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汉魂天下:兴汉 > 第九十三章 再见汉灵帝
汉灵帝中平五年(公元188年)七月十一日,大汉潞侯、北疆大都督冯磐进京面圣,朝野震动,洛阳城内,暗流涌动。
此次不同于七年前,七年前的冯磐,还只是一名无官无职的少年,七年后的冯磐,不夸张地说,跺一跺脚,不说朝野震动,至少大汉北疆是要抖上几抖。
没有了当年站在朝堂上那指点江山的意气风发,也没有了当年面对众臣指责时挥斥方遒的慷慨激昂。如今的冯磐,退去了浮躁与铅华,取而代之的沉稳与内敛,唯一与七年前一成不变的是那眉宇间的正气。此时的冯磐,只是静静在朝堂上一动不动,却也令他周围的一众大臣,感受到丝丝无形的压力。
汉灵帝的眼神只是在扫视群臣时,在冯磐的身上略作停留,虽只是一瞬间的停留,但冯磐却敏锐地从中觉察到一股必自内心的喜悦。冯磐心中不由一声暗叹:这次见面,是二人的第二次见面,也是二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自进入朝会大殿,冯磐便静静地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北疆府早就已经流行起桌椅板凳了,谁还遭这罪啊,可没办法啊,冯磐总不能拿个板凳坐在这里啊。于是,我们的冯大都督,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仔细聆听朝堂上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细品其中深思。结果冯磐发现,满朝文武,没几个是省油的灯,一群狡诈的老狐狸,一群油滑的政客。为此,冯磐心中是真的感慨:以当年蔡邕的性格,生存在这朝堂之上,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大都督,如若朕没有记错,这是你第一次朝堂议政,可有本奏?”一直静静聆听的冯磐,被汉灵帝突然的一句话惊醒,心中一声暗叹后,起身,向汉灵帝躬身施礼说道:“启禀万岁,臣无本奏。”
“哈哈哈,大都督啊,你也不能整日只想着守护我大汉疆土,也要抽出时间,替朕多想想治国之良策啊!”汉灵帝笑看着冯磐说道。
“回万岁,臣只知带兵打仗,对于这治国却是一窍不通,还请万岁赦臣不敬之罪!”冯磐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呀……”汉灵帝听冯磐如此说,手指冯磐,笑着摇了摇头,“朕也不难为你了,你便替朕好好守住这大汉江山吧!”
“谢万岁!”冯磐恭敬施礼,“守土拓疆,乃臣之本分,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誓死保我大汉江山,守我大汉疆土。我以我血荐轩辕,靖疆守国铸汉魂!”
铮铮誓言,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随着冯磐话落,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好!好!好!”汉灵帝猛地一拍面前龙案,连声叫好!于是,朝堂之上,全是喝好之声!
散朝后,冯磐刚刚走出大殿,便见到伯父冯鸾在前方等着自己,忙快步上前,以晚辈姿态,恭敬地给冯鸾见礼后,便扶着冯鸾渐渐远去。满朝文武都看到眼中,虽皆无语,而心里如何想,就不得而知了。
这一次,冯磐正式向冯鸾提出:或由自己出面,请汉灵帝将冯鸾调至北疆府,或冯鸾干脆告老还乡。对此,冯鸾很是不解,无奈之下,冯磐只好又搬出师门,“明年洛阳城必大乱!”
惊愕当场的冯鸾,直愣愣地看着冯磐,冯磐坚定地点点头。见冯磐如此肯定,冯鸾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身子顿时委顿下去,苍老的脸上,满是悲凄。
入夜,谷石来了,早已有了准备的冯磐,立即起身便跟随着进入了皇宫,七拐八绕间,来到了一座宫殿前,谷石示意冯磐上前敲门,冯磐走到门前,刚欲敲门,便听到里面传出汉灵帝的声音:“进来吧!”
望着眼前明显比七年前衰老、消瘦且带有枯槁气息的汉灵帝,冯磐心头一酸,正欲开口,汉灵帝先说话了。
“时间真快啊,转眼七年了。你这体格真不错,我要是有你这体格多好啊!”
“你……”冯磐刚说出一个字,便又被汉灵帝打断了。
“开个玩笑,别当真。不过,说心里话,真的想你啊!”刘宏看似很随意,但冯磐却就是能真切地感受到汉灵帝心里的孤寂与落寞,还有深深的无奈。
“给你!”冯磐顺手从怀是取出一物,抛向汉灵帝。
“咦?哈哈哈!”汉灵帝疑惑地伸手接住,待看清手中之物是,一声惊讶后,便哈哈哈大笑起来,动作熟练地打开,取出,点燃,狠狠地猛吸了一大口,结果,汉灵帝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在阵阵咳嗽声中,大殿外传来谷石那焦急的声音:“万岁爷,您怎么了,要不要小的去宣太医?”
“没事!”汉灵帝缓过来后,冲大殿外说道,随即一阵哈哈哈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真奇葩啊,你竟然不会吸烟,真是共和国的好青年啊!”冯磐戏谑地说道。
汉灵帝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一边吸着手中的香烟,微闭双眼,喷云吐雾间,是那么的陶醉!直至将手中那根香烟吸完,汉灵帝方长长吐出一口气,“舒服,痛快!”
“你小子别站在那里说风凉话,让你二十年不吸烟,突然间猛地吸一大口试试!”汉灵帝瞪了冯磐一眼,“你比我强多了,还带这玩意儿过来,我当初只是来了个灵魂。说说,你还藏多少稀罕物!”
“当初还偶尔会抽上一支,这几年更是一只也没吸,后来便渐渐淡忘了。如今就这几支了,你留着抽吧,不过,那个火机你得给我,我时常要用上,至于别的东西,手机早成一块废铁了,”冯磐轻轻一笑。
“小气鬼,这么多年了,今日才想起,早知道你有烟不给我,说什么我也不能封你当侯爷啊,我多亏啊。”汉灵帝抬手将火机扔给冯磐,语带不满地说道。
“哎哎哎,说你胖还喘上了,早知道皇帝是你,我还用得着,躲在潞县,跟做贼似的,偷偷发展。你不知道啊,我为了培养那三百骑兵,费了多大心血啊,那时我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要啥啥没有,低声下气四处求人,就差没去卖身卖血了,我容易嘛!”冯磐一脸凄苦地诉说着心中的苦水。
二人相视,久久无语,随即捧腹大笑起来,二人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守在大殿外的谷石,听着二人那开心的笑声,不知不觉间,早已泪流满面。
满朝文武都知道北疆大都督与汉灵帝在御书房彻夜长谈,但没有人知道二人都说了什么。在冯磐进入御书房之前,整个御书房方圆数十米范围内全部被御林军把控,严禁任何人接近,而唯一一个被允许在大殿外伺候的太监谷石,竟然在冯磐进入御书房后,便莫名其妙昏睡过去,直至天亮,冯磐从御书房出来,方才大梦方醒,自然是一个字也没听到了。
三日后,冯鸾府,谷石带来了几位年轻的宫女,还带来了令冯磐哭笑不得的汉灵帝的口谕,据汉灵帝说,这些宫女都是他特意为冯磐挑选的,并由他亲自监督,谷石训练教导了两日,个个都是美人。还让谷石告诉冯磐,说冯磐年龄也不小了,让好好怜惜这些美人,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
汉灵帝这一举动,就在满朝文武都猜测这其中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含义时,侍郎冯鸾突然上表朝廷,意欲告老还乡,回上党潞县安度余生。汉灵帝当即准奏,随后,在短短几日内,洛阳冯府便人去楼空,在洛阳的所有产业,也全部易主。
冯磐走了,据说是一脸不高兴地带着那几名宫女走的,他来洛阳,就如一阵风,起的快,散的也快。至于他与汉灵帝谈了什么,一度成为洛阳城内一众权贵私下谈论的话题,太监谷石为此还被张让狠狠臭骂一顿,若不是看他还有用,而且也深得汉灵帝喜欢,估计小命都难保了。而随着汉灵帝的一首旨意,冯磐便再无人关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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