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冯磐还接到密报:随丁原驻防雕阴的吕布,主动出击,将活动于北地郡的零散羌胡叛军尽数剿灭。如今的吕布已经在北地郡闯出了赫赫威名,其手下人马已经发展到三千人,如今人们一提起并州铁骑,想到的不是冯磐,而是飞将吕布了!对此,冯磐更是一笑置之!
而如何安置这些降军及俘虏,却令冯磐犹豫起来!
对待这些羌胡乱军,冯磐内心的主张是杀!历史上的凉州叛乱,它摧毁了东汉对西北少数民族的统治体系,推动了少数民族内迁,强化了各少数民族的军事能力,削弱了中央权威,为西晋末年的民族动乱埋下了核心隐患。二者虽相隔百年,但历史逻辑却是一脉相承 —— 凉州叛乱是“因”,五胡乱华是 “果”。可以说东汉末年凉州叛乱对后来五胡乱华的发生,产生了间接但关键的铺垫作用。因此,冯磐内心是要坚决解决掉这个隐患的,既然他有能力改变历史,令历史的车轮发生转向,那么,他就绝不允许再出现五胡乱华!
若是两军作战,他丝毫不会手软或心生仁慈,但若让他现地去杀这些手无寸铁的俘虏,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下达这命令的!当初因为冯维的死,而且那些山贼也确是该杀之人,他尚且犹豫许久,如今这些叛军与那些十恶不赦的山贼不同,他们原本只是普通百姓,只是为了能活下去,才走上了反汉之路!
“唉!”这上万俘虏,杀不得,也放不得!冯磐不由长叹一声,心中暗道:“这要是换做自己前世那位伟人,一定会有非常好的解决方法!”
“侯爷又在为这些俘虏伤神呢!”就在冯磐叹息连连的时候,苏渊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同时,房门被推开,苏渊和苏岳走了进来。
“你们来的正好,这些羌胡俘虏,杀不得,也放不得,确实是件令人非常头痛的事啊!”冯磐看着二人,苦笑着说道。
“这有何难啊,侯爷当年如何安排鲜卑的,就如何安排这些羌胡即可啊。”苏岳不解地看向冯磐说道。
“羌胡和鲜卑不同啊!”冯磐摇头说道。
“有何不同?侯爷不是经常说,民族大融合吗?为什么这羌胡就不能融合?”苏渊一脸笑容地看着冯磐说道:“难道在侯爷心中,这羌胡不是人吗?”
“这……”冯磐被问得一愣,是啊,有何不同呢?羌胡不是人吗?见冯磐陷入了沉思,苏渊二人也不说话,静静地坐在那里。
“唉!”冯磐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长叹一声后缓缓说道:“我这是先入为主了!不过,确实是需要细细谋划一番才行啊。”
凉州羌胡也好,汉人也罢,参加这次叛乱,根源都在东汉王朝统治者自身,百姓无非就是为了一**命的粮食而已!
人类能将凶残的恶狼驯化为温顺忠诚的狗,自己为什么不能将羌胡人也教育成温顺善良的人呢!
“哈哈哈!”想到这里,冯磐大笑着说道:“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多谢子逸兄!”
“侯爷只是进入了一个思想怪圈,一时走不出来而已,时间一久,自然便会想通的!”苏渊摇摇头说道。
“对了,我还没谢战天大哥当日相救之恩呢!”冯磐边向苏岳施礼边开口说道。
“侯爷这话说得可就有些见外了!”苏岳连忙抬手制止了冯磐,语气坚定地开口说道:“我们作为侯爷麾下的部属,护卫侯爷周全本就是分内之事,这乃是职责所在,何须言谢?再者,侯爷贵为无尘谷之主,谷中上下人人皆以侯爷安危为重,出手相救本就是所有人义不容辞的责任,哪能让侯爷特意道谢?更何况,我苏岳既然有这个能力,又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战友身陷险境而袖手旁观?所以说啊,侯爷这‘谢’字,实在是说得不当,太过生分了!”
听完苏岳这一番肺腑之言,冯磐心中了然,明白这确实是苏岳最真实的想法。若自己再执意道谢,反倒显得疏远。于是他不再坚持,神情诚恳地说道:“话虽如此,但无论如何,战天大哥的这份深情厚谊,我冯磐必将永远铭记于心,永不忘记!”
站在一旁的苏渊见状,笑着说道:“侯爷这一声‘战天大哥’,已然胜过千言万语,足以表达一切了!”
苏渊二人来找冯磐,就是为了那些俘虏之事来的,苏岳建议:从这些人当中挑选精壮将士补充进靖疆军,其余人全部就地屯田。
苏渊在赞成苏岳建议的同时,又提了一个不同的建议:能不能一部分人屯田,一部分人去挖矿!
挖矿!听苏渊这么一说,冯磐心头一亮,对啊,自己怎么把这事忘了,这金城可是产黄金的,而且还盛产煤、石油,同时这里还是古代丝绸之路必经之地,非常适合发展经济,可以将这里建成一个向西域及欧洲辐射发展的桥头堡!
三人商量好后,立即命令将所有参与此次凉州叛乱的降军及俘虏所居住的大营团团包围。靖疆军此举,令整个大营出现了不安与骚动。就在这时,冯磐出现了。他当场宣布:除叛军首脑外,免去所有人的死罪,但作为惩罚:所有人要服苦役三年,这三年内,北疆大都督府将免费提供食宿,其间若有人再意图不轨,诛全家!知情不报者,诛全家!包庇藏匿者,诛全家!三年期满,合格者,重新登记造册,成为大汉平民,官府将按规定分配田地,帮助建造房屋,第一年免费提供种子、农具及耕牛!不想种田者,也可选择继续做工,或做匠人,或做商人,也可投军,但须考核合格!
至于这些人的家眷,可以在其服苦役的地区,屯田、做工或做匠人,孩子免费参加当地的学堂学习,成绩优秀者,可进入更高一级学堂学习,成年后,优秀者可参加官府考试,合格者,分配到各地府衙或军中任职。
数万降者及俘虏听了冯磐的话,没有人表示同意,也没有人表示反对,全场寂静无声。
冯磐扫视全场数万人,缓缓开口,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你们不表态,我是认为你们是默认同意,还是无声的反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