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战报的汉灵帝龙颜大悦,当即下旨:任命张温为太尉,待凉州叛乱平定后,再征召回京城洛阳。而在京城以外任命三公,由张温开始。
对于冯磐及其手下诸将的封赏则只是一句话:待平定凉州叛乱后重赏!对此,冯磐没意见,众将领也没意见,因为大家都知道:自己所求的并不是眼前什么朝廷的封赏,而是一心追随冯磐,做大汉中兴之臣!
按原计划,张温攻下枹罕城后,大军大张旗鼓,做出欲与冯磐大军合围金城的声势,而暗地里,主力大军已经悄悄直奔金城郡治所允吾!
“榆中到金城,两地相距100多里,南有皋兰山,北有白塔山,黄河穿流而过,形成了两山夹一河的河谷地形。”
榆中城府衙内,苏渊指着众人面前的沙盘说道:“这么绝佳的伏击地点,别说是北宫伯玉他们了,换做任何人都不会放弃,所以,他们一定会在这百余里的路上伏击我们!”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三处,是伏击的最佳地点。而这里,还有这里,也是伏击的地点,但我分析,北宫伯玉他们不会选择这两处。虽然说这两处更适合以骑兵发动突袭,而北宫伯玉的湟中义从胡又是以骑兵为主,但之前汉升将军在牧马苑一战,破了边章的骑兵伏击,大败边章。如此短的时间内,北宫伯玉是想不出如何破解长枪方阵的,因此,他不会打一场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的伏击。”苏渊指向沙盘,分析给大家说道。
“所以,我认为,这三处是北宫伯玉设伏的最佳首选地,而且我估计,很可能他会连环设伏!”
“子逸分析得很有道理,这三处,地形极为相似,两侧山势陡峭,且林高草密,以少量兵力埋伏在高地两侧,我们大军一旦进入,仅以山石、树木砸下,便可重创我军!若再辅以火攻,我军伤亡将会更为惨重!”黄忠看着沙盘说道。
“此路是我军自榆中进攻金城必经之路,若绕行,最快也要十余天时间。”一直凝视沙盘的苏岳开口说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地形打个反伏击!”
“你是说……”冯磐听了苏岳的话,望向苏岳说道。
“不错!”苏岳重重点了点头。
“不行!”冯磐和苏渊几乎同时说道。
“我倒觉得战天的建议可行!”张愧稍一沉思后,望向冯磐和苏渊二人开口说道:“你二人无非是觉得此地山陡崖峭,攀爬实为危险!你们知道陌刀营将士的实力,那是毋庸置疑的!但你们不知道的是,这种山地作战,却也是陌刀营的一种日常训练方式。他们每日都会进行攀岩、穿越密林等高强度训练,对于这样的地形,陌刀营将士不仅不会畏惧,反而能发挥出比平地作战更强的战斗力!”
见众人都是有些疑惑,张愧笑着说道:“纳闷我怎么知道的?当初战天曾找过我,我们专门研究过,而且我们二人还亲身测试过之后,才在陌刀营推广的!”
“山势陡峭对北宫伯玉的湟中义从胡更是个挑战,他们在两侧山上绝不会埋伏太多的人!一是确实攀爬困难,二是他也没那么多可用的人。”苏岳说道:“而我们比他们更大的优势是,我们装备精良,更有连弩!”
“我猜测,北宫伯玉在山上的伏兵,重创我们只是其一,他要利用我军遭到袭击,慌忙冲出埋伏圈后的这一瞬间,以骑兵再对我们发动致命一击!”一直没有开口的贾诩,缓缓说道:“子逸所言连环设伏是对的,但我觉得,他还会在其他两处中的一处再次设伏。所以,他的伏击将是三连环而不是两连环,而这最后一次伏击,不排除他会反其道而行之!”
听了贾诩的话,众人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中。
“一语惊醒梦中人!文和先生分析的极是!”苏渊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之色,继续说道:“据我们斥候提言:北宫伯玉此人,极为熟悉凉州地形,且狡诈多端,善于用兵!我们必须要做到有备无患、谋定而后动。”
“任他再狡猾如狐,也难逃败亡!”冯磐略一思索后开口说道:“至于你们的山地训练,这事我知道,但我却真不知道你们的训练达到了什么程度、什么强度。”
冯磐望着张愧和苏岳说道:“我要亲自验证后再决定!如果真如你们所说,管他什么三连环几连环的,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完全不堪一击!”
公元186年(东汉中平三年)一月十四日,在榆中城稍做休整后,冯磐尽起大军,杀向金城。。
在榆中通往金城的必经路上有一处峡谷,此峡谷,约有数米宽,大约有两里多长,出了峡谷,便是一片开阔的河谷平地,此时在这河谷的平地上,北宫伯玉正率领六千精锐骑兵,严阵以待!
“禀报将军,汉军先锋部队已经抵达峡谷另一端,即将进入峡谷!”
“禀报将军,汉军先锋部队已进入峡谷,大军即将抵达谷口!”
不断有斥候向北宫伯玉报告汉军的动向,端坐在马上的北宫伯玉,手中长矛横在身前,双眼微闭,仿佛老僧入定,一言不发!身下战马,打着响鼻,马蹄不时刨动着地面,似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紧张气氛。
北宫伯玉虽看似镇定,但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些许波澜,他在心中暗自盘算着汉军的行进速度以及自己伏击的时机,只待汉军完全进入峡谷,便下达攻击命令,此战,即便不能将汉军一举歼灭在峡谷之中,也必重创汉军,令其元气大伤,振己方士气,扬己方声威。
“禀报将军,汉军已经全部进入峡谷!”
北宫伯玉双眼突然睁开,眼中满是决绝与狠戾,厉声说道:“传令埋伏部队,立即动手!”
随着北宫伯玉话落,三支响箭同时在谷口响起,紧接着,山谷内便传来山石滚落时发出的巨响,中间夹杂着人的喊叫声、惨嚎声以及战马的嘶鸣声!
渐渐的,有烟尘从峡谷内飘散出来,越来越多,已经多到看不到峡谷出口了。大约半小时,峡谷内的那杂乱的惨叫声、呼喊声、马鸣声也渐渐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