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赵凌长叹一声后说道:“我们若是离开这里了,这兵荒马乱的,小云若是回来了,去哪里寻找我们啊!”
“相公可以先答应侯爷,日后待小云回来了,再去也不迟啊!而且,难得相公的很多想法都与侯爷相同,这世间,再找如此志同道合之人,太难了!”赵凌妻子有些遗憾地说道。
“无妨的!”赵凌洒脱一笑后说道:“或许日后,小云也会和我们一道去投侯爷呢!”说完,赵凌握住妻子的手,步履坚定地向家走去!
“必须要去见见张角,不然,怎么救出那些黄巾将士和百姓!”为此冯磐上书汉灵帝,准备派黄忠率破虏军协助平叛黄巾贼!
汉灵帝虽然不知道冯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知道冯磐此举必有深意,便同意冯磐派黄忠率破虏军参战,前往广宗,与卢植汇合,听从卢植调遣!
之所以派黄忠去,而不是冯磐亲去,没办法啊,现在的冯磐已经是镇北将军,卢植此时才是个北中郎将,官职还没冯磐高,根本管辖不了冯磐。而事实上,冯磐却已经随同黄忠一同前往广宗了。明里不能去,我暗中去!
冯磐在随黄忠秘密去广宗前,找来苏渊与拓跋邻,三人密谈了很久。
黄忠率破虏军与卢植汇合后,已经是六月了,此时的张角,已经被卢植围困在广宗城内了!
对于黄忠率军到来,卢植并没有多想,甚至是极为欢迎!要知道,现在黄忠不同于历史上的黄忠了,此时的黄忠已经名扬大汉!
应黄忠请求,同时也是相信黄忠的能力,卢植便安排黄忠率破虏军把守广宗城西面,防止黄巾贼从这方向突围,而这也正是冯磐事先与张角商议后所想要的结果!
原广宗县府衙,现在已经改为义军议事大厅,此时的大贤良师张角,正借着摇曳的火光,对着一张平铺在案几上的简易地图出神!
如果此时冯磐看到张角,一定会大吃一惊的!此时的张角,比数月前要消瘦许多,头发愈加花白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此时张角的脸色是异常枯槁!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禀报大贤良师!”大厅外忽然传来声音:“城头兄弟发现一支由城外射来的箭,上面有书信一封!”
“这等事情,我说过多次了,这种劝降的书信,不用拿来给我,直接烧掉即可!”张角沉声说道。
“启禀大贤良师,这封箭书不是劝降书,箭杆上面只有四个莫名其妙的字:可记糖粥!
门外那人刚刚说出这四个字,便只感觉面前一阵风吹过,手里的箭书已经不见了,而大厅内传来张角低沉的声音:“好了,你下去了!”
“糖粥,唐周,可惜啊,我明白你的意思已经晚了!”望着手中箭杆上那四个字,张角轻轻摩挲着,喃喃说道:“可你又怎知唐周会叛我?想必你已经料到,当时即便说出唐周会叛,我亦不会相信!唉,是苍天负我,还是我负苍天!”
“咦!”张角突然一声轻呼,那粥字中间的米字那一竖,是那么长,现在看来,竟然好像一个箭头!
稍一思量,张角微微用力,想将那箭杆掰断,却没有掰断,张角有些微愣,要知道,哪怕只是自己的微一用力,那力道也不是普通箭杆所能承受的!
双手再一用力,咔嚓一声,箭杆这次断了,此时张角才发觉,这竟然是一根中空的铁制箭杆。
随着箭杆的断裂,一小片丝帛从中掉落出来,张角随手抓住丝帛,只见上面写着:子时三刻,洗马潭。
广宗县城北约数里,有一村名为洗马村,村西侧有一处洗马潭。相传汉光武帝刘秀曾在此洗马整军,此后力量迅速壮大,为东汉王朝的“光武中兴”奠定了基础。
“侯爷这碗‘糖粥’,可惜老朽没能参悟其中真意,如今是甜在嘴里,苦在心中!”月光下的张角,脸色愈发显得枯槁!
“先生不是没有参悟,不过是当局者迷而已!”冯磐无奈摇头说道:“即便在下言明糖粥真意,以先生当时之境况,又会信上几分!”
“老朽绝无埋怨侯爷之意,只是有感于在侯爷面前,老朽无论是师承还是自身,远远逊色于侯爷,若有侯爷之能,老朽当不至于此!”张角喟然长叹!
“先生着相了,这与师承与自身能力无关!在下曾与先生言明:大汉有我,当定中兴,靖疆护国,汉魂永在!奈何先生执意如此!”冯磐正色说道。
“难道侯爷觉得大汉还会继续延续?大汉百姓还将永受苦难?侯爷就不可怜可怜这天下穷困百姓!”张角神色悲戚地说道。
“先生错矣!”冯磐真诚说道:“我曾与先生言明,救百姓于苦难,非武力能解决的!当权者的思维不改变,受苦的百姓不觉悟,即便这天下不姓刘了,姓张姓李,姓冯姓苏都一样,这天下还是这个天下,这百姓还是这些百姓,改变的只是谁做了皇帝,百姓的生活依然不变!”
“思维、觉悟?”张角嘴里重复着这两个词,突然紧盯着冯磐双眼,一脸惊恐地说道:“侯爷的意思是……!”
“唉!”冯磐又是无奈地长叹一声说道:“先生饱读诗书,尚且没有改变,有如何改变这天下,改变这目不识丁的万千百姓!”
听了冯磐的话,张角久久无语,夜风中,月辉下,身影显得是那么孤单、那么寂寥,又是那么无助、那么无奈!
“事已至此,奈何奈何!”瞬间似乎变得苍老的张角,无助地望着冯磐,喃喃说道。
突然眼神一亮,好像落水的人突然抓到一根稻草,激动地看着冯磐,嗫嚅地说着:“侯爷、侯爷一定有办法解老朽危局,救广宗城内数万百姓,救大汉苦难百姓!”
“我……!”听了张角的话,冯磐竟然一时语噎,不知如何回答!
“难道侯爷不是来解救广宗城内十余万人,只是来看看我张角?”见冯磐如此,张角好似突然失去了力量,身子晃了几晃后方又站稳!