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漫天的灰尘渐渐在接近自己的大军,北宫伯玉的眉头不由微微皱起,心中却很是疑惑:怎么这么大的灰尘。然而转念一想,山石多几十米高的山上砸下来,在这干燥的冬季,自然会砸得尘土飞扬,再加上乱作一团的数万汉军,这灰尘自然不会小了!
“待汉军出了峡谷,听我号角,万箭齐发,随后骑兵冲锋,务必一举重创汉军,将其困于峡谷之中,不得有误!”言罢,北宫伯玉猛地一挥手中长矛,那满是浓浓杀意的双眼,仿佛已经看到了汉军被自己疯狂屠戮的场景。身旁众将领得令,纷纷握紧手中兵器,目光紧紧盯着峡谷方向,只等那一声号角响起。
数分钟后,谷口的灰尘中,似乎传来阵阵马蹄声与甲叶摩擦声,但由于灰尘太大,根本就什么都看不清楚!
北宫伯玉眉头微蹙,在犹豫着是否下令射箭时,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声震天的大喝:“杀!”
刹那间,满天的箭雨自对面的灰尘中射出,铺天盖地,令原本等待北宫伯玉号的凉州叛军瞬间乱作一团。迎面射来的密集箭雨令毫无防备的叛军士兵躲避不及,纷纷被箭矢射中,惨叫着倒下。
北宫伯玉见状,怒目圆睁,大声吼道:“稳住阵形,不要慌乱!给我反击!”
在北宫伯玉等人的指挥下,凉州叛军渐渐稳定下来,开始纷纷挽弓搭箭,朝着对面灰尘中射去。
而就在这时,沉重的马蹄声突然在这峡谷中响起,声音越来越大!
北宫伯玉等人惊讶地望着那自灰尘中杀出的一支骑兵,连人带马,全部被黑盔黑甲包裹,如一道黑色的洪流,冲了过来!
叛军射出的箭矢,射到对方身上、马上,在阵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中,纷纷无力落地,竟然伤不到对方分毫!也就在叛军惊诧中,这支骑兵已经接近了叛军!
“杀!”那冲在队伍最前方的一人,双腿一磕身下战马,又是大喝一声,随即,手中丈八蛇矛已经如毒龙出海,瞬间便刺入一名还在惊诧中的叛军将胸膛,只见这人又是一声大喝,双手用力,便已经将那叛军将领的尸身高高挑出,手腕一抖,尸体便已砸向叛军之中!
黑色的骑兵如狂风般冲入了叛军之中,叛军的枪刺到对方身上,只溅起一串火星,不但伤不到对方分毫,刀砍到对方身上,也只是留下一道白印,再看对方,一个个手中那奇怪的刀,却是锋利异常,叛军那铠甲根本就挡不住对方,每一刀都轻松劈碎铠甲,斩断了骨骼!
于是,砍到铠甲发出的叮当声与砍破铠甲发出的骨肉碎裂声交织在一起,伴随的是叛军将士那声声痛喊与凄厉惨叫。
无论是被砍落马下受伤的,还是为躲避而从马背上滚下的叛军将士,都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再站起来,对方骑兵的马蹄已经踩了上去,骨裂的声音混在马蹄声里,连闷哼都被踩碎在烟尘里。
那黑色骑兵所过之处,一地的叛军尸体,支离破碎,垂死挣扎的战马,还有残破的刀枪、碎甲,以及地上那汩汩流淌的血水。空气中,全是浓浓的血腥味,还有冰冷的肃杀之气。
叛军的阵型早已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如同一盘散沙,四处溃散。那些侥幸未死的叛军将士,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他们望着那如死神般肆虐的黑色骑兵,握着武器的手早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此刻,那黑色的骑兵,在他们眼中,犹如死神!
望着眼前的情景,北宫伯玉有种在梦中的感觉!那一直是自己最为骄傲、最为自豪,纵横西北,素以战力强悍著称的煌中义从胡,如今在同为骑兵的对方手下,竟然如同孩童一般,不堪一击!那精心训练的战阵、那百战不败的战阵,在对方那如黑色钢铁洪流般的冲锋下,危如累卵、一触即溃。
北宫伯玉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残酷而又震撼的一幕,心中竟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恐惧,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将军!”身旁有将领在急促地说道:“对方连人带马全着铠甲,我们根本伤不到他们分毫,再这么硬拼下去,弟兄们就要拼光了!”
“撤、撤军!”北宫伯玉艰难地下达了命令。原本战意昂扬的北宫伯玉,率领着残余的叛军,仓皇逃走了!
峡谷一战,青龙军以无一重伤,轻伤数十人的代价,斩杀叛军一千多人,俘虏受伤叛军数百人。
这数百伤兵,全是羌胡,此刻,他们看向冯磐等人的眼中,全是仇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这些伤兵,既不让疗伤,也不做任何配合,无论冯磐这方面怎么劝说,回报给冯磐的,永远是一双双满是仇恨的双眼!
此时,望着眼前这受伤的数百叛军,冯磐眼底,寒光闪过,杀意升起!
“真以为老子是个活菩萨啊!”本就对这些叛军没有什么好感的冯磐,真的被激怒了!
“呵呵!”冯磐出手制止试图还要上去劝说这些降兵的人,微微一笑后说道:“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度自绝人。诸位既然执意如此,我冯磐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死在我手下的人,也不差诸位了。我再送诸位一句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好走,不送!”
说罢,冯磐一挥手,转身离去,毫不犹豫,果断坚决!“有些人不作不死,哥我从来不和傻B论高低。”
“文和先生真是料事如神啊!”苏岳眼中满是敬佩地看着贾诩说道:“两侧山上果然只埋伏了数十叛军。”
“陌刀营可有伤亡?”冯磐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
“侯爷放心,二百将士,无一受伤!”苏岳一挺胸膛,豪气地回答:“郑岳周铁率人,已经趁战斗混乱时机,成功潜入到叛军身后,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他们一旦发现敌情,便会在第一时间传回消息,侯爷敬请放心,不会出现丝毫差错!”
“哈哈哈!”黄忠笑着说道:“那北宫伯玉估计还在纳闷:明明埋伏成功了,怎么反而大败了!”说罢,黄忠又是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