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正在府衙外等候的冯磐,忽然听到府衙内传来一阵阵爽朗的大笑声,而随着笑声,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的老将军出现在冯磐面前:“军中事务繁忙,让将军久候,还望将军见谅!”
“晚辈冯磐拜见老将军!”冯磐没有去理会皇甫嵩话语中的含义,而是快步上前,躬身施礼。冯磐虽为镇北将军,比官居左中郎将的皇甫嵩官职要高,但无论是从年龄、资历、身份等各方面来讲,冯磐以晚辈之礼见于皇甫嵩都是最正确的做法!
“老夫拖大一声,称呼你一声贤侄!”皇甫嵩见冯磐对自己的试探仿佛不知,直接对自己行晚辈之礼,不由得心中甚是高兴,便一把拉起正在施礼的冯磐,爽朗地说道:“想当年,家父及家叔与桓侯那也是相交多年啊,我也多得桓侯指点,你我两家,亦可说是世交之家,贤侄若是执于这礼数,未免太过于见外了吧!”
“伯父教诲,小侄当谨记,然小侄年幼,这见长辈的礼数还是必须要有的,不然,岂不失了人伦!”冯磐恭敬地回道。
说话间二人便已经来到大厅,二人落座后,皇甫嵩吩咐下人端来茶水,二人边喝边聊了起来!
这一聊,皇甫嵩便知晓了冯磐来意:五原、朔方等郡,在前汉时期本是重要的粮食主产区和战马产区,后因多种原因,逐渐荒芜。如今,冯磐稳定了那里,便想重新恢复粮食生产及战马饲养,却一直苦于缺少人手,虽然将俘虏的十余万鲜卑人迁移到那里进行耕种,但是让鲜卑人饲养战马是件容易事,可若想将鲜卑人教授成为农夫,却是极为不易的一件事。此次东汉广宗一战完胜黄巾贼众,并俘虏数万贼人家眷,要知道,这些家眷大多是农户出身,那是非常擅长农耕的。为此,冯磐上奏汉灵帝,请求将这些贼人家眷全部给冯磐,去五原等郡进行农垦。汉灵帝准奏。现在冯磐就是来找皇甫嵩谈这事的!
听了冯磐的话,再看到汉灵帝的圣旨,皇甫嵩并没有多想,他主张采取血腥手段镇压义军,却不等于也主张对这些家眷也血腥屠杀,既然冯磐需要人耕种,又有皇帝命令,何不送个顺水人情!同时,皇甫嵩虽说为人刚正,却也不是没有私心的,如此年轻的冯磐官职已经高于自己,成为镇守一方、手握重兵的将军,还深受皇帝宠爱,自己都如此年龄了,总要为后辈着想,结交这样一位有前途的年轻侯爷,总比得罪要好得多了!
冯磐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顺利,为感谢皇甫嵩,冯磐当即表示,赠送五百匹战马给皇甫嵩,用以增强皇甫嵩骑兵战力,利于以后平叛。
闻听冯磐如此做为,皇甫嵩那是异常兴奋啊!大汉缺的就是战马啊,有了这五百匹战马,那对皇甫嵩的帮助不是一点点啊!为此,皇甫嵩也非常大度地表示,以后再抓到黄巾贼家眷,全部送给冯磐,冯磐闻言,那是深受感动,一再盛赞他此举那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并承诺:只要五原、朔方几郡一直在自己管辖下,无论是粮食种植成功,还是战马饲养成功,届时,皇甫嵩只要需要,自己一定鼎力支持!
于是,这一老一小,一个一口一个贤侄,一个一口一个伯父,那聊得老热乎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二人是亲父子呢!
最后,冯磐临走前,老怀甚慰的皇甫嵩突然凑到冯磐耳旁,轻声说道:“黄巾贼人,你那里需要吗?”说完,冲冯磐挤了挤眼睛!
“伯父,这恐怕不妥吧!”冯磐有些惶恐地说道。
“你就说你用不用吧?其他的事,你不用管,这也免了你四处去抓黄巾贼了!”皇甫嵩盯着冯磐说道。
“这自然是好事,只是,小侄怕给伯父带来……”冯磐刚说到这里,皇甫嵩大手一挥说道:“这都不是事,你也无须去管,我自会安排好的。不过话说回来,你把这么多鲜卑俘虏和黄巾贼人及家眷都弄到你那,你可千万要看住他们啊,若是让他们再伺机起事,届时,贤侄你……”皇甫嵩没有继续说下去。
“伯父您只管放心,这我有万全之策,您看啊,先前的那十余万鲜卑俘虏不是一直都非常安稳吗?相比鲜卑人,同为大汉人,这些黄巾贼人及家眷更好管理!”冯磐语气肯定地说道,而心里却想起一件事来:在接下来的下曲阳之战,这皇甫嵩可是一下子就俘杀十余万人啊!看来,当年皇甫嵩即便是为了威慑和缓解安置战俘的压力而杀俘十余万并筑京观,有了今天的事,也许这皇甫嵩就不会再做出杀俘十余万并筑京观的暴行了吧!
拜别皇甫嵩后,冯磐便回到黄忠大帐,黄忠等人已经收拾好一切,准备拔营回美稷了!来此之前,冯磐已经与汉灵帝说好,打完广宗便率军回美稷,准备年底再征鲜卑!
而关于广宗之战及下曲阳之战,史书并没有因冯磐的参与而发生改变!
“嵩与角弟梁战于广宗。梁众精勇,嵩不能克。明日,乃闭营休士,以观其变。知贼意稍懈,乃潜夜勒兵,鸡鸣驰赴其阵,战至晡时,大破之,斩梁,获首三万级,赴河死者五万许人,焚烧车重三万余两,悉虏其妇子,系获甚众。角先已病死,乃剖棺戮尸,传首京师。嵩复与钜鹿太守冯翊郭典攻角弟宝于下曲阳,又斩之。首获十余万人,筑京观于城南。”——《后汉书·列传·皇甫嵩传》。这就是原本史书上所记载,一字未动,而唯有冯磐和皇甫嵩二人知道,这史书上所说的十余万人,真正是多少人!
据后世史学家考证:冯磐在随后征剿鲜卑部落后,原鲜卑统治的广大地域上,突然出现了十余万东汉百姓,与十数万鲜卑百姓,共同在此和谐相处,安居乐业,幸福生活!一支勇敢善战、机动灵活的数千靖疆军,活动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保护着生活在此的各族百姓,守护着东汉北疆!而汉魂神骑之名,不堕靖疆威名,威震北疆数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