”
季长风没有理会惊慌失措的游客
因为他知道,一个个去救根本来不及
唯一的办法就是解决源头。
他在前面带路,步伐看似不紧不慢
实则每一步都踏在九宫八卦方位上。
苏酥紧紧跟在季长风的身后,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大约半个小时后,两人穿过了重重迷雾,来到了祝融殿。
大殿周围却是一片死寂,整个建筑被浓雾包裹。
大殿的门紧闭着。
季长风走上前推开大门。
大殿内极其昏暗,只有几根蜡烛在风中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而在大殿正中央的火神神像前,围着七八个道长。
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长
他此时正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根的火柴
想要点燃神像前方的灯芯。
“嗤”
火柴划过,燃起一团火苗。
老道长小心翼翼地将火苗凑近灯芯。
无形的风从灯芯内部吹出,直接将火柴给吹灭了
“怎么会这样!”老道长绝望地扔掉火柴。
旁边的一个年轻小道士更是急:
“师傅,这已经是第一百零八根火柴了”
“连防风打火机和喷火枪我们都试过了,这圣火长明灯就是点不着!”
“长明灯一灭,火神法相的神威就被压制”
“这满山的阴雾根本散不掉,山下的游客该怎么办啊!”
“道长,别白费力气了。”
季长风的声音,在大殿门口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老道长回过头。
“季道友!你可算来了!”
季长风目光越过老道长
落在了放着长明灯的铜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