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门一开,一直密切关注战场变化的黄忠便已发觉,立即组织破虏军进行防御!五千破虏军及两千新加入的义军,七千人,犹如一个张开的口袋,又似一个张开大口的巨兽,等待着义军的进入!
而随着不断有义军冲入这个大口袋,便不断地消失在这大口袋中,双方激战扬起的尘土,可以说是遮天蔽日,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激烈的喊杀声、兵器的猛烈碰撞声,充斥着这方天地!
被冲破防线的北郭夏,当即就已经面如死灰了:“自己死定了!不但违抗军令擅自攻城,还导致大量黄巾贼从自己防守处逃逸,自己依靠妹妹关系弄来的这个官职,看不是保不住了,不但官保不住了,这命恐怕也玄了,这次啊,再多的妹妹也不好使了!”
失神中的北郭夏被黄忠军中那激烈的战斗声惊醒,顿时如满血复活一般,精神抖擞地组织手下对断后的义军进行疯狂攻击!因为他看到黄忠成功拦截下了突围的义军,这下自己死不了了,说不定还会立下大功啊!
打着打着,北郭夏发现不对了,这负责拦截自己的数千黄巾将士好像一个个都疯了!他们不管是汉军还是自己人,只要有人想冲过去,就一律拦杀!而那些原本一边与自己厮杀一边企图向西逃跑的黄巾军,眼见被自己人阻拦且砍杀,便也放弃了与官兵的厮杀,转而与官兵一同杀向那些负责断后的义军!
“疯了,都疯了!”北郭夏喃喃自语。
当最后一名义军消失在黄忠的包围中后,负责断后的数千义军,已经不足千人了,而被他们阻拦的近万人中,义军占了至少九成!眼见任务完成,为首的将领,一声令下,众人快速向黄忠包围圈冲去!
为首的将领刚一冲进包围圈,便快速来到黄忠面前:“黄将军,快快放我们西行,还有,将后面那近万义军也全部放行,然后,将我们全部赶入漳水!记住:全部!说完,扑通跪下,冲着黄忠猛磕三个头后,翻身跃起,嘴里喊道:“拜托了!”
说完,飞快向西冲去,而随后每一名义军将士经过时,都会低低说一声:“拜托了!”便快速向西奔去,每一个人都是那么毅然决然,皆似慷慨赴死!
黄忠真懵圈了,这和计划不符啊!一直以亲兵身份在黄忠身旁的冯磐,低低说道:“放行!”
于是,当北郭夏满怀欣喜地率领残部追杀到黄忠面前时,看到的是,无数的义军突破了黄忠军的防线,向西逃去!
北郭夏见状,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完了,这下全完了,义军跑了,这至少数万人啊!
黄忠没有管北郭夏,大声命令全军追击,不能放走一名黄巾贼人,便亲自率军追杀上去!
也不知道是前面带路奔跑的那首领故意所为,还是由于慌不择路,总之,急于逃命的万余名义军,拼命跑了数里后,一条大河拦在面前,那带头的将领,毫不犹豫就跳进了湍急的河水中,紧跟其身后的近千义军也都没做丝毫停留,纷纷纵身跳入河中,于是,近万义军,也都跟着跳入河中,即便有些人不想跳,却也没办法,不跳不行,被后面蜂拥而上的义军撞进了河水中!
追到河边的冯磐和黄忠,立即吩咐那从黄巾俘虏中挑选的两千将士,顺着河道,只要看到活的义军,悄悄问一句:靖疆,如果对方回答:汉魂,便救,答不上来的,一律斩杀!那两千人听了,个个发愣!
“这是你们大贤良师和人公将军吩咐的!”听后,两千人没有一人犹豫,立即转身便顺着河道寻找下去!
待接到义军从西门突围的消息,亲率人马赶来支援的皇甫嵩到达漳水河畔时,河中多是溺死的义军将士,河面浮尸如麻,河水为之阻塞不流!
一脸铁青的皇甫嵩,怒问黄忠,为何没能守住西边,没能拦住这数万黄巾贼而令其突围?
为此,黄忠非常坦然地回报:“奉您派来的北郭将军命令,驻防第二道防线,奈何负责驻防第一道防线的北郭将军突然放弃防御,亲自率军去进攻,被黄巾贼抓住机会,以骑兵突破北郭将军所部,同时杀向我部,我当即组织本部人马,组阵拼命进行拦截。在我破虏军全体将士悍不畏死的拦截下,俘虏万余黄巾贼!无奈贼兵人多势众,且有骑兵冲阵,最终突破防线。我立即率部一路追杀,在这漳水河畔追上突围的数万黄巾贼,却不想这些贼人竟然异常刚烈,不仅拒不投降,竟然一个个都跳进这漳水河中,企图继续逃窜。我命部下沿河道继续追捕,仅抓获百余活口,斩首近千,其他数万贼人尽皆葬身这漳水中。”说完,黄忠用手一指那满河的尸体。
命人将北郭夏带来后,看着已经瘫成一团的北郭夏,都不用问,皇甫嵩便什么都明白了。盛怒之下的皇甫嵩更是干脆,一个字都没问,抽出佩剑,直接挥剑将北郭夏当场斩杀!而对于黄忠,皇甫嵩也有些无奈,黄忠听命于北郭夏是当初自己下的命令;而且今日若不是黄忠及时进行拦阻,这数万黄巾贼就会四处逃散,将成大患;再者,黄忠身后的人那可是冯磐,眼下大汉炙手可热的人物,自己今日若无故动了这黄忠,皇甫嵩丝毫都不会怀疑,如果自己真那样做了,倒霉的人一定是自己!
将一切罪责都推到北郭夏的身上后,皇甫嵩对黄忠拦截亲斩杀数万黄巾贼给予表扬,说了几句赞扬的话后,嘱咐黄忠打扫好战场,便率军回城了!
广宗城破后第二天,正在原广宗城府衙处理事务的皇甫嵩接到禀报:潞乡侯、匈奴中郎将、镇北将军冯磐拜见!
皇甫嵩闻言一愣,说心里话,在他的内心深处是非常欣赏且佩服大汉这名少年将军的!仅仅几年时间,定并州、稳匈奴、灭鲜卑,此等壮举,当年的冠军侯也不过如此吧!只是由于二人各驻一方,几年来,只是耳闻,却一直未曾一见!如今这少年已是朝中炙手可热的镇北将军,今日竟然屈尊纡贵,前来拜见自己这左中郎将!“难道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