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有点远了。”冯磐见目的已经达到，便把话题拉了回来，“汉升兄说的没错，确实是战马。”
“真的是大宛的汗血宝马？”拓跋邻猛地站起身来，“侯爷，您真的，真得把汗血宝马弄到手了？”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亲眼见证了奇迹一般。
冯磐微微点头确认道：“不错，正是汗血宝马，世间传闻此马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乃马中极品。我北疆府的战斗力，将如虎添翼。所以我适才说，凉州的一府一署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而你们还不知道的是，为此，我凉州行署近百名将士为此血洒西域，埋骨他乡！”
冯磐此言一出，满堂皆寂静，所有人都无声地低下头，神色凝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贾诩抬头望向冯磐，证语气凝重地说道：“侯爷，汗血宝马对我大汉来说，确是实属难得，但在大宛等西域各国，并不是一件难事。我出身凉州姑臧，曾见过西域诸国的商队中，就有汗血宝马，也曾有人以高价或宝物换得过宝马，若是正常交易，我靖疆将士怎么会为此付出近百人的生命代价，这其中当另有隐情？”
众人听了贾诩的话，神情尽皆一震，黄忠、关羽、赵云等武将已经从贾诩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端倪，不由得齐齐望向冯磐，那眼中，战意浓浓，杀意满满！
“文和先生不愧久居凉州，了解那里情况。不错，我近百名靖疆将士的死，确实有其他原因！”冯磐说到这里，突然望向拓跋邻、白马铜和于扶罗三人，“当年，少数远居漠北的鲜卑部落，在听闻你们几大部落的事后，选择了部落西迁，并与南匈奴的残余势力在西域勾结在一起，他们时常劫掠过往商旅，有时还会偷袭西域各国的百姓，为害西域。”说到这里，冯磐神情含恨说道，“此次，便是他们暗中偷袭了运送宝马的靖疆军一支百人队。我靖疆儿郞，以百人对数千，数十匹宝马一匹未失，而我百人靖疆儿郎，除护送宝马回行署的五人安然无恙，其余九十五人无一人生还！”
说到这里，冯磐猛地一拍面前桌子，怒声说道：“我靖疆军曾有铮铮誓言：犯我大汉，虽远必诛！今日，我冯磐在此立誓：犯我靖疆，血债血偿；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犯我靖疆，血债血偿；天涯海角，不死不休！”冯磐话落，大厅内，顿时响起声声怒吼，一个个义愤填膺，张飞更是被气得目眦欲裂，嚷嚷着要率军去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冯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后，继续说道：“我已经命令凉州行署，全力备战，在明年五月前，必须训练出不逊于青龙轻骑军七成战力的五千骑兵，且必须要适应长途奔袭、连续转移作战。而要达到这一目标，首先需要一万匹优良战马，没有战马，一切都是空谈。对我们利好的消息是，凉州自古便盛产战马，而元固和南容在赴任前，我曾再三叮嘱他们到任后，要将牧养战马列为重中之重的任务，一府一署不负所托，如今战马存栏已经达到三万！”
说到这里，冯磐看向关羽和张飞二人说道：“此前，我曾答应大哥和翼德兄，待张辽和崖漠十八岁时，完成考核便让二人跟随你们，但我要食言了！我欲将文远和崖漠派到凉州行署，去训练、统御那五千骑兵。”
“一切全凭侯爷定夺。”关羽在正式场合都尊称冯磐为侯爷，尽管冯磐一再反对，但关羽却一直不改。用他的话说：我自己的兄弟，我都不尊重，别人还会尊重吗！
“俺老张也听侯爷的。”张飞没有继续纠葛这事，性格急躁的他，也知道孰轻孰重。
“他们二人虽然年轻，但性格都极为稳重，而心智过人。文远擅出奇招，以奇取胜；崖漠胆大心细，思虑周全，这两年，二人配合作战，相得益彰。同时，文远自幼生长在马邑，较为熟悉各族情况，而崖漠出身大草原，也极为熟悉边疆情况。同时二人参加了榆中战役、金城之战，较为熟悉凉州情况，这就是我决定派二人去的原因。大家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同的意见或建议，我们要集思广益，毕竟此事关乎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冯磐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
关羽微微沉吟后说道：“侯爷所言极是，文远和崖漠确实是不二人选，他们既有能力又熟悉情况，派他们去定能事半功倍。只是那五千骑兵的训练和统御也非易事，他们二人委实有些年轻，冒然赴任，恐难服众！我不是质疑二人能力，以他们的能力那是完全胜任，但我们都是军中将领，当知军中有些小子，就是我们这些老人，有时都会头痛三分啊！”
“若是再派一名靖疆军中资深之人共同前往，是不是会更好些，毕竟我们的时间有限。”苏渊开口建议道。
“子逸说的我也考虑过，但问题是，我们这里也确实分不出合适的人再去了，我们各军也要积极备战，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经历战斗了，缺少实战训练与实战经验的强兵，就不是强兵了！”冯磐微微摇头说道。
听了冯磐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这个人，确实不好派啊！而拓跋邻与于扶罗相互对视一眼后，不露声色地点了点头。
“侯爷，我想与他们二人同去。”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默。冯磐不用看，只是听声音，便已经知道是谁了：白马铜！
“我知道我的出身不好，但自侯爷来美稷，历次战斗我都参与，真论起资历来，我已经跟随侯爷六年多了，而且我更熟悉匈奴和鲜卑情况，同时对于战马，我想在座的诸位，即便是拓跋邻和于扶罗，他们也不敢说比我强，所以说，我是最佳人选，我，我想请求侯爷允许我与他们二人同去。”白马铜一口气说完，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头的千钧重荷，挺直腰身，坦然迎向众人的目光，先前眼底深处那一抹顾虑正在渐渐消散。
“老白呀老白，你让我怎么说你吧。”冯磐一指白马铜说道，“我说过多少次了，我自己都已经厌烦了不想说了，我今天最后一次与你说，你给我听清楚了：一入靖疆军，生死皆兄弟！我靖疆军中，只论兄弟，不论出身，这话我说过多少次了，你老白全当耳旁风了，一个字都没记在心中啊！你白马铜今天把耳朵洗干净给我听清楚：我若再听你说什么出身不好之类的话，你白马铜的心里便没把我冯磐当兄弟，没把靖疆军全体将士当兄弟，没把这大厅内的所有人当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