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驼老等率领墨家子弟用墨火棉制作了“墨雷”——用特制的瓦罐,将碎铁片、铁弹、铁钉等与硝化棉一同填充并压实,再用火漆封口,留出引信。当引信点燃,墨雷爆炸时,飞溅的铁片、铁弹和铁钉如同天女散花般四散开来,其威力之大,令人咋舌。冯磐看着墨雷的威力,心中暗自思量,这墨火棉与墨雷一旦正式出现在战场上,必将成为未来战场上的利器,也将预示着火器时代的来临。
从安全性上来讲,******比黑火药的配制危险不止百倍,截至目前,鲜卑火器营在配制黑火药时,只在开始时出现过几次意外,随后的多年来,一直没有发现过意外。而硝化棉仅在试验期便已经出现伤亡,而且还是墨家子弟,可见其制作的危险性多么高。但硝化棉不仅在威力上比黑火药强上不止数倍,在存放与运输上,其安全性根本就不是黑火药所有比拟的。硝化棉压得越实,威力越大;但这东西摔、撞、震、挤,都不会炸,只有火、高温、残酸、火星,才会让它爆炸。
硝化棉的成功研制,令火器的研发发生了质的变化,而冯磐相信:经过这些众多技术人员与工匠的不懈努力,终将研制出更多、更好、更先进的火器与设备。
同时,不得不说一下刘备,五原郡在刘备的治理下,已经隐隐发展成为并州北部数郡之首,尤其是恢复盐监,重开采盐,在彻底实现了北疆府食盐的自给自足基础上,还实现了外销售。如今,五原郡的盐,由于采用了新工艺,盐的杂质大大减少,还将精盐改为细精,质量根本就不是其他地区生产的盐所能比的,自面世后,便一直是供不应求。
汉灵帝中平六年四月丙辰,即公元189年5月13日,在位22年, 34 岁的汉灵帝刘宏去世,与历史上不同的是,这位皇帝在临死前,说了一句令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话:朕有后了!随后,年仅14岁的皇子刘辩继位,是为汉少帝。
五月十四日上午,北疆府,冯磐卧室内,谷石抱着冯磐嚎啕大哭,几度晕厥,醒来再哭,再晕厥!半月前,汉灵帝交给谷石一个任务:去洛阳的中华商行,找商行管事的,让他们护送谷石秘密前往北疆府,给冯磐送一道密旨!接到任务的谷石,虽然感觉到疑惑,但对汉灵帝绝对忠诚的他,丝毫没有犹豫就坚决执行。对于中华商行,洛阳城内的达官贵人没有不知道的,向来以出售各种奇珍而闻名,就连汉灵帝都曾在朝堂上提到过这个中华商行。世人只知这商行与无极甄氏有关系,后来又有人传闻说与徐州糜氏也有关系,总之,这么一个小小的商行,在洛阳城内,经营多年,深受东汉上层人物喜爱。谷石第一次从汉灵帝口中得知这个中华商行竟然还与冯磐有关系,再细想,谷石便就明白了:这么多年了,能让万岁爷都关注的商行,除了侯爷开的,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当谷石佯做买东西进入中华商行后,说出自己是谷石,想为万岁爷挑选点奇珍时,商行管理人非常恭敬地把他请到商行后面的房间。当谷石再次开口说有急事要去北疆府时,对方二话没说,立即便与谷石约定了出发时间和地点。第二天中午,谷石便被人带着混在一支商队中出了洛阳城,随后就是一路马不停蹄地赶路,于十四日上午到达北疆府,而见到冯磐的谷石,刚想张口吐些苦水给冯磐时,却不想,一句话已经从冯磐口中说了出来:“万岁于十三日崩于南宫嘉德殿”!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好像晴天霹雳,把谷石彻底劈懵劈傻了,当他看到冯磐那眼中的点点泪光后,便发了疯似地哭喊着要回洛阳,被冯磐拦住后,便抱着冯磐嚎啕大哭!
冯磐左手拿捏好力度,敲击在谷石的后颈部,痛哭中的谷石失去了声音。抱着被自己打晕的谷石,冯磐心如刀绞!从今以后,中兴大汉的路上,失去了一个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自己的至亲!失去了一意外来到这个世界,冯磐只有面对汉灵帝时,才能卸下身上的一切包袱,随心所欲,想说什么说什么。现在想起来,冯磐更觉阵阵心痛!与汉灵帝刘宏仅有的两次见面,都是自己一直在说,刘宏在大多时候都是静静地听着,像一位宠溺弟弟的兄长,更像一位疼爱孩子的家长!现在想来,自己是多么自私,自己心中有那么多的话想找人说,刘宏来的时间比自己更长,他比自己更想找人倾诉。自己实在想说了,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还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去大喊大叫,去发泄胸中的郁闷。可刘宏呢,他连这个都做不到,所有的一切都默默埋藏在心底深处。冯磐真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而心中也更加坚定了要为刘宏正名的决心!
“你宁死也不让我出手救治你,看来,你是真的厌倦了这种生活。也不知道你能否回去从前,也不知你是否记得今世的一切!好兄弟,一路走好,我会遵守承诺,大汉,必兴!汉魂,永驻!”冯磐心中默默念,同时豪情满怀。
就这么抱着昏睡过去的谷石,冯磐来到大厅,之前接到消息的北疆府高层早已经等候在这里。此时见冯磐抱着昏睡的谷石,虽觉奇怪,却没人开口,静静地等待冯磐说话。
“万岁于昨日崩于南宫嘉德殿!”冯磐一字一字,语气沉重地说出这句话,“几日后,这消息便会传便天下,传到我北疆府!”
整个大厅内的人全部被这句话惊呆了!没有人认为冯磐是在开玩笑,这种事,不会有人拿来开玩笑,而一心中兴大汉的冯磐更不会拿帝王的生死开玩笑!
“这就是去年侯爷所说的大乱?”苏渊边说边上前,欲伸手接过冯磐怀中的谷石。
“他一会儿醒来,还会哭闹,看到我,会好些的!”冯磐摇头说道,“对,万岁驾崩便是大乱的开始,而我大汉也将处于风雨飘摇中,中兴大汉之路,欲发艰辛,真正考验我们、考验我们北疆府的时候到了!”
“先帝驾崩,当立新帝,新帝即便年少,朝中有四世三公的太傅袁隗、执掌西园八校尉的蹇硕,还有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何进,朝堂怎会乱?莫非……”杜畿面带疑惑地看着冯磐说道。
“不错!”冯磐看着杜畿,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万岁驾崩便如同千里江堤出现了一道裂缝,朝堂中的各方势力便如同那江水,都想从这裂缝中冲出去!若再有强横外力加入,这局面、这后果,诸位可曾想过?”
“强横外力?”苏渊略一沉吟后开口说道,“除我靖疆军,手握重兵在朝堂之外的便只有那几位皇室宗亲,他们即便有不臣之心,但碍于身份,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有所动作。那么便只剩一人了,这些年来,侯爷对他一直敬而远之,难道侯爷……!”苏渊说到这里,看向冯磐,脸上露出我明白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