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汉魂天下:兴汉 > 第九十一章麻达归汉
“你别回夫余了,跟我走吧,我给你两柄更好的战斧!”朱元看着麻达,连比划带说。好在麻达明白了他的意思,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后来经过懂夫余国语言的人从中解说,冯磐等人知道了麻达的过往。
麻达出身夫余国下户,在夫余国,下户相当于大汉的佃户,比奴隶强不到哪去。在他十二岁左右,夫余国遭逢大旱,百姓虽说没达到易子而食,却也是饥民遍野。实在活不下去的麻达父母,被迫将他卖了换粮食,而卖麻达的原因就是他太能吃。十二岁的麻达,就已经长得如同成年人一般,而且特别能吃,他吃饱一顿,够全家吃一天了。
买了麻达的是一位夫余国的狗加,而他买麻达也是因为麻达长得壮,他要将麻达培养成为一名勇士,好为他在每年夫余王举办的比武大赛上为他争光。在经过严格的四年训练与培训,年仅十六岁的麻达便去参加了比武,麻达果然不负那狗加的期望,一路过关斩将,成功夺冠。从此,在连续三年的比武中,麻达就没有输过。即便为狗加赢得如此荣誉,那狗加也从没有给过麻达应有的待遇,在那狗加的眼中,麻达也只是他的一个奴隶、一个工具。而对于麻达来说,天天能吃饱喝足,有穿有住也便满足了。
第四年,在麻达又一次为狗加赢得胜利后,夫余王派人来到那那狗加府中,当场宣布:招募麻达加入夫余国军队,为夫余王征服周边其他国家、部落而战斗。于是,麻达又成了夫余王手里的一个战斗工具,只不过待遇比在狗加那里好得多了,而随着麻达的军功越来越多,夫余王便赐他夫余国第一勇士的称号,同时封他为牛加。但麻达这个牛加,在夫余国的统治阶层和贵族眼里,他依然是一个奴隶,并没有人真正将他视为牛加而尊重他。这些年,随着年龄的增长,也随着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麻达那简单而单纯的思维,也渐渐学会了思考。麻达没文化,性格也有些憨,但他不傻,他知道在夫余国没人真正把他当人看,他今天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一次又一次地为夫余王打败敌人和对手。想不失去这一切,就要不断地胜利,所以他拼命为夫余王去打赢每一场战斗。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为夫余王打了十年的胜仗,却仅仅因为一次攻城失败,就被夫余王嫌弃、冷落。自攻找高显城失败后,夫余王便一直都不再召见他,就仿佛根本没有他这个人一般。而那些贵族及军中将领,甚至是普通士兵,都开始冷眼对他,甚至每次吃饭时,都有将士嘲讽他能吃,如野兽。短短的十余天,麻达深切体会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麻达有时也厌烦这种生活,但他除了与人打斗,别的什么也不会。十多年来,外人只看到他取得的一场场胜利为,却不知道他为此付出了多少,只有他自己清楚,多少次,他都是死中求生;多少次,他都是以命搏命;多少次他能取得最终胜利,不是他比对方多勇猛,而在生死间,他义无反顾,或者说他没有选择,而对手却会彷徨,而生死往往就只在这一瞬间,一丝丝的犹豫,便决生死!
与人厮杀十几年,他在对手的眼中看到过嘲讽、不屑、傲慢、怜悯、乞求,更多的是杀戮与残暴,唯独没有看到过一丝丝的友善,甚至可以说,在他的记忆中,就没看到过友善的目光,哪怕当年父母卖他换粮时,他也没看到友善,他自始至终都觉得,父母看粮食的眼神比看他的眼神更热切。
而当他被朱元打败,他却从朱元眼里看到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善意,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充满了暖意。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人类的善意,竟然是来自于曾与自己生死搏杀的对手眼中。也正是朱元眼中的善意,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或许自己这些年一直都错了,自己的付出给错了人。他突然非常憎恨自己曾经的生活,他不想再继续为那冷漠的夫余王卖命,也不想再回到那充满歧视、冷漠而又毫无人情味的生活。于是,当朱元说让他跟着走时,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朱元没有把他当成战俘,一天都没关押他,始终是朱元走到哪里,就带他到哪里。开始时,麻达的内心是忐忑的,大汉,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而神秘的地方,他只知道,夫余国很多的东西都产自于大汉,夫余王曾与他多次提及大汉,言语中充满了敬畏的同时,又隐含着浓浓的贪婪。
渐渐地,麻达发现,无论自己走到哪里,即便有时朱元不在身旁,行署中的每一个人,军中的每一名将士,对待他的态度始终不变,永远都是友善而充满关爱。尤其是那个被所有人敬若神明的侯爷,他从来没在对方身上感受到来自夫余王的那种霸凌与奴役,永远都如和煦的春风,让人暖暖的!于是,当朱元问他是否加入靖疆军时,他便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他清晰记得,当自己答应朱元时,似乎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心头压抑多年的,一直萦绕不散的那种沉闷与不安,惶恐与无助瞬间便消逝得无影无踪!
麻达加入了辽东行署靖疆军,成为朱元手下一名军司马。原本与麻达接触一段时间后,冯磐是想单独成立一支队伍,但考虑到麻达目前听不懂汉语,便暂时先在朱元手下,待时机成熟再说。虽然没有明说,但冯磐却叮嘱朱元,好好带麻达,尤其要教会他说好汉话,日后可堪大用!聪明的朱元,当时便明白了冯磐的意思,便开始全心全意教授起麻达。
高句丽王男武派使者到洛阳,表示甘愿臣服,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同时支付给辽东行署巨额赔偿后,以高昂的代价将高发歧赎回,随同使者队伍回高句丽的高发歧,一路上都是默不作声,无论使者如何与其交谈,都是一言不发。在抵达高句丽王城后,走到城下的高发歧,面对王城,匍匐于地,重重地磕了三头后,猛然拔出身上佩剑,自绝于城外。自始至终,一言未发,一字未吐!
高句丽王男武听到这消息,久久无语,身旁近臣发现,那泪水始终在男武的眼眶中打转,终究未曾落下。没人知道男武此时心中想的是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最后,语气平静地吩咐道:“以王侯之礼厚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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