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算命铜钱桌上摆,九尾狐狸做前台 > 第210章 画里乡村
“它最大的神通,便是听真。”

“这块墨里,封印着一根谛听的毫毛!”

“所以它才有了灵性,有了辨别谎言的能力。”

“它不是在捣乱,它是在存真。”

“在这个充满了谎言的世界里,它容不得半点沙子。”

“你写的是谎话,它就给你改成真话”

“谛听?”

苏酥捂住嘴巴:

“怪不得这么毒舌!

季长风看着这块调皮的墨:

“既然是谛听之意,那便是诚。“

“诚者,天之道也。“

程老苦着脸

“但是它这样我们也用不了啊。”

“谁还没点小秘密?谁还没点客套话?”

“要是大家都说真话,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夫妻得反目,朋友得绝交,生意得谈崩啊!”

“确实。”季长风点头

“水至清则无鱼。绝对的真实,有时候也是一种伤害。”

“所以,需要收服它。”

“让它知道,什么时候该说真话,什么时候该难得糊涂。”

季长风让人换了一张新的宣纸。

他亲自研墨。

季长风提起笔。凝神静气。

然后,落笔。

他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字

【中】

写完他放下笔,静静地看着那个字。

苏酥和程老也紧张地盯着。

一秒,两秒,三秒。

墨迹没有动。

“没变?”苏酥惊讶道

“难道老板你心里想的真的是中?”

“中,乃中庸,乃中正。”

季长风对着墨块说道:

“真与假,黑与白,并非绝对对立。”

“在黑白之间,还有灰”

“在真假之间,还有善意的谎言与无奈的沉默。”

“这便是中。”

“知世故而不世故,历圆滑而弥天真。”

“这才是真”

墨块似乎在思考季长风的话。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墨块上浮现

化作有巴掌大的虚影。

那是墨灵。

它看着季长风歪了歪头

然后趴在了砚台上。

“好吧”

“你说得对”

“天天揭人短,我也挺累的”

“以后我不闹了。”

“除非遇到了那种特别坏的大骗子,我再出手。”

季长风将墨块放回盒子里,还给程老:

“它已经没事了。”

“这块墨,以后可以作为你们家的传家宝,用来警示子孙。”

“只有心正之人,方能用此墨。”

程老连连道谢

非要送给季长风一套最顶级的松烟墨。

季长风收下了。

车子离开,天色已晚。

“老板,这里的东西怎么都成精了?我们下一站去哪?”

“虽然这块墨很讨厌,但是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季长风看着前方的风景:

“下一站,宏村。”

“那是画里乡村。”

车子行驶在蜿蜒的乡间公路上

两旁是金黄的稻田和乌桕树红艳艳的叶子

苏酥看着眼前这座被称为牛形村落的宏村。

“哇老板,这里真的像是画出来的哎”

南湖的水面如同一面镜子

将整个村庄的倒影完美地复制了下来。

“那是当然。”

季长风放慢车速,寻找停车场:

“宏村,画里乡村。”

“这里不仅是游客的打卡地,更是美术生的第二课堂。”

“每年秋天这里都挤满了学生。”

苏酥看着那些三五成群的年轻人:

“搞艺术的看起来好有气质哦。”

“老板,你会画画吗?”

“你画符那么厉害,画画应该也不差吧?”

“待会儿给我画一张好不好?要把我画得像仙女一样”

季长风看了她一眼:

“画符讲究的是气,画画讲究的是形与神。”

“虽有共通之处,但术业有专攻。”

“不过如果你想当模特,我可以试试。”

“但我不保证画出来的是狐狸还是煤气罐。”

“你才是煤气罐!”苏酥气鼓鼓地推开车门

“我这么苗条!”

两人走进村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南湖。

此时,湖边早已被写生的大军占领了。

密密麻麻的折叠椅,画架,将湖岸围得水泄不通。

“借过借过,小心调色盘”

苏酥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穿梭

生怕蹭到别人的画。

她好奇地探头去看那些学生的画作。

有的画得写实,有的画得抽象

“咦?”

苏酥停在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学生身后。

这个女生的画布上,画的是南湖的荷花残叶

构图很美,线条也很流畅

但是,苏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酥指了指画布:

“同学,你这荷叶为什么是灰色的?”

“虽然现在是秋天,荷叶枯了”

“但也应该是枯黄色或者褐色的呀。”

“你这个怎么像是黑白照片里的颜色?”

那个女生正烦躁地用画笔在调色盘里戳来戳去:

“我也不知道啊”

“我明明挤了土黄和赭石,还加了点橄榄绿。”

“但是一画上去,颜色就没了”

“我都挤了半管颜料了!见鬼了!”

“哎?我也是!”

旁边一个男生也转过头来,一脸崩溃:

“我的朱红也不见了”

“我想画那个红灯笼,结果画出来是黑灯笼!像是挂丧一样”

“而且我的颜料少得特别快!”

“我刚买的一大罐钛白,转眼就空了一半!”

“我也是!”

“我的普蓝也没了!”

“我的柠檬黄像是蒸发了一样!”

周围的学生纷纷开始抱怨。

大家原本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或者是颜料质量问题。

但当所有人都遇到同样的问题时

事情就变得诡异起来了

画布上的色彩越来越淡

甚至连真实的景物都黯淡了几分

苏酥抬头看了看挂在树梢上的红灯笼。

“老板”

“你看那个灯笼是不是褪色了?”

“进村的时候还是大红色的,现在怎么变成粉红色了?”

季长风沉声道:

“五色令人目盲。”

“有人,或者有东西在偷颜色。”

“它偷的不仅仅是颜料,而是色相。”

“万物皆有色。”

“如果色被强行抽离,万物就会失去生机,回归虚无。”

“偷颜色?”

苏酥低头看了看自己黄色的卫衣。

“妈呀!我的衣服!”

只见她袖口的位置,原本明亮的柠檬黄

此刻竟然变得有些发白

就像是洗掉色了一样。

“我的新衣服!我刚买的”

“那个小偷在哪里?我要把它的皮剥下来给我染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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