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我……我……”听了冯磐的话,白马铜早已激动得泪流满面。说心里话,白马铜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那就是他觉得,无论怎么在冯磐面前英勇杀敌,怎么言听计从,在冯磐的心里,都不把自己当成心腹。这些年来,他心里异常矛盾且痛苦。于扶罗那是老单于的儿子,那是一直一心向汉的;拓跋邻加入靖疆军比自己还晚,而且还是个降将,可人家早就已经是一支军队的主将,再看看自己,挂了个将军名,手下一支军队没有,至于自己原来部落的军队,几年前就已经被解散了,不只是自己部落军队,所有的南匈奴和鲜卑部落的军队都解散了。他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当初在冯磐初到美稷时,暗地里带头与冯磐作对,阳奉阴违,招致冯磐对自己的不满,每天夜里,他都会数次起来,抱着冯磐给他的那把太平刀,暗暗落泪。今天他才明白,自己一直都错了,侯爷并没有看不起自己,是自己一直放不下过去。
“老白呀,你终于开窍了,这些年,我都替你着急啊!”身旁的拓跋邻站起来,拍了拍白马铜的肩膀说道,“侯爷一直在等你自己解开这个心结啊。咋说你呢,自诩精明的你,竟然让侯爷等了这么些年!”
“你这人啊,什么都好,论勇,我打不过你,论智,你不输我丝毫,可你这人就是想得太多了,总把简单的事想得过于复杂了。”于扶罗也站起来,用拳头轻轻捶了捶白马铜说道。
“你今日若还不主动开口,我可真的不会再等你了,我等不起啊!”冯磐微笑的目光中全是赞许,而说出的话里,却又带着几分戏谑,“好在你今天终于开口了。不过,你这时机选得也真好,我有些怀疑了,你老白是不是就在这挖了个坑等我跳呢!”
“侯爷,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听了冯磐的话,激动的白马铜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白马铜,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到明年五月,满打满算八个月时间,这八个月里,我要你辅佐文远和崖漠,将这五千骑兵训练成我靖疆军在凉州的一支铁骑,召必战,战必赢!你可有信心?”冯磐一改戏谑表情,正色说道。
“侯爷放心,八个月后,若完不成任务,我白马铜必送项上人头!”白马铜神色决然,声音铿锵有力。
冯磐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信任与赞许,言语中却充满严厉说道:“我要你人头何用!我要的是你出色的成就、傲人的战绩!完成任务,我许你封侯,完不成任务,我杀你又有何益,你白马铜自行回家养老吧!”
经过这几年的暗中观察和多方汇总来的消息,冯磐已经坚信,这个历史上数次反汉的南匈奴部落首领,如今内心已经对自己是忠心不二。几年来,一直都在积极表现,争抢着干事,虽一直没被自己委以重任,常常私底上暗中神伤,却一直初心不改。做为一个大部落的首领,白马铜自然有其过人的之处,行事心思缜密,做事果断干练,御下手段高明,处事机智圆滑,尤其是他极其了解马的习性、擅长训练骑兵,这也是白马铜所在部落军队的战斗力在整个南匈奴中最强悍的主要原因!此次冯磐原本就是打算派他们三人去凉州行署,但为了让白马铜自己跨过心中那道坎,走出自己的心灵困境,冯磐才决定逼一逼他。而冯磐说的也是心里话,若这次白马铜还不改变,那冯磐日后真的不会再考虑他了,苏渊说的对,时间有限,而且白马铜的年龄也近五十了,现在还能上阵杀敌,但过几年,也许便会如张愧,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安排好一切事宜后,所有人都散去,开始为即将到来的乱世做准备,白马铜留了下来,冯磐又派人将张辽和冯崖漠二人找来,将准备派三人去凉州行署的事说给他俩人听。
二人听了,那是异常激动啊!尤其是张辽,原本盼到自己十八岁了,还想着通过考核,加入靖疆军,却不想冯磐竟然消失了一年多,原本以为已经没戏了,今天竟然突然接到要让自己独领一军的消息,这对于此时的张辽来说,别提多兴奋了。冯崖漠也同样兴奋。他比张辽还要大上一岁,但由于自己出身鲜卑,虽说靖疆军中不讲究这个,但在他内心深处,也如白马铜一样,总有一道坎过不去,只不过他不喜言谈,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不为大家知道。冯磐这次派他,也这有方面原因,一个喜欢沉默的人,自然有其内心不为人知的原因,而冯磐猜测,冯崖漠如此,与其自幼生活悲苦有关,而更与其出身鲜卑有着重要原因。张辽与冯崖漠的组合,确实是非常完美,再加上白马铜,无论是从人员能力配备上,还是从政治影响上,都有着深远影响。靖疆军多年没有组建新军了,如今建新军,首领是三人,代表着三个民族,其意义必将是深远的,也必将令所有如同白马铜、冯崖漠一样,内心有所顾虑的两族人,彻底放下顾虑,轻装上阵,从而,民族大融合会的道路,会越走越好,越走越宽!
随后,冯磐征求了三人的意见,白马铜自然已经没有什么意见,张辽就一些自己对冯磐所说的不太明白或理解不透的地方进行了询问,冯磐都耐心地一一解答,直到张辽完全明白。冯崖漠则默默地在一旁倾听,虽然他不善言辞,却是心思异常敏捷,冯磐对他提出的一些问题也都详细进行了解说。四人又就冯磐早已拟定的新军招募与训练计划进行了细致研究,经过四人再三商讨,最终确定下了计划。最后,冯磐告诉三人,去四方军团找张忠,从中挑选出一千将士,此次随他们三人赴凉州。
早已经接到命令张忠和四方军团将士,别提那士气有多高昂了。自刘备招军后说了那一番话后,数万四方军团将士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似的,虽说这几年一直没有战役可打,但每一个人都保持高昂的士气,不为别的,因为四方军团早已成为靖疆军各大军团招募士兵和低级军官的首选之地!
听说又要挑选一千人组建新军,虽说人数不多,但毕竟是机会,几万将士,军容完整,一个个精神头十足。
张辽早已与冯崖漠和白马铜商量好如何选兵择将了。第一关,自荐!凡是自认为能连胜五人的,均可通过初选,条件看似简单,却令很多人思量再三后,选择了放弃。只因张辽三人为了快速选出符合条件的人,后附了一个条件:凡挑战三人失败者,取消其下次靖疆军招募资格。只这一条令一些实力不是很强,跃跃欲试的人都直接选择了放弃。于是第一轮很快便选出五千人。
第二轮是骑术与箭术的比试,五千人又被淘汰三千人;第三轮是对战,两两抽签对决,胜者入选。
历时两天,张辽三人便完成了一千人的选拔,从北疆府府库中领出盔甲武器后,于八月二十七日,自美稷起兵,自凉州北部偏僻地区,绕开麴胜的凉州叛军团占据的汉阳、金城、陇西数郡,直奔武威,赶赴凉州行署。
冯磐又亲自到四方军团,果然见到的是面貌全新的四方军团,无论是生产、还是训练,一个个都是热情高涨!望着一座座满满的库房,冯磐重重地拍了拍张忠肩头,那满意的笑容,令跟随在四周的张忠等一众四方军团主要将领,心里满满的暖意与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